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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蒙惊呼道:“你疯了吗?对视超过三秒,马就会以为你在威胁它,要给未婚夫殉情也不用这样吧。”
他从驯马师手中夺过马鞭,正要上演英雄救美的好戏。
然而动物对危险的直觉远胜于人类,原本耀武扬威的汗血马突然弯下颈部,夹着尾巴后退两步,牙齿做出咀嚼的动作。
这是马匹典型的臣服行为。
高举马鞭的戴蒙和怂马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都写着五个字:兄弟你玩我?
斯懿收回轻蔑的视线,睫毛轻轻一颤,再抬眼时又变回清纯中带着疏离的神色:“崇嶂,它好像喜欢我。”
霍崇嶂的喉结突兀地滚动了一下:“畜生哪里懂这些。”
斯懿嘴角的笑意似有若无。
驯马师们迅速地给赛马套上鞍具蹄铁,半小时后,斯懿和戴蒙各乘一马,相隔五米立在起跑线后。
“美人儿,要不要让你三十秒?”戴蒙对斯懿喊道。
斯懿抬手束起长发,露出耳下的一小截皮肤,白皙似玉:“不用,谢谢。”
霍崇嶂叮嘱道:“既然非要赛马,就要做好受伤的准备,你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斯懿将这句话翻译为:宝贝我可太担心你受伤了,千万要小心啊!
砰——
驯马师充当裁判,一声鸣枪过后,斯懿和戴蒙骑着马直冲出去。
两人在沉默中策马狂奔,转眼霍崇嶂和保镖们就从视野中消失,只余下层叠无垠的草场和树林,午后阳光如洒金。
“没看出来,你演技这么好。”戴蒙拽住身下白马的缰绳,突然对斯懿开口。
斯懿轻抬了下眉毛,他之所以答应赛马,就是猜测戴蒙有话要对自己说。准确而言,是对原主帕斯利说。
“找个更隐蔽的地方。”斯懿缰绳一拽,驱马冲进不远处的山毛榉树林。
高大繁茂的山毛榉投下厚重的阴影,浅灰色的苍劲树干如奇幻故事中树精的躯体,让人即使在盛夏也感觉到凉意。
两人放缓速度并肩而行,保持着一米距离。
“你老公命很硬嘛,东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老而不死是为贼。”戴蒙还是欠揍的纨绔调调,灰蓝色的眼睛笑意轻浮。
斯懿忍住给他一拳的冲动:“你到底想说什么?”
戴蒙噗嗤一声大笑起来:“要不是你下不去手,我用得着派‘钉子’出马?你才和霍崇嶂鬼混几天,该不会以为有了新靠山吧。”
斯懿纤长的睫毛低垂,瓷白的脸蛋像昂贵的玩偶,让人看不出表情。
他想起原主的日记里,有一位没有代号的“他”。这位神秘的“他”会时不时联系原主,沟通关于“学习资料”的消息。
在订婚的前夜,“他”还找到了原主,疑似提供了作案工具。
所以这位贵族学院的F4,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竟然是暗中帮助原主的“他”?
斯懿维持着平静的语调:“詹姆斯必须死么?”
戴蒙露出惊讶的表情:“亲爱的,如果不是我反应及时,他可差点捅破我们的大计划。要是某天他真的苏醒过来,你能承担后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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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懿乌润的眸子低垂着,不发一言。
“也对,你差点就是霍亨夫人了,哪里还在乎从前的战友们呢。”
戴蒙捏着嗓子,故意用恶心的语调道:“无知的特优生,都被开除吧!都去死吧!”
从他浮夸的表演中,斯懿拼凑出一些真相。
原主和其他特优生计划搞事,估计是什么弹劾校长、揭露霸凌之类的活动。戴蒙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主动背叛贵族阶级,参与了活动的准备和策划。
对于一群毫无依仗的特优生,校园F4能带来的帮助和资源难以估量,所以原主和小伙伴们接纳了二五仔。
詹姆斯在结婚前发现了此事,原主担心事情败露牵扯同伴,而戴蒙适时伸出援手,要帮助他永除后患。
钩直饵咸,但原主偏偏一钓就中计。
很符合斯懿对大学生勇敢无畏、清澈愚蠢的刻板印象。
斯懿睫毛一颤,脸上立刻露出惊恐懊悔的表情:“戴蒙,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绝不会背叛其他特优生。”
戴蒙松了一口气:“斯懿,这才是真正的你。这才是我想要帮助的人。”
斯懿配合道:“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庄园里到处都是警探和医生,我很难靠近他。”
戴蒙早有准备,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枚金属小球,弹指扔给斯懿。
“里面有个注射器,你找机会扎到他身上就行,别的都不用管。”
斯懿观察着掌中的小球,认出这是二战时期的常用暗器。
球上有两个针尖大小的小孔,原本用蜡封着。金属球刺入人体后,体温将小孔熔化,毒素就能从球里流出。
戴蒙继续吹嘘:“为了这个,我花了几十万联邦币,你可不要再临阵脱逃。”
斯懿将小球捏在指尖,倾身紧握缰绳,双腿钳住马匹两肋。
破碎的小说情节在脑海中串联:原主在戴蒙的鼓动下,试图再次暗杀詹姆斯。
但凭借被淘汰了几十年的落后手段,原主的暗杀行动必将暴露无遗。既然抓到了凶手,戴蒙留在霍亨家的“钉子”也很有可能逃过一劫。
事后霍亨家族将原主彻底囚禁,直到他“郁郁而终”。
而原主苦难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视人命如草芥,把特优生当枪使的F4。
他的祖辈早已用一纸纸专利证书,从平民餐盘里的每一粒米中榨取财富,如今还要用他们的孩子作为权力争斗中的弃子。
斯懿在成为特工前,也曾是贫苦的人家的孩子,他的父母分别死于过劳和维权路上的“安全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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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不会是吓傻了吧?”戴蒙抬起右手,在斯懿面前晃了晃。
瓷做的东方美人,黑色无机质般的瞳仁里情绪稀薄,看起来捏一下就会碎。
然而下一秒,斯懿掌中缰绳绞紧,汗血马听从臣服对象的指令,后蹄在泥土中犁出两道深沟,骤然发力横撞!
白马甚至来不及嘶鸣,钢铁般的马肩重重砸在它肋部。
天旋地转间,戴蒙像个破布口袋般被抛了出去,重重砸在铺满枯枝腐叶的林地上。
“斯懿,你特么疯了吗!”戴蒙猛地咳出一口血,金发上沾满泥浆和碎叶,灰蓝色的眼里写满惊恐。
他终于笑不出来了。
斯懿端坐在马背,居高临下俯瞰着他:“为什么要杀詹姆斯?”
“不要冲动,我这么做当然是因为担心你们被牵连,我们可是战友,要为了特优生平权而努力......”
戴蒙强行找回镇定,语气真挚中带着祈求,右手却缓缓摸向腰间。
斯懿眸色一黯,指尖的金属小球挟卷着风声,撞飞了戴蒙手中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