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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笼子住院的哈士奇,哈士奇歪了歪脑袋。
之前黄条子头断住院那时,这个笼位就住过一只哈士奇,那只是传统黑白配色,这只是棕红配色,看着比之前那只睿智,但同样是蹦着玩摔断了腿。
“他这些天都在赌石街那边。”林医生终于说了出来,“本地新闻报道过那边乱事之后,警察三天两头去查。那记者挺厉害,懂行,知道他们是在灯光上做的手脚。”
路遇一点儿不想谦虚,在林医生说到“挺厉害”的时候就昂起脑袋,像一只骄傲的大鹅,两手扑扇自己肩膀。
林医生抬起头,看懂了:“你拍的啊?”
路遇放下手,点头点好几下。
林医生不知怎么了叹口气,又别过脸看向哈士奇:“你是真可爱啊。”
不是正和他说话呢吗,咋说着说着拐狗那儿去了。
“林医生林医生,”路遇又凑上去,“许医生喜欢吃什么?”
林医生盯着他,好像不咋高兴:“烧烤!”
知道许知决下落,路遇骑上扫来的电动车,还特意检查了一下电池电量,剩一大半,够用,就算溜进赌石街碰上铁公鸡啥的,也能拧油门飙出来!
“呜——呜——滴滴——前边那辆黑色路虎,靠边停!靠边!”
警笛配上喊话,提神醒脑效果一流。
开车想冲卡的铁公鸡是第一个被摁地上的,第二个被拉出来的是没穿裤子、穿着个盖住屁股的真丝衬衫的大斌。
辣眼睛。许知决挪开视线。
被抓是好事,蹲看守所里休息一阵儿,透口气。
但心里乱哄哄,感觉上次那通只响铃的电话不是这意思。
警车把院子占满了,来这么多人,是要把赌石街一窝端啊。
这时候端?
余光掠过一抹黄,许知决下意识看过去,黄色电动车在一水儿的白警车当中挺扎眼。
骑电动车上的是路遇,路遇好像每次扫的都是这样的电动,这种小黄车最好骑?
下次他也扫一辆试试。
维持秩序的警察看见路遇,伸手要拦,但路遇没再往前凑,和他对视上的瞬间就站住了,从小黄车上跨下来。
手里还拎着一大袋东西,袋子上写着“小王烧烤”。
小王烧烤,好吃的很!就是店里人多,每次坐下都得等挺久,饿过劲儿才吃上。 W?a?n?g?址?F?a?布?y?e?i????u?ω???n?2?????5???c????
路遇拎着小王烧烤,愣愣地望着他,小黄电动车没人管,斜歪着栽倒在地上。
许知决抬起手,手背朝着路遇驱了驱,示意他别在这待着。
自己一有动作,身后抓着他胳膊的民警挺激动,正好也快走到警车,民警一把将许知决推在警车上!
光顾着看路遇,压根儿没留意这一推,差点磕断牙,虽然最后磕下巴上了,也很疼好吗?
民警对着他耳朵喊:“老实点!想干什么!”
被逮走不是一回两回,打架斗殴啥的,山那边的警察更不讲究,逮走之后再揍一顿都是常事。
但今天他情绪不怎么对,可能因为前几天没着没落的电话铃,可能因为这阵子没睡好觉,可能因为……
不可能因为路遇在旁边看着,那就是一个小孩,想啥呢变态啊。
民警推着他他站不稳,往起拱了拱,民警再次朝他喊:“干什么!是不是想袭警?”
袭警。
妈的感觉被扎了一下,挺疼。
许知决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民警,看着比路遇大不了多少,是个嫉恶如仇的小年轻。
“咔哒——”
喜提一副背铐。
正好拉伸一下肩膀,他抬眼又看向路遇。
路灯照亮了路遇通红的眼睛,许知决还没反应过来,一颗眼泪噌地从路遇眼角骨碌下来。
哭得可伤心了,很不像个成年人,就像路边挨揍了的小孩,咧着嘴哭,抬起胳膊擦擦,然后继续咧嘴哭。
路遇抱黄条子来宠物医院那天还没哭成这样。
沙包大的拳头他见过不少,豆大的眼泪可招架不来,真吓人。
电动车倒了,烧烤袋子被扎破了滴答滴答淌着油,路遇还哭成这样,可怜的,他都想捐款。
民警摁着许知决的脑袋把他塞进警车,他歪过头,看车窗外的路遇。
我又不是被枪毙了,哭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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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么呀,崽崽
第8章 7你就说是不是吧!
“临时羁押!”
许知决松了口气,临时羁押不用剃头发,他没剃过寸头,不确定自己驾不驾驭的了。
他叔应该给打过招呼,估计把他说成了很恶的嫌疑犯,所以关的单间。单间,书记级别的待遇。
待了两分钟,马上发现单间的弊端,没人搭话或者找茬,静的啥动静儿听不着,该有的不该有的念头接二连三往出蹦。
有意外基本可以肯定了。
有意外才是最不意外的。
突然就把他发配了,大老板死了似的一点儿联系没有,到底因为啥?他上回打牌赢大老板钱了?
盯着白墙,把东园区地图在脑袋里画了一遍,哪屋是干什么的,楼上楼下,物业、岗哨,岗哨,出口,操场……路遇。
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不要想,你不要想!
结果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都在断断续续想。
甚至还记住了只听路遇唱过一遍发誓没有在其他地方听过的《东边的山坡上有两头牛》。
然后就没忍住傻乐出声。
墙角冒红光的监控“滋滋”转过来,直勾勾照着他。
他抬手捏住自己下颌,把笑捏回去了。
地图,地图,接着默诵地图。
没诵完,被铐出去,提审。
屋里没摄像头,一张桌,四个凳,一个老头儿端着保温杯坐在凳子上,看见他进屋,人直接站了起来。
这是他叔,许宇峰。
见着他叔,许知决心里咯噔一下——白衬衫亲自来,不像是好消息。
“还好?”许宇峰站起来手还握着保温杯。
“我好着。”许知决在他叔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园区那边摸的怎么样了?”许宇峰也坐下来,拧开保温杯盖,喝了一口。
许知决开始背脑子滚瓜烂熟那些东西,越说心里越乱,乱成一团麻,脑瓜完全不转,嘴上倒是也没卡壳。
“阿珍啊。”许宇峰开口打断。
许知决屏住呼吸,抬起头。
“园区空了。”许宇峰说。
字全懂,不确定是不是他理解的意思,或者心怀侥幸说不定自己听错,许知决两手拄着桌,猛地前倾上半身,差点一脑袋磕许宇峰脑门上:“空了?什么意思?”
“赌场发生爆炸,”许宇峰说,“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