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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揉了揉胃,掏出手机看时间,11:39。

寻思让路遇多睡一会儿,打车到路遇家门口,才敲的门。

听见屋里有动静儿,许知决唱起来:“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不一会儿,听见路遇光着脚啪嗒啪嗒跑到门口,在里头唱:“不开不开就不开——”

“快开门,”许知决说,“我让师傅开快抢出来的时间,你再不开你爸回来了。”

门唰地拉开,路遇瞪着大眼睛,警惕地朝他身后看了看:“我爸?我爸找你了?”

许知决一步踏进门槛儿,摸上路遇后背一顿揉搓,考虑到路金龙真的马上到家,克制着没做出过激行为,路遇穿裤子时,他帮忙把衣服兜到路遇脑袋上拽下来,打仗一样把路遇收拾好,拽住路遇出门,一扭头,看见路遇家门口斜着一辆小黄车。

“你怎么又把共享电动车停家门口?胡乱停放电动车罚款的,调度费涨到十块了!”许知决端起手机,半蹲下来试图找到车横梁二维码。

路遇扒拉开许知决,跨上电动车,掏出兜里小钥匙照屏幕一贴,电动车滴一声亮起来,路遇瞥了眼许知决:“你自己搁后边儿跑吧。”

“哎!”许知决看着路遇扣在脑袋上的酷炫头盔,反应过来这是崽自己的电动车,又想起来他原本说好陪崽一起去的,不占理,乖乖搁小黄车后边儿跟着跑。

跑到村口石碑,小黄车停下来,把他驼上了。

“你可真沉,一上来我就掉一格电。”路遇说。

“我哪儿沉了?”许知决不服。

路遇回头看了他一眼,意味颇为深长:“流氓。”

“你自己小脑袋瓜焦黄,这也能怪我?”许知决搂在路遇腰上的手紧了紧。

“哪焦黄!我这天生的,太阳晃的才有一丢丢黄!”路遇怒不可遏,拧住车把,小黄车飞上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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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金龙:谈崩了居然还先一步拐走我儿!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许知决:你现在见到了。

第46章 44结婚!明天就给我结婚!

路遇驮着许知决到老街,路过一排南洋小吃,挑了一家人多的进去。

这家招牌巴拉达没许知决做得好吃,怎么说呢,鸡蛋是鸡蛋,奶酪也挺香,但吃着就像死透了,同样是鸡蛋裹面粉做成鸡蛋饼,刷上奶酪然后放铁板上煎,许知决用他家平底锅就能煎出香香软软的口感。

不过好处是有小包厢,门一关,服务员进门前得敲门,方便他们偷偷摸摸在里边腻歪。

“我爸主动找的你?”路遇咽下嘴里的食儿,“他难为你没有?”

“哪会为难我。”许知决说,“谈挺好,再谈两回就差不多。”

路遇看着他:“我爸要是找你麻烦,你别憋着不说,我回去训他!”

“你别训他。”许知决郑重其事。

路遇点点头,喝薄荷水顺了顺噎够呛的鸡蛋饼。

食管舒服了,发现桌对面的许知决在笑,他问:“笑什么呢?”

“笑你好哄,”许知决说,“回想了一下,东边山坡上两头牛就把你哄得颠儿颠儿跟着走。”

在下午两点二十分,两人终于吃完早饭。天气多云,不晒,白云透亮,蓝天明媚,呼吸间感觉风里有一丝丝薄荷水似的凉爽甜气。

“我骑。”许知决站在小黄车旁边,朝路遇勾勾手。

路遇把钥匙给他:“去哪儿?”

“看我爸我妈。”许知决说。

路遇戴上许知决递来的头盔,搂住许知决的腰,电动车停进公墓划线位时,路遇发现自己把许知决T恤攥出两个汗印子。

手心还在冒汗,紧张到一路上都没意识到自己紧张。

进墓园,没走几步就了到许知决父母的碑。

路遇惊得快跑两步,绕着这个碑跑了三圈——这碑好特别。

碑是粉红色的!莲市玉石产业发达,这色的石头倒不算稀奇,但粉红色的墓碑实在不常见。

墓碑粉红,掺着黑色斑点,用的是耐风雨的花岗岩。

上面的题字也很与众不同:毛孩子守护者,兽医师,卓韵女士,许擎山先生。

底下还有几行小字:喵喵喵喵喵,汪汪汪汪汪,啾啾啾啾啾……

全都是动物拟声词,一直刻到入土那一行,估计雕碑师傅得气笑了,这字这么密这么多,绝对得加钱。

“最开始是正常的碑,我和我叔每年来都苦大仇深,我一看这不行,把碑给换了,图个喜庆。”许知决说。

路遇掏了掏兜,啥也没来得及准备,只有一条昨天揣兜里忘喂黄条子的猫条,掏出来了也不好再放回去,抬头看了看许知决。

许知决朝他点点头。

路遇转回来面对着墓碑,把猫条恭恭敬敬摆在供台位置。

“人我给你们带来了,”许知决半蹲在他旁边,一伸手揽住他肩膀,“他是不是长得有点像雪饼?”

雪饼是谁!没等气窜上来,路遇想起许叔说过,雪饼是许知决捡回来的布偶猫。

“雪饼总叼耗子送给我妈,我妈跟它说她不吃,雪饼后来就叼猫条给我妈。”许知决说,“刚开始我妈以为是让她给撕开,撕开了发现雪饼不吃,往我妈这边儿推。”

“好可爱啊。”路遇说。

路遇凑近墓碑,看了看碑上相片,二位毛孩子守护者一看就是好脾气的人,许知决眼睛长得更像妈妈,轮廓像爸爸。

“叔叔阿姨好。”路遇合拢双手凑到额头,朝许知决父母拜了拜。

许知决没再在说话,静静地注视墓碑。

路遇蹲累了,坐在草地上,仰头看着铺天盖地的云,刚刚还没这么多呢,天上是不是藏了个崩棉花糖的老师傅,偷偷摸摸崩出这么多云。亮晶晶的云看久了晃眼睛,路遇揉了揉眼睛,往后退了退,后仰过去,脑袋搁在许知决腿上躺着。

“这地方真好。”路遇说。

“嗯。”许知决伸手嵌进他头发里,一下一下顺着。

风一吹,周围的草香混着许知决手指上的淡奶酪甜味,顺着路遇鼻腔沁进来。

“等我死也把我埋这儿。”许知决轻声说。

路遇腾地坐起来,脑子没反应完,两手照许知决肩膀上一推:“能不能不胡说!”

喊到最后带上颤音,嗓口撕着疼。

四目相对,许知决两只手当即全举起来作投降形状:“不说不说,呸呸呸呸呸!”

缓了片刻,许知决观察着他:“别这么大声,你脸都喊红了,小心肺啊。”

路遇瞪着他,半天才说:“你应该说小心肝!”

许知决举着胳膊,战战兢兢:“小心肝。”

路遇本来还想再板着脸挺一会儿,没挺住,笑了出来,他一笑,许知决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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