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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怎么不管!

而现在,他也不能管。

好在电梯很快来了,房宵先走进去,许知决循着哭声的方向回了回头,放轻脚步走进电梯。

走慢了还被电梯“咣”夹了一下。

电梯载着他和房宵降到一楼,放他出去。

房宵拿着路遇房卡,去酒店前台重新刷好,把房卡送了上去,过会儿下来,坐到了许知决面前。

他俩面对面坐在酒店大厅沙发,谁都没说话。房宵不说话,许知决不知道为啥;他自己不说,是因为偏头疼,突然就上劲儿了,连个循序渐进的过程都没有,疼得非常不做人,感觉张开嘴就能把太阳穴的神经扯崩开。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终于找回说话的勇气,他看着房宵开口:“给路遇打电话。”

房宵看着他。

“说你在警局碰见了我,我这功夫闲,要过来看他,大约十分钟后到。”许知决说。

再给路遇留十分钟准备时间,不然他突然到了,路遇哭那么凶着急停下会不舒服。

房宵还是看着他,没什么反应。

“你耳朵聋?”许知决问。

房宵颇具深意地看着他,几秒钟后,低下头掏出手机,给路遇打电话,照着他让的说了一遍。

“我确实有事,”房宵抬头看许知决,“约了相关部门,争取一下,看能否采访白罗陀和其他骨干。”

许知决点了下头:“那你忙。”

数着秒钟算到第九分钟,熬得受不了,站起来上了电梯,出电梯之后先竖着耳朵听了听,没有哭声。

侧过身照了照电梯旁边茶色反光玻璃,玻璃里的许警官仍然意气风发,拨了把头发闻了闻手指——挺好,没有泔水味儿。

走到路遇房间门前,摁响门铃。

路遇很快就把门拉开,笑出一口小白牙:“怎么还特意来一趟?”

许知决摸摸兜,掏出随身携带的人工泪液眼药水:“酸汤溅到你眼睛了,你看,眼睛通红,冲冲,不然过敏了明天肿眼皮。”

路遇“哦”了一声,把他让进屋。

路遇乖乖坐凳子上仰起头,许知决拧开眼药水,给路遇冲眼睛,滴多了,眼药水滑到路遇脸上,滑出好几道白痕。

“好了。”许知决弯腰,把眼药水揣进路遇兜里,“自己没事儿就滴一滴。”

路遇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嗯,这个滴完好凉快!”

他伸手揉路遇一脑袋小软毛:“没事儿吧?”

“这算啥,”路遇说,“我以前在饭店打零工倒泔水也倒自己身上好几回!这根本不算臭的,我都闻饿了。”

许知决看他。

“没饿没饿。”路遇又说。

他轻轻抱住路遇,额头抵在路遇发顶待了一会儿:“行,那我回去了。”

许知决从房间出来,再次途径电梯旁的茶色玻璃,差点一拳砸上去,好悬把自己摁住,走进电梯。

晚上,又接到老叔电话。

“我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还是得跟你说。”许宇峰说。

“说。”许知决坐在宿舍沙发上,食指狠狠戳着自个儿左太阳穴止疼。

“白罗陀又给你带话了,他说:说好了同生共死,不能同生,我一定跟你共死。”许宇峰说。

能想象出白罗陀说这话时比闹鬼还渗人的表情。

“主要是白罗陀说得煞有介事,我怕他真存了后招儿。”许宇峰说。

许知决理解许宇峰的顾虑,即便知道他是警察的涉诈嫌疑犯都在看守所睡大通铺、解救回国的受害人也都签了涉及刑事责任的保密协议,但他是活人,去的是缅北不是外星,只要活着,多多少少留下痕迹。

“万一他不是吓唬人,我没当回事,这不就摊上事了吗!”许宇峰说。

“行,别瞎想。”许知决安慰叔,“你睡觉怎么样了?”

“嘿!你说奇怪不奇怪,你一回来,我就睡得倍儿香,一闭眼睛一睁眼睛,以为自己就眯十分钟,一看表,九个小时过去了!”

糟老头子睡那么多觉有什么用,分给我一个小时!

“不过让白罗陀一吓唬,这两天又有点难入睡。”许宇峰在手机里叹气。

“怕他干什么,他在铁窗里呢,明年就毙了。”许知决说。

“文明点,不毙,注射。”许宇峰纠正。

“这时候就想起慈禧的好来了,就应该把白罗陀挂起来切一千片。”许知决放下戳左太阳穴的手指头,换到右边戳着。

哄完了老叔,跟客厅两张折叠床上保护他的同事打了招呼,进屋躺床上准备睡觉。

给路遇发了微信,路遇说忙写稿,先不聊。

许知决放下手机,忽忽悠悠睡着,明显感觉没睡沉,眼前出现画面,是园区后山的小树林,专门埋被打死的“猪仔”。

手臂肩膀酸得要多真实有多真实,他抄起铁锹,在挖土。

心脏跳得很快,不好的预感非常强烈,想停下挖土,但身体执意要继续,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周围没有任何事物出现变化,只突兀地听见他自己喊出那声。

“操!”他骂。

心跳更快……怎么还不醒,正常心跳这么快不得惊悸醒过来吗!他再不醒用不着白罗陀,自个儿就要猝死了!

梦境没有因为他绝无仅有的意识产生变化,他挖好了坑,放下铁锹,看向一旁的尸体。

假的……你不要看!

人没法在做梦时候闭上眼睛。

他看见了路遇的尸体,这次的尸体像康子那样被打穿胸口,血已经变成黑色,弄脏了路遇洗得白白净净的T恤。

许知决蹲下去,掸了掸小崽儿身上的土粒和灰尘,抱起来,慢慢一脚一脚小心地走回来,进到土坑里。

梦境和意识在角力,意识略胜一筹,他没爬上去给路遇添土,他死死搂住路遇,陪路遇一起躺在土里。

坑挖得深,躺下来全是带着湿气的泥土芬芳,这也太接地气儿了。

他知道是假的,但还是想哭。

妈的这点儿出息,让噩梦吓哭多少次了?

可算蹬腿醒过来,发现自己左侧胳膊肩膀剧痛的原因——侧着睡,左胳膊居然举着!假装抱着路遇,但全凭他自己发力举着单边儿胳膊,不行,麻的前无古人,感觉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感受了一下杨过的感受,靠另一边胳膊撑着坐起来,拿过手机看时间。

我天,举了六个小时啊?

第55章 52我总梦见埋我对象

“这不行啊,这得看看。”詹战展说,“你别讳疾忌医,我刚到银杏市时候去过一家按摩店,就在古镇,你管这一片儿肯定熟,叫盲人按摩……对你来说非常安全,不过前台不瞎,不知道你介意不介意。”

“……”许知决看了詹战展一眼,没说话。

他一般不喊詹战展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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