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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点头:“目前情况稳定,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不排除呱呱呱呱呱贵呱贵呱……”
这些专业名词路金龙也听不懂,只知道不是啥好词,估计是些要命的并发症,这医生情商堪忧,就不能颠倒过来说,‘虽然不排除贵呱贵呱贵呱呱,但目前情况稳定’。
迎面火急火燎跑来一个不算特别老的老头儿,年纪跟他差不多,头发白一大半,身上中山装扣子都扣拧了。
老头一转身,把刚才那医生一拦:“医生,许还真怎么样了?”
啊对,路金龙一怔,许还真,想起来了,本名叫许还真。
医生没换汤没换药,把刚刚说过的话又跟这老头说了一遍,依然是把不排除的危急并发症放后面呱呱。
老头越听,眉毛皱越紧。
等着医生说完继续查下一间房,路金龙走上去,伸手拍了拍老头肩膀:“没事,我问豆包了,医生说的那些并发症概率不足1%,小许再稳定稳定,多说三天就能从ICU转出来。”
“啊。”老头看着他,“您是?”
我是他男朋友的老爸?不行吧,眼前这人是谁他没弄清,“男朋友”对于一个男的来说应该属于隐私,路金龙笑了笑:“我是小许救回来的受害人,我叫路金龙,您是?”
“我是老许,阿珍他叔,许宇峰。”许宇峰朝路金龙伸出手,“您好,路遇爸爸。”
路遇爸爸……许知决家里人知道。
路金龙低头看了看许宇峰的手,莫名泛眼热,不怪他看得上许知决,许知决真是一点儿难处不给路遇留。
“您好。”路金龙握住许宇峰的手。
ICU门口不让站人,他把许宇峰带回医院一楼超市旁边那排按摩椅上并排坐着。
许宇峰聊困了,眯按摩椅上打起呼噜。
路金龙端起手机点开啦啦噜噜路遇对话框,刚要打字,手一顿,总打字容易引路遇起疑,路金龙左右看了看,除了睡着的许宇峰,其他按摩椅上零零散散几个人,安静地低头摆弄手机,确认环境不会有动静儿使他暴露,于是摁住语音:“爸快递买的大酱到了,取件码34XXXX,你到丰巢给爸拿回来,不然超时间了丰巢收五毛钱。”
路遇盯着手机,本想回复一个“好”,忽然改主意拨了视频。
果不其然,被路金龙挂断。
昨晚老爸打字跟他说去看李叔就有点不对,老爸不乐意打字,老爸说一口本地方言,按方言拼出来的拼音有时候根本没那个字,给路金龙气个好歹。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叔又不是大姑娘,有什么可藏的。
路遇看了看时间,去村口超市旁边丰巢柜,拿回了大酱。想着,又给李叔拨去电话。
李叔反应更不对,先是一愣,而后突然回神似的说对对对,金龙来找他来了。 W?a?n?g?址?f?a?布?y?e??????????é?n????〇??????????????
路遇说要跟他爸说两句,李叔说他们俩没在一起,然后说出车挂了他的电话。
——别人还好,路金龙跟他撒谎他非常生气,当年路金龙骗他说自己不去缅北背石头,结果还是去了!
但凡这老东西还剩点良心,怎么能骗他!
路遇满屋子绕好几圈,黄条子以为邀请打架,绕着他左蹦右跳,被他两手抄起来锁在怀里,秒变一只大眼睛布灵布灵的小乖猫。
又走了一圈,冷静下来,路金龙不到万不得已不会骗他。
路金龙万不得已、银杏卫视播出有许知决画面的新闻、最近一直不接电话的许知决。
路遇放下黄条子,拿起电话,再次摁下许知决号码,几声“嘟嘟嘟”之后,机械女声响起来,“您拨打的电话忙,请稍后……”
这是有人把他摁了,不是自动响到停下或者关机。
“别拖了,这不都转回普通病房了吗!”
许宇峰看了一眼病床,上边躺着还没醒的许知决,收回视线看回路金龙,“我以为得一礼拜,没想到三天就出来,你等阿珍醒了就实话告诉路遇!”
“不行不行,我得跟那个嘴最坏的医生通个气,他说这两天还有并发症的可能,我不能让他吓唬路遇。”路金龙往病房门口走,手机突然响起来。
他立即变了一副面孔,扫了眼许宇峰,接起电话打开免提。
开免提是想许宇峰老狐狸听一听,打个手势及时帮他兜着点逻辑,免得露馅。
“大宝!啥事儿?”路金龙开口。
“爸,我打许知决电话打不通,”电话那头的路遇说,“打到派出所,接电话的警官说他去银杏节值勤,你不是在银杏么,见着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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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金龙犹豫地看向许宇峰,没从许宇峰挤半天的眼睛中看明白任何有用信息,停顿更长时间显得更不自然,只好硬着头皮往下顺:“没见着啊,估计赶上银杏节他太忙,值完勤他就能给你回电话!”
“行,我还是再问问许叔。”路遇说。
许宇峰拿起手机,几秒钟之后,手机果然开始振。
许宇峰一脸心有成竹地接通电话。
路遇问完问题,许宇峰开口:“去银杏节值勤期间不让带手机,得结束才能给你回电话……好,拜拜。”
“咋回电话?”路金龙急得不行。
“阿珍这两天就能醒,让他亲自回呗!”许宇峰说,“今天醒就说今天刚值完勤,明天醒就说昨天太累,或者说手机充电器坏了。”
路金龙兴高采烈地朝许宇峰竖大拇指,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虚弱的叹息:“你俩露馅了。”
“怎么露的?”路金龙回过头。
“路遇诈你俩,毛线的银杏节……银杏市的银杏……上个月早落没了。”那声音说。
病房里安静了一秒,路金龙扶着床尾栅栏蹦起来:“他是不是醒了!是不是、是不是!”
床护栏吱嘎吱嘎响,护士从敞开的门里探进头:“家属不要喧哗!”
“他醒了!”路金龙指着病床上的许知决!
“我去喊医生!”护士瞪大眼睛,转身小跑着去了。
“他醒了?”许宇峰讪讪看着路金龙。
“我醒了,”许知决抄着磨砂感十足的嗓子开口,“手机?”
“我这儿!”路金龙左手掏右裤兜,右手掏左裤兜,好不容易掏出手机递向许知决,另一边许宇峰立即摁摇杆把床升起来。
“哎,不行!”医生站在病房门口斥责,“不能坐!把他放倒!”
许宇峰像被踩了脚,弯下腰攥住摇杆,地动山摇中,许知决重新躺平。
医生大步走到病床边,开始扒许知决眼睛。
“看东西摸不模糊?!”医生问。
许知决太阳穴一懵一刺地疼,懵中带刺,刺中带懵,说好的不能喧哗,你们一个比一个还大声。
“不模糊……”许知决凭着绝无仅有的一口气坚持说话。
医生挨个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