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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楼下的枪声终于停歇,詹姆斯小心地向窗口挪动,果然看见斯懿仿佛一只矫健的黑猫,极为迅速地从一楼窗口扑入灌木丛中。

就在此时,又一队杀手从隔壁赶来支援。

詹姆斯心头一紧,还没想好如何提醒斯懿,却见他已纵身跃出。

斯懿单手一搭,攀住为首杀手的肩头,干脆利落地拧断了对方的脖子。

后面的杀手还不及反应,斯懿手中寒光乍现,如冷电掠过咽喉。

那人连声音都未发出,便已倒地。

宛如暗夜中的猎手,斯懿丁点声音也未发出,便把七个杀手瞬间解决。

鲜红的血液喷涌在深绿色的装饰植物之上,一只骄傲的黑猫翘起尾巴,步履优雅地绕过猎物的尸体。

詹姆斯目送斯懿翻入霍崇嶂的别墅,几分钟后,楼内响起激烈的枪声。

等到枪声逐渐平息,他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直冲而来,正是霍崇嶂。

斯懿却不见了。

詹姆斯又等了两分钟,斯懿的身影依然没有出现。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喉咙,他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喉间挤出嘶哑的喘息。

霍崇嶂遵循斯懿的指挥,跃过别墅内密密麻麻的尸首,径直冲向二楼卧室。

他气喘吁吁地在门口停住:“老狗,我们先……”

话还没说完,漆黑的枪口就抵住了他的前额。

“斯懿人呢?”詹姆斯面色苍白,蓝灰色的眼瞳逐渐失去神采。

如果斯懿为了救这个废物牺牲,他会用第一颗子弹让霍崇嶂偿命,第二颗解决自己。

……

距离别墅百米外,一辆加长的黑色改装埃尔法停在路口。

金发男人坐在副驾驶位,手拿对讲机,语气焦灼。

“继续增援,你们都是废物么?我要在十分钟后看到那对狗男男的人头。”

对讲机传来一阵电流声,男人不屑地随手一抛,回身看向车后的保镖们:

“你们也去增援,留下两个人保护我就行了,必要时候直接把那个街区烧掉。”

黑衣人们面无表情,推开车门鱼贯而出。

杀手们的背影刚一消失,一阵热流便从他身后喷溅而来。

“我靠,你是吓尿了吗这是什么东西,信不信我拿你喂狗?”

他骂骂咧咧地抬手一摸,入目却是鲜红的血液,沿着掌纹潺潺流下。

男人反应很快,立即屈身握住手枪。

“别乱动。”身后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对方语气很轻,却带着肃杀的凉意。

金发男人僵硬地松开手枪,双手举起,缓缓转过上身。

两名保镖喉咙已被割断,鲜血喷泉似地飞溅,在血泊之中,端坐着一道黑色的身影。

男人的目光自下而上,先是看见被西裤包裹着的修长笔直的腿,然后是劲瘦的窄腰,纤长挺拔的脖颈。

最后,男人的目光落在斯懿的脸上。

惊艳到令人屏息的一张脸,白皙的皮肤上眉睫乌黑如墨,杏眼通透明亮,眼尾却含着微扬的弧度。

几滴鲜血沾染他的脸颊,却完全不显恐怖,反倒像是美人画中的点睛之笔,显得艳丽勾人。

“斯懿同学,你的身手比我想象得更好。”

金发男人大约三四十岁的年纪,长相还算英俊,唯独眼神透露出一股狠戾和讥诮,看起来并不讨喜。

斯懿对男人也并不陌生,认出他是戴蒙的叔叔,联邦鼎鼎大名的农药大亨,最近刚当选了科州州长,是宪章派的核心人物。

在斯懿穿书之初,正是此人通过戴蒙教唆原主给詹姆斯下毒,这才有了此后的一系列剧情。

大半年过去,在血腥味弥漫的车厢中,斯懿的思绪飘向更远处。

他没理会男人的寒暄,开门见山:“是你谋杀了杜鹤鸣的家人?”

金发男人唇角上咧,白齿森森,显露出一丝凶险的疯劲:“美人儿,你是怎么发现的?”

斯懿将枪口上移几寸,面无表情:“回答问题。”

金发男人大笑着点头,用戏谑的语气道,“如果没有我,桑科特那头猪可入不了宪章派的眼,可恨的是,联邦的底层人也全都是猪……”

简言之,在杜鹤鸣遇刺身亡后,这家伙策划了针对其家属的屠杀活动。詹姆斯在调查中发现的对讲机定位器,大概率便是此人的手笔。

在追杀途中,他成功策反桑科特,却没料到对方先他一步当选了联邦总统。

至于如今的谋杀,显然是为了预防权柄落入斯懿和詹姆斯手中。

毕竟他们是杜鹤鸣的忠实支持者,秋后算账实在可怕。

“对了美人儿,”金发男人突然话锋一转,看向斯懿的目光格外狂热。

“我突然不想杀你了,我想和你交往。”

斯懿轻挑眉毛,示意他继续。

“我可是宪章派的头号人物,和我睡觉比和詹姆斯·霍亨睡更划算……”

砰——

男人的表情定格在极尽疯狂的瞬间,半边头盖骨随着枪声炸开。

一片红白绽放开来,他残破的大脑似乎还在思考要如何打动斯懿。

“抱歉,我的老公们会不开心的,他们很爱吃醋。”

斯懿用枪口推开男人的尸体,然后优雅地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虽然前一天发生了暗杀事件,斯懿并没有要求推迟竞选演讲。

失败的暗杀往往会让被暗杀者支持率飙升,联邦的历史反复证实这一点。

演讲在市政厅外的广场上进行,议院紧急加强了安保措施,原本计划的公众演讲变为现场直播,只允许各个竞选人的团队入内。

詹姆斯坐在轮椅上,在竞选席虔诚地仰望着斯懿。

今天的斯懿身穿黑色西服套装,长发整齐地束于耳后,虽然笑意温和,却自带几分不容侵犯的威严。

“……我是一个来自贫民区的孤儿,在过往人生的每一个十字路口,我都在询问自己:如果我注定度过贫瘠、平庸、悲苦的一生,那么生命的意义何在。”

“难道我们注定要过被剥削、被耻笑,明明拼尽全力生存,却还要被视为猪狗牛马的一生吗?难道我们的孩子注定低人一等,难道我们的劳动所得注定要流入别人的口袋……”

“我今天站在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代表每一个特优生、每一个来在波州的工人和农民,为了我们的尊严而发声……”

虽然是第一次公众演讲,斯懿却完全没有青涩胆怯,相反,他的情绪介于真诚和老练之间,既不显得油滑,也不会过分生硬。

即使是身经百战的詹姆斯,此刻也不免为了斯懿的演说动容。

他无声地观察了附近的观众,斯懿竞选团队中的特优生们早就哭成一片、都在竭力压制不合时宜的哽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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