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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能使用工具!

“路遇。”他说,“你可真,一点儿也,不抠门,啊——”

最后一个字说完,成功把自己嵌进去。

脑袋里砰的炸开了花,各种虚虚实实的画面拼了命往出冒,像万花筒,每个小片片上都是极其鲜艳的颜色,这一瞬间说不清是高兴还是怎么着,后背本能地绷紧,竟察觉出丝丝缕缕的恐惧。

脑子仍在持续不断地炸花儿,炸金花,跑得快,德州扑克,掼蛋,两王四个二……

他低下头,发现路遇在掉小珍珠,伸手摸了摸路遇汗湿的头发:“别咧嘴,丑爆了。”

不应该面对面,感觉自己要不好,坚持不了几秒就要缴。

单人床垫被他扯到了地上,因为垫子下头那弹簧比邻居家的狗还神经,稍微整点动静儿,它就疯了一样吱嘎吱嘎。

“我喜欢你……”路遇两只手攀上来抱着他,“喜欢你……”

许知决动了动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恨不得把心脏吐出来给人看看。 W?a?n?g?阯?发?B?u?Y?e??????ǔ?ω?e?n??????2?5?﹒???ō??

心疼路遇,不能给路遇回应。

也心疼自己,妈的原本以为路遇是伸手抱他,结果是伸手挠他。

指甲绝对该剪了,把他挠的……劲儿都使不上,他把路遇的手扒拉下去,过了一会儿,路遇没地儿放的手开始抓他的头发,许知决顿觉眼睛都被抓大一圈,没招儿,只好把路遇的手放回自己背上。

好半天之后,后背上那两只手终于往上,攀到脖子上搂着他。

叫声也变了调,如果之前只是让他耳朵痒,这回就是一个炮仗顺耳朵钻到脑子里,每一口喘气都能感觉到鼻腔发烫,许知决几乎闻到自己焦糊的脑花儿味。

结束之后,果然偏头痛犯了。

应该累死了很多的脑细胞。

许知决摸了摸兜,只掏出一个打火机,想起自己最后一根烟在进门之前抽完了。

路遇盯着他,以一个腰酸背痛的费劲姿势爬起来,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包没拆封的烟。

许知决正处在兴奋余韵中,尤其是看着路遇起来时腿上有东西往下流,眼睛接受信号,大脑当即抽筋,手脚立即变得不太好使,路遇把烟扔过来时没接住,软包烟砸在了他脑门上。

路遇也不管他,按照自己给垫子压出的形,原样趴下躺回去。

许知决点上烟,抽一口,看见黄条子踏着小步拐进屋检阅,于是他直接冲黄条子喷了一口雾。

黄条子炸起后背,扭头跑了。

抽两口,许知决掐了烟,这屋窗户小,通风不怎么好,不想呛路遇。

路遇还是趴着,目光终于落到他脸上:“哥,你跑不快吧?”

“嗯?”许知决想了想,“我跑得挺快。”

“难为你了,”路遇说,“装这么沉的一条东西,还能跑快,没闪到过腰吗?”

“……”许知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骂他还是夸他。

路遇歇好了,拽着他到浴室一起洗,怕他偷偷走。

他在浴室里撸了半天的猫,把猫洗干净,垫子挪回床上,换好床单被罩,搂着猫睡觉。

陈阿东约早上七点走,他在手机上定了个五点的振动闹铃。

路遇这张床也就比儿童床大一点,路遇很快就睡着了,摊平了睡,许知决不想挤到他,也不想掉下去,只能侧着身。

黄条子也挤到床尾,这么个小破床承担太多,他不慎踹了一脚黄条子。

黄条子当即忘却他的救命之恩,玩命啃他的脚。

许知决看着黄条子,轻轻说:“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庭的。”

黄条子听懂了似的,往下盘了盘。

他听着蛐蛐和鸟叫,盯着路遇茸茸的发旋儿。

等盘口重开,他再确定一遍之前探定信息,就可以收网了。

不论怎样,会出个结果。好事,是好事。

他答应去,就是因为他觉得这是有意义的事。

哪怕到最后,他连灰儿都剩不下,事实层面上的碎尸万段,证据链断裂,“死”都没捞到,只捞到一个“失踪”,哪怕他的碑上一个字儿都不能写,哪怕他一点儿忙没帮上。

那也有意义。

中二病嘛,中二病的终极梦想无非毁灭世界或者保护世界,保护世界是一件多么有意义的事,路遇也在他保护的世界里。

哪怕他在路遇心中最终只能做一个阴影,占据很小很小的一块方格,到最后连脸都模糊,只剩一句“那个流氓不算坏,只是走了歪路”,那也……没关系。

许知决打了个哈欠,困的眼泪流下来,睡觉。

凌晨两点。

路遇摸出手机,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

两点是凤凤吃药的时间,有时候这个点醒过来,直接拉抽屉拿药进凤凤屋,有时候躺一会儿,能反应过来凤凤不在。

现在就能反应过来,因为许知决睡得胳膊腿儿全在他身上搭着。

“阿珍。”路遇小声开口。

没有回应。

路遇拎起许知决胳膊摇了摇,发现许知决睡得很熟,眉头都不皱一下,自称睡眠有问题的人,在他身边睡得像被人打昏了!

“醒醒。”他小声说,“阿珍阿珍,醒醒。”

许知决被他晃的终于皱了一下眉,吧嗒吧嗒嘴,又一动不动了。

路遇放弃叫醒许知决,许知决眼下天天戴一点儿黑眼圈,幸好许知决眼眶骨架构优异,那点黑眼圈和眼皮上的暗沉呼应,看着还挺和谐。

难得睡这么香,让他睡吧。

眼睛疼,可能是被摆弄时哭的,倒也不是特别疼,就是……很珍惜许知决。

有种“我他妈终于得到了哇”的感慨,然后就眼泪止不住。

打呼噜,屋里有人打呼噜,“嘶嘶呜”这么打的,路遇抻着脖子探头看了看,发现是盘踞在床尾的黄条子。

躺回枕头上,无意间扫见窗外的月亮,倒是没注意到凌晨两点钟的月亮正好挂在窗户外边这位置。

好大好圆,还没有星星。

阿珍爱上了阿强,在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

阿珍爱上了阿强,闭上眼,你也能看见月亮。

闹钟响了。

路遇腾地睁开眼睛,在“铃铃铃铃铃”中反应过来,是他的起床闹钟,早上七点。

他睡前看见许知决设置早上五点的振动闹钟,但是他压根儿没听见。

心情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他盯着床尾舔毛的黄条子,蹬了蹬腿:“他走你怎么不喊我?”

愣半天,低下头,一脑袋扎在被子里,被子上还能闻到一点点许知决身上的烟味和沐浴露味。

感觉所有的兴奋在这几秒的工夫全被收走了,难受的直不起腰,哭都没劲儿。

“你怎么不喊我呢。”他闷在被子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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