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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尖碰脚跟,一副俨然将宁哲当作“内人”的姿态,忽然又反应过来什么,激愤地对宁哲道:“可是!你不想他碰你,拒绝他就好了啊!”

为什么还要给他这种暗搓搓的福利!

“他心里肯定觉得你们已经确定关系了!”888气得乱转,“说不定还以为你想跟他玩地下情呢!”

宁哲往前快走两步,避开身后的热度,目不斜视,“哦,那关我什么事呢?”

“……”888一下卡壳。

宁哲确实避开了感情上的回应,现在完全是罗瑛一头热,但是,便宜都让那小子占光了啊!

明悟把宁哲领到一间禅房外,这是老住持生前的住处,郑啸只叫了宁哲一个人,明悟有点害怕罗瑛,但还是怯怯地揪着他的裤腿不让他进去。

罗瑛只好停步,“有事叫我。”

宁哲点了下头,暗自深呼吸,推门进去。

门合上,禅房中窗户紧闭,散发着檀香与佛香,自然光透过窗纸与内里的烛光参半,比室外暗一些,但并不影响视线。

宁哲抬头便见正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副毛笔大字,笔锋苍劲,行文飘逸,望上一眼便觉灵台一清,上书“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右侧隔间,正中靠墙摆放着一座近两米高的巨大供桌,几乎占满整面墙,整齐陈列着数十座木质灵位,案几上燃着香,一盏盏香烛火光跳跃,肃穆庄严。

宁哲缓步靠近,他的眼神与动作变得谨慎庄重,吐息不自觉放轻,这些用来雕刻灵位的木头是新伐没多久的,加工和刻字都有些粗糙,所以面前的灵位,想必是老住持等僧人的。

这时,侧下方传来一道浑浊的声音,混在电动工具发出的嗡嗡声中。

“来了。”

左侧靠墙的位置有张木桌,抽屉打开着,里面放了电池、遥控、小汽车等物件,桌上有面镜子,旁边放着个水盆,郑啸盘腿坐在桌前一个蒲团上,正对着镜子,用电动理发器推着长出一厘米左右的头发。

“老和尚的宝贝电动推子,啧,盗版货,剃得不利索。”他抓了个蒲团扔给宁哲,“坐。”

“……”

禅房,和尚,灵位,电动理发器。

宁哲接过蒲团,觉得这景象有些魔幻,眼前的人和他记忆中的师父截然不同。

他们上一世虽有师徒之名,却没有太多情分,只是为了复仇而站在同一战线,郑啸给宁哲的印象冷肃而萧寂,如同一把锋利的人形兵器,但原来,在严清屠杀普济寺之前,郑啸也有这么接地气的中年大叔的一面。

“我听说,你拼了命从影子手底把他们救出来。”郑啸从镜子里盯着宁哲的眼睛,“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你救他们,尤其是明悟,这是事实,算我欠你。

“所以我不计较你之前随口编的瞎话,什么严清要跟你抢老公所以你要杀他;什么影子——现在叫江择栖——是你师父;也不问你是怎么预测到严清要来攻寺,提前把赵黎和那女孩安排进寺里……以及你那身功夫,究竟是怎么来的。”

他话音一转,“我只问一句,你的目的是不是佛骨花?”

宁哲没有立刻回答,佛香在沉默中缭绕。

须臾,他放下蒲团,迈步至供桌前,借着香烛点燃了三炷香,恭恭敬敬地对着灵位叩拜。正中间的玄云法师,便是老住持。

宁哲双手合十,闭眼默念:“宁哲拜望玄云法师与诸位高僧。法师慈悲为怀,大义无疆,生前舍身求法,死后佛骨作花,为渡众生苦,甘入修罗狱,厚德载物,高山仰止。宁哲无以为敬,惟愿法师与诸位高僧英灵早日脱离苦海,出凡尘之深渊,至菩提之彼岸。”

“……”

嗡嗡的电推声停了。

“什么意思。”郑啸盯着镜中背对着这个方向的宁哲,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电推在他额角的头发上剃出一条带状青皮,在暗沉的禅房中显得滑稽又阴森,“怪我留着佛骨花,是掬了老和尚的魂,妨碍他早登极乐?”

“您一片孝心,即便弄巧成拙,出发点却是好的。”宁哲跪坐着转过身,与镜中的郑啸对视,言之凿凿,“玄云法师在天之灵也不会怪您。”

“砰”地一声,郑啸将镜子打翻。

“如果你的目的是毁了佛骨花,可以,现在把你男人叫进来,掐死我,你就能如愿。”

郑啸再度开启电推器,嗡嗡声达到最高档,动作粗鲁地沿着额角削着自己的头发,“否则就滚出去!”

“郑啸师父,您是否记得,”宁哲提高声音,稳稳跪坐着,身板笔直,“一年前有个来自繁城的年轻人,名叫唐烨,曾向您讨走一朵佛骨花?”

繁城便是渡春山下,谭春和杜华茂生活的那个小镇。

“您秉承着老住持的仁善济世之心,将佛骨花送给了他,希望护那年轻人与他的亲友周全。”宁哲顿了顿,“可您知道吗,和唐烨同行的还有另外几人,他们心怀叵测,不敢上山,却在唐烨带着佛骨花下山后,杀人越货。

“您是否又知道,离开了普济寺的佛骨花,将以人的血肉为食,白骨为枝,生长繁衍?”

宁哲目光如炬地盯着郑啸沉默的背影,“数月之后,繁城经历灭顶之灾,几万人的小镇,如今只剩下一个十六岁的孩子。那些受到佛骨花恩惠的人,最终却成了滋养它的血肉白骨。

“这样,您还以为自己对得起老住持的在天之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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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坦白

禅房陷入死寂,空气仿佛凝滞,唯有烛光闪烁跳跃,青烟萦绕而上。

“你想告诉我,‘斯人无罪,怀璧其罪’?”郑啸的声音变得喑哑。

“您来自缅南,这个道理,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宁哲掷声道,“普济寺的祸端从何而来?严清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即便这次侥幸渡过难关,那下一次呢?您能确保自己能从应龙基地手中护住佛骨花、护住这寺里几十条人命吗?这难道不是与诸位高僧入佛塔的初衷背道而驰吗?”

“佛骨花是他们用命换来的!”郑啸红着眼眶,“我在,佛骨花在。我亡,佛骨花亡。但在此之前,谁都别想动它们!”

“即使佛骨花成为灾厄的源头?”

“说的什么屁话!”郑啸背过身面对宁哲,气势汹汹,“没有佛骨花,普济寺这帮人早就被丧尸吃得渣都不剩了!宝刀在屠夫手里是杀器,在名将手里是保家卫国的利器,作恶的事心怀鬼胎的人,而非事物本身——凭什么到你口中,佛骨花倒成了灾厄的源头!”

他眯了眯眼,目光几乎要将宁哲洞穿,白牙森森,“——还是,你怕的是要将佛骨花夺走的人?”

宁哲眼睫微颤,放在膝上的指尖不住收紧。

郑啸当即放肆大笑,随即神情一厉,“被我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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