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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嶂气得牙酸,索性说了句荤的:“要不先去我房间,我们一起去一次。”

“昨天和布克做过了,今天没兴致。”斯懿用看狗的目光瞥了他一眼,转身将阮圆和卢西恩送出霍亨庄园。

波州地处北境,如今已经提前入秋。霍亨庄园内的草木金黄一片,看起来像是霍崇嶂在撒钱。

“照片都拍好了吧。”斯懿收敛起情绪,方才悲痛欲绝的深情彻底消散,只剩下冷静淡然。

阮圆点头:“我还录了音,之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卢西恩看起来心不在焉,墨绿色的眼珠不安分地转来转去,简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学生。

直到斯懿扯了下他藏在袖间的铁环,王子殿下才吃痛回过神来:“都拍好了,嗯。”

交谈间,斯懿将两人送到庄园门口,卢西恩的司机已经在外等候,阮圆则表示想自己打车,不愿和权贵同流合污。

“那你呢,你要一起回学校吗?”上车前,阮圆问。

斯懿平静道:“不了,今天我留在庄园,詹姆斯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也能及时照料。”

他方才演得太逼真,阮圆虽然知道这是宣传策略之一,但也很难怀疑斯懿对詹姆斯的真心。

临别时,他安慰斯懿道:“你老公会没事的,说不定很快就醒了,你也别太伤心。车来了,我先走了,有事给我发消息。”

“好的。”斯懿目送二人离开,平静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

他真没想到,他最重要的表演道具詹姆斯,还真有醒来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醒来?

从斯懿的角度看,詹姆斯可以永远不醒,可以下个月醒,甚至可以下周醒,但唯独不能现在醒。

如今亲子鉴定尚且没有结果,假如他真的不是杜鹤鸣的儿子,詹姆斯又恰好醒了,他岂不是同时失去了所有参与竞选的正当性理由?

虽然追求财富和权力是人之常情,但人们就是如此虚伪,只愿意为故事编得光伟正的竞选者投票。

返回别墅的路上,斯懿暗自下定决心——如果这老登敢醒,他不介意让他多睡几天。

……

詹姆斯还算识趣,终究是没醒过来。

医生牵挂着斯懿,特意来告知他,詹姆斯的波动可能是天气变化导致的,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谢谢您,是您救了我丈夫。”斯懿的眼眶立刻红了,纤白的手指攥紧宽大的睡衣,看起来像是被狂风摧残的小白花。

医生情不自禁多看了两眼,右手在白袍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这才强装冷静地离开了。

“老公,我回来了。”

门刚合拢,斯懿的语气立刻变的娇嗔,他随手把睡衣扔在地上,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蕾丝细带。

屏幕那头,白省言呼吸一滞,喉结重重滑动。

就在十分钟前,他打视频询问斯懿今晚是否回家,对方却主动坦白在沃城买了些“纪念品”。

即使白省言刚才已经欣赏过一番,再见还是颇具冲击力。

以至于他虽然明知那位医生什么也没看见,还是莫名生出一副妒忌,想查出对方的身份,将对方逐出医学界。

当然了,只是想想而已。

“怎么了,不好看吗?”斯懿轻摆腰肢,薄纱掩映之下有什么若隐若现。

屏幕上的白省言神色自若,依旧是克制内敛的神情,声音却微哑:“别穿这种东西,太露了……”

斯懿轻舔了下唇:“如果你能给我那东西,我就只穿给你一个人看。”

白省言想也没想:“我给你搞定,明天就可以。”

斯懿勾起嘴角:“爱你哦,老公。”

白省言还想多聊两句,斯懿却毫不留情地直接挂断了。

他刚才问白省言有没有什么药物,能确保詹姆斯一周内醒不过来,不至于影响神经系统,同时事后无法查验。

白省言面露难色。

但等到斯懿把衣服一换,对方便醍醐灌顶,立刻就想起来了。

暂时解决詹姆斯的问题,斯懿心情轻快了不少,穿着这身衣服又和布克打了视频。

布克的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句话,最后屏幕里出现了一根巨型巧克力棒,无声胜有声。

斯懿嫌弃地挂断了。

最后,他又给失联长达18小时的卡修拨通了视频。

屏幕里出现一张凄惨的帅脸:“我认为你不该抛下我!”

昨晚斯懿给卡修的指令是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站在原地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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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卡修实诚地执行了他的命令,并最终被关进联邦监狱地下十层,又被他的总统父亲特赦放了出来。

短短18小时,桑科特为了摆平下属和媒体花了几千万美金,堪称倾家荡产。

于是卡修同志免不了家法伺候,对斯懿哀嚎道:“我要被我爸打死了!他说三天内都不会给我一口饭吃,让我好好反省!他还要把审犯人那套用在我身上,让我一周不许睡觉!”

斯懿深表同情,于是掀起了身上宽大的睡衣:“宝贝,作为补偿,这件衣服我只穿给你一个人看过。”

卡修的瞳孔似乎扩大了些,整个人陷入呆滞般的平静,仿佛被卡bug的程序。

“这个是穿给我看的。”他呆呆地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斯懿站起身来,对着镜头转了个圈,轻薄的暗红色蕾丝飘飞起来,掩映着两颗和主人同样美丽的红豆。

“当然,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斯懿认真道。

良久之后,卡修开口:“如果我未来三天没有饭吃,现在还能那个吗?”

斯懿并不在乎他的死活,又将镜头下移了些。

“你父亲还说了些什么?”趁着对方魂飞天外,斯懿随口问道。

卡修的声音低沉中有些发颤:“他说……如果你真是杜鹤鸣的儿子,那就麻烦了。”

斯懿眸光沉沉,没再开口,关闭了视频通话。

当夜,他再次潜入詹姆斯的病房,在对方指尖扎下一根银针。

长而细的针尖刺入甲缝,立刻泛起一层血污,而病床上的中年男人神态矜贵平静。

斯懿担心他是装晕,于是再次试了试。确认没有意外后,松了口气。

第二天清晨,白省言如约赶到霍亨庄园,斯懿正和霍崇嶂共进早餐。

他的脸色不算好看,发型凌乱,语速急促:“看来某些人真的不想看你验明正身,昨晚有人潜入检测中心,破坏了所有样本。”

霍崇嶂立刻急了,挑拨离间道:“白省言你是废物吗,你知不知道他多不容易才把东西带回来?!”

斯懿淡定地切开黄油,涂抹在焦香的餐包上:“所以呢?”

白省言:“你难道不着急吗?”

斯懿把面包塞进嘴里,不紧不慢道:“丢了个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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