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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白膜者们极有可能正像这样,躲藏在基地里的各个角落!
荆条掠过青年头顶上空,“噗”的一声,在贴着软泡沫垫的墙壁上留下深刻痕迹,青年却毫无反应,小荆棘在最后一刻调转力道,收回荆条,毫不留恋,掉头便跑。她发现了大秘密,极其关键的线索,必须立刻告诉宁哲!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道庞大黑影自后方笼罩而下。
粗糙的面巾猛地捂住了小荆棘的口鼻,药物挥散,不过片刻,她挣动的弧度便减小了,四肢软软地耷拉下。
宋旸将手指探到她鼻下,确定还有呼吸,而后抱起她,掀开沙发后方的一块蒙布,那里放置着一个提前准备好的特制金属笼。
他将昏迷的小荆棘放进去,扣上锁扣,指腹抚了下锁面上刻着的特殊印记。
倘若小荆棘醒来,一定能一眼辨认出,这就是她有生以来最难以逃脱的噩梦,化作灰都不会忘却的诅咒般的印记——十一号研究所!
“吱吱——”
角落里,宋珩睁着灰白色的眼眸懵懂地望着这一幕,他口中紧咬的老鼠发出最后一声叫,彻底失去动静,血液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渗入地毯。
宋旸转头看向他,眼眶渐渐湿了,眸光闪烁间涌动起难以言说的哀切与悔恨,他膝盖着地,缓慢地爬过去,躬着背,脑袋抵在宋珩胸前。
宋珩的嘴巴一松,老鼠掉到了地上,他条件反射一般伸手抱住了宋旸。
宋旸脑袋深深地埋着,嘴唇颤抖,他将耳朵紧紧贴在宋珩心脏处,闭上眼,在迟缓的心跳声中,去找寻哥哥遥远而微弱的心声——
“救我……小旸,救我……”
深夜,基地陷入一片昏睡的静谧。
司令卧室里浮动着浅淡的香味,被子窸窣地动了动,宁哲在黑夜中睁开眼,仰起下巴,面前一张俊脸近在咫尺,鼻梁贴着他的额头,呼吸均匀,像是睡熟了。
他将罗瑛托着自己脸颊的手挪开,轻巧地掀开被子,刚翻了个身,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要去哪?”
宁哲顿了顿,身后便伸来两条胳膊,把他整个拖进温热的怀里。
床垫吱呀叫了几下,宁哲被掐着腰,趴在了罗瑛胸前,对方半躺着靠在床头,垂着眼睛看自己,眼中并无睡意。
宁哲轻声道:“你怎么也没睡啊?”
“心里有事?”罗瑛反问他。
宁哲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往上挪了挪,下巴陷在他胸前,手指微微钻进他领口,扣弄着那个碍眼的纹身,天天抠天天搓,也不见变淡,略烦心道:“袁祺风还是没找到,我很担心他搞出什么幺蛾子……你说严清都这么对他了,他怎么还死心塌地听他的呢?”
罗瑛一只手抚上他的脸,触感柔软,他沉默片刻,道:“不甘心吧。什么东西都没有了,总得死死抓牢一样。”
“活该。”宁哲用气声道了句,歪过头,将脑袋的重量放在罗瑛掌心,故作威严地逼问:“你呢?大晚上不睡,你在想谁?”
罗瑛笑了一下,他总是容易被宁哲随意的一句话逗笑。
他把白天的事大致告诉宁哲,尤其是对那中年女子的怀疑。
宁哲仔细听完,一时也想不通,“可能老人的儿子和她丈夫真的有些像吧,否则谁会故意把一具陌生人的尸体领回家?”
“嗯。”罗瑛见宁哲有继续钻研下去的趋势,立马打断,“不想了。明天还要早起。”
他轻轻拍着宁哲的背哄他入睡,两个人抱着安静下来,空气恬然,过了一会儿,宁哲忽然又抬头道:“对了,白钺然最近还老实吗?”
“老婆。”罗瑛依然闭着眼,眼皮抖了抖,“你确定要在床上跟我聊那个人?”
“……”宁哲用力亲一口他的下巴,讨好地衔在齿间磨了磨,含糊道,“想起就问一句嘛。”
罗瑛喉结动了动,声音微哑:“看着老实罢了。表面功夫越是做得好,底下越是藏着肮脏的心思,就等着看见的人放松警惕……”
慢着。看见的人?
罗瑛的面色忽然严肃起来。
“怎么了?”
宁哲从他身上挪下去,扭头就见他快速下了床,抄起衣服大步朝门口走去,边走边穿,一面拿起通讯仪发布指令:
“警卫队注意,突发状况,基地进行全面戒严,冲锋部队在居民中心前广场集合!
“再说一遍,基地全面戒严!”
宁哲抱着被子,惊声:“到底出什么事了?”
罗瑛半蹲在玄关前,利落地系上鞋带,沉声道:“我猜到那些人冒领尸体的用处了,事关重大,必须尽快把嫌疑人控制起来。宝贝你自己先睡。”
“这还睡什么!”
宁哲也不问清原由,直接在睡衣外面套上作战服,光脚三两步跳到罗瑛身边,一手搭着他脖子,来不及穿袜子,直接把脚塞进鞋里,拉开门率先冲出去。
“快快,我跟你一起!”
外区的路灯还在修理当中,星光透不过基地上空的防护罩,密集的建筑陷入浓墨般的夜色,翻涌着焦躁与不安。
一道脚步声响起,伴随着锁扣叩击在金属笼上的哒哒轻响,宋旸提着笼子,停在食物加工厂附近的一间破瓦房的屋檐下,他看了看四周,试探性地出声道:
“他要的人,我带来了。接头的在哪?”
布满蛛丝的木门前浮现一个穿着破烂斗篷的人影,支腿坐着,正埋头大口咀嚼手中一张干涩的面饼,他像是一直在这儿,又像是突然自虚空中浮现,看守加工厂的森严护卫在周围巡视,却全然忽略了这个角落。
闻声,他抬起头,露出苍白的、袁祺风的脸,嘴角粘着面饼残渣。
宋旸瞳孔一缩,“怎么是你?!”
他在袁帅身边做事的时候见过这位少爷,那时眼高于顶、惯会任意而为的公子哥,竟沦落到如此境地……简直活该。他哥就是信了袁帅的担保,为了不成为他的拖累,瞒着他进了实验区。袁帅的儿子该比现在更惨才对!
宋旸眼中闪过寒光,倏地抬手,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袁祺风的脖子。
袁祺风将吃剩的半个饼用布包好,收进斗篷里,被人拿枪指着也一脸麻木的样子,甚至仰了仰脖子,露出更多破绽,凉凉地道:“杀啊。杀了我,你哥也别想活了。”
宋旸心脏狠狠一跳,握枪的手颤了颤,“你和你父亲果然是一丘之貉,害了那么多人,还有脸活在世上!那顾长泽跟你父亲也有仇,你现在为了苟活,居然还为他办事?”
“呵。”
袁祺风像是料定他不敢下手,伸手便抢过宋旸手中的笼子,然而手下的重量却意外地沉,他不得不站起身,有些狼狈地换成两只手,即便如此,笼子还是沉沉落地,发出了一声响,再次扯动他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