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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尖轻踹了下卢西恩,在剪裁精良的西裤上留下灰痕。

卢西恩不解地皱起眉,倾身示意斯懿说话。

斯懿在他耳边压低声线:“王子殿下,告诉你一个秘密。”

卢西恩微微颔首,维持着皇室的高贵矜持,与斯懿拉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今早,我找不到内裤了,所以里面什么也没穿。”斯懿的语气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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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评论区发红包~[狗头叼玫瑰][裤子]

第49章 博物馆

卢西恩的喉结突兀地上下滑动,灰绿色的眼珠短暂失神。

沉默之中,他打开羊毛薄毯披在腿上,仰身拉开和斯懿的距离。

“抱歉,我并不是你倾诉这些事情的最佳人选。即使在我以作风开放闻名的祖国,这种事也不适合作为话题。”

卢西恩的语气冷淡而疏远。

他重新举起高脚杯,指尖摇晃两下,移开落在斯懿脸上的目光。

斯懿玩味地勾起嘴角,周身阴冷潮湿的感受却并未消散。

正当此时,白省言端着酒杯走回,眼见两人完全没有沟通欲望,心情莫名放松了不少。

“老婆,我和卢西恩关系还不错,如果你对艺术感兴趣,可以和他聊聊。”他颇有占有欲地握紧斯懿的右手,却还假模假样地帮两人破冰。

斯懿掀起眼帘,含水的眸子看向白省言,脑袋也小猫似地蹭在对方肩上:“省言,我有点冷。”

面对突如其来的温柔,白省言的心跳骤然加快:“我去让他们调高温度。”

“不是空调的原因,”斯懿的余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卢西恩,然后贴在白省言耳侧轻声道:“是我没穿......”

白省言身形蓦地一僵,随即压低声线,口干舌燥道:“要不要去卧室休息一会,我陪你。”

斯懿扬起眉毛,挑衅般看向卢西恩:“还有朋友在呢。”

白省言搂着斯懿起身,欲盖弥彰地推了推金丝眼镜:“斯懿身体不太舒服,我陪他休息一会,如果需要什么可以直接呼叫乘务长。”

卢西恩灰绿色的瞳孔略显失神,面色惨白发绿:“好的,多休息。”

两人仿佛连体婴般走入卧室,咣当一声锁上了门。

机长的声音在机舱响起,飞机准备起飞,请各位系好安全带。

隔着窄窄的走廊,卢西恩难以避免地听见身后卧室中的动静。别说安全带了,怕是连安全...都没。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悄然起身,将耳朵贴在卧室门上。

伴随着起飞时的失重,他听见斯懿的不加遮掩的叫声:“宝贝,都要捅到肚子了。”

白省言喘着粗气:“外边有人,隔音不好。”

然后是不断加快的砰砰砰砰。

卢西恩判断白省言应该是从后来的,不然声音不会如此低沉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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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无遗憾地想,白省言真是缺少品味。这种美人应该从正面来,才能欣赏到玫瑰花瓣含露颤抖的美妙场面。

如果是他来的话......

卢西恩越听越兴奋,剪裁精良的西裤传来苦闷的束缚感。

他有些后悔方才为了风度婉拒斯懿,不然说不定现在斯懿嘴里就是他的了。

他没对斯懿说谎,欧罗巴贵族自古就以作风开放著称,他的先祖们更是party届的创始人。

他不介意一起来的。

长叹,卢西恩弓着背走入洗手间。

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西海岸。

机窗外,耀眼的阳光撒落在一望无际的蔚蓝海水之上,燥热的海风挟着淡淡咸味扑面而来。

确实和波州的萧索阴霾截然不同。

斯懿和白省言折腾了一路,原本的衣衫早已凌乱不堪,好在白省言提前准备了换洗衣物。

斯懿换上黑色休闲短裤,宽松的裤腿掩映着因久跪而发红的膝盖,往下是白皙修长的小腿。

虽然腿很细,但腿肚的弧度饱满流畅,最终收束在精致的踝骨。

上身是西海岸特色的花衬衫,粉橙交错的硕大花卉将斯懿的皮肤衬得更白。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平直深刻的锁骨。

即使已经进入贤者时间,白省言依旧移不开眼。

卢西恩不愿再看两人眼神拉丝的模样,主动开口道:“我的司机已经到了,两位需要捎一程么?”

白省言的目光仍钉在斯懿身上,满脸痴迷:“谢谢王子殿下,但我老婆想和我过二人世界,就不叨扰了。”

卢西恩眼中闪过同情的神色,一时分不清对方是叫省言·White,还是省言·Green。

不明真相的白省言早已规划好为本周行程。

飞机刚一落地,他就驱车载着斯懿直奔西岸博物馆。

“西海岸是进步派的发源地,既然你对政治感兴趣,我猜你会感兴趣。”

白省言绅士地帮斯懿拉开车门:“舟车劳顿,明天还要看比赛,今天就做点省力的事情。”

和你上床确实比较省力。

斯懿在心底默默嘀咕,不自觉地微微嘟起嘴唇。

“两位先生,接下来我们要进入的展厅比较特殊,它陈列了与二十年前杜鹤鸣总统遇刺相关的材料。”

“如果这些材料让两位觉得不适,请一定要立刻提出,我们可以调整参观路线。”

走入某个光线昏暗的展厅之前,讲解员耐心提醒道。

虽然穿书时间不算很长,但斯懿早已理清联邦的历史沿革。而杜鹤鸣,是一个在探究联邦政治演变时永远绕不开的传奇名字。

他是进步派中激进阵营的代表人物,也是联邦历史上唯一一个对改革采取激进立场的总统。

在他执政期间,曾试图以铁腕手段推行全民医保、高等教育免费、土地公有化等诸多大刀阔斧的改革措施。

由于这些改革对中低收入群体十分有利,不少平民都将他视为救世主。但与此同时,他也得罪了不少富豪权贵。

杜鹤鸣总统在位仅仅三年,就因为暗杀死在西海岸,也就是斯懿此时立足之地。

昏暗的展厅中,两人并肩行过记录杜鹤鸣生平的展台。白省言轻握住斯懿的手,安抚似地用指尖划过他的掌心。

斯懿这才明白对方安排此行的目的。

白省言看出他和杜鹤鸣政治追求的相似之处,想要借此向他阐明利弊:征程是伟大的,但也是危险的。

即使强如杜鹤鸣也不能幸免。那么他呢?

两人间的沉默如有实质,斯懿的目光流连于展台,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这个被后世权贵诋毁为“暴君”的总统的生平。

其中一个展台颇为有趣,上边单单放置着一支水银温度计。

【杜鹤鸣总统在十七岁那年曾罹患重疾,持续高烧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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