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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前,黑发青年做了几次深呼吸,他凝视着镜面,强硬地压下心底翻涌的呼唤。
“我是人……”【诸伏景光】低声在水流的掩盖中向自己说,“我是人。”
哪怕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缺水,只要在浴缸里泡个澡就能缓解更多的不适,但【诸伏景光】依旧只是目光略过浴缸,没有丝毫靠近的打算。
他把濡湿的黑发往上捋,心里很清楚为什么。
因为怪物才会需要那样做,【诸伏景光】不会。
他不会把这种把柄送到侦探手上的。
门外,摇椅上的侦探晃了晃,颇有点可惜地从浴室的门上收回视线。
果然不能侥幸,对方可是身经百战的卧底,想找到破绽没这么轻松。
至于他,今天没在同位体和怪盗基德面前发疯就是满意的发挥了,明天一定要保持状态啊。
毕竟无论怎么说,今晚都只是开胃菜,明天开始,才是正餐。
希望这会是一个有意思的模组。调查员想。
原本坐在窗边摇椅上的侦探从窗上收回了视线,因此,他没有看到雾气在窗上凝结的水痕正顺着玻璃往下流淌。
——一道带着粘液的湿漉水渍,也悄无声息地从下方拖过,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第126章 一百二十六只工藤
降谷零感觉自己最近运气是有点差了,否则为什么船上也就这么点宾客,他却找了一晚上都没看到那位平行世界的幼驯染。
搞得他都要开始自我怀疑了……除非是对方刻意在避着他。
可是这又有什么必要吗?降谷零感到费解。
他跟【诸伏景光】虽然没有太多接触,倒不如说根本没接触上,但也听了不少对方的事情,远远的也见过几面了,自觉没有发生过什么冲突,就算要被避开,也不可能是他被避开吧?
尽管事实确实是他运气太差才跟【诸伏景光】错开的,降谷零此时也还不知道这件事。现在时间不算早了,船也已经再度开始航行,故而用过早餐后,降谷零就直接顺着船上分发给每个房间的地图,一路找到了沙龙举办的大厅。
这个时候差不多是早上九点,正好是沙龙开启的时间,而或许今天是航行开始的第一个白天,降谷零一路上陆续也遇到了不少奔着展示厅而来的宾客,可惜的是,这群人里依旧没有看到【诸伏景光】的影子。
降谷零不由有些挫败,只好先从人群中撤走视线。
他的观察力下降了还是另一个hiro的躲藏能力上升了?
金发卧底百思不得其解,惹得刚刚才跟侦探一起赶到展示厅外的【诸伏景光】,忽然有了种打喷嚏的冲动。
他们一大早就赶到这里参加沙龙,是谁在心里编排人?
果断排除诸伏高明和就在他边上的侦探以后,【诸伏景光】心中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等一下,船上除了高明哥,该不会还有什么他的‘熟人’吧?
掌握名单却什么都没说的【工藤新一】顶着助手幽幽的视线,若无其事地溜达进了展示厅。
得说不愧是委托人精心准备的沙龙,这个展厅跟外面的布置一样装饰考究,唯一让人遗憾的是,巨大的落地窗外浓雾依旧,将海景隔绝,只留下灰白一片,仿佛置身于一个湿漉漉的玻璃盒中。
室内灯光柔和,聚焦在几件罩着天鹅绒布的展品上,宾客们衣着光鲜,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香水以及……挥之不去的咸湿寒气。
侦探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难道只有他闻得到吗?好想出去。
凡·德·维尔德像昨晚那样站在人群中央,看起来精神抖擞——可对侦探而言,那副苍白的面容在精心修饰下仍难掩疲惫,委托人先生眼神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焦灼。
【工藤新一】很熟悉观察他人的神态动作,无需检定就意识到了这件事。
焦灼?他在紧张或者担心什么?怪物袭击吗?
侦探皱皱眉,总觉得这不是答案。
这场沙龙又名“珍奇海洋艺术品鉴赏会”,从听到的情况上看,凡·德·维尔德准备亲自揭幕并讲解船上的几件核心藏品。
一开始就猜到藏品绝对没什么好东西的侦探与助手非常默契,在委托人似乎准备开始时,他们也动了,成功走进了里圈。
【诸伏景光】注意到侦探的视线在向自己投来,也依旧保持了镇定,没有退后一步。
只有怪物会需要在这个时候避开,侦探很敏锐,这也就意味着他不能有任何破绽,否则都会功亏一篑。
而他们面前,委托人先生已经掀开了第一块展品台上的绒布,露出了下面的东西——一块扭曲的黑色礁石。
“这是一块来自马里亚纳海沟深处的石头。”凡·德·维尔德如是说。
石头表面布满蜂巢状孔洞,侦探眉头紧锁,忍着恶心仔细又看了看才挪开视线观察周围。
大部分宾客和他的表情很像,大家显然都不是很能欣赏这块——来自‘深渊’的礁石。
但凡·德·维尔德不紧不慢地戴上手套、拿起旁边的一柄特制音叉轻敲礁石。
几乎是立刻,从相触的地方发出了一种极低频、令人极度不适的嗡鸣,仿佛是来自深海的回响,侦探眼前也黑了一下。
他与助手都听到了熟悉的骰子声。
【<工藤新一>的理智检定:
d100=9/80 极难成功
理智变化: 80 → 80 (扣除0=0点)】
【<诸伏景光>的理智检定:
d100=82/79 失败
理智变化: 79 → 78 (扣除1d2=1点)】
【诸伏景光】:【?】
没记错的话上船以后他总共才进行了两次sc,两次都失败了?
助手脸色没变,脑海中的那根弦却绷紧了。
和失败的助手相比,侦探只感到了一阵恶心眩晕,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因此有闲心去观察四周——
于是他看到了,凡·德·维尔德在敲击时,眼神中闪过的狂热。
这位委托人搞不好也信着什么邪教。侦探想。那就很糟糕了,谁知道这艘船会把他们带去何方呢?
他的视线又从宾客们脸上划过,最后落到助手脸上。
助手看起来很正常,注意到他的视线后就也看了过来,压低声音:“怎么了?”
侦探看着他,思考了几秒,最后还是说:“没什么。”
此时正被唤起对深海渴望的助手,表面装得事不关己,听到这话还点了点头。
没有人知道【诸伏景光】现在有多么想打碎那面玻璃跳进海里,又在多么努力地控制自己的大脑。
展品轮到了第二件,掀开绒布后出现的是一串奇异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