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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合法的律例条款,慕翎那样的身份,也不容许有一丝丝的污点。
但知道是一回事,听见了纷纷的议论之声又是另外一件事。
全福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不知不觉地用力捏着门框,指尖微微泛白……
“爹爹……”温若松扯了扯他的衣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停顿下来,而且脸色很是不好看,他担忧道。
全福扯了扯笑容,揉了一下他的脑袋,“没什么,咱们出去吃饭吧。”
说着便推开了门,刚走到楼梯口,便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小公子?没曾想在这儿遇见你啊。”许方浅眯眼笑着,看起来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许先生?你也住在这里?”全福感觉有些疑惑。
许方浅面不改色道:“嗯,我刚住过来不久,”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今儿倒没有见到林公子啊。”
“哦,他……”全福忽然顿了顿,而后道:“他有事,出门了。”
忽然又想到昨夜与慕翎之间的对话,许方浅身上藏着秘密,慕翎不让自己出门,可这次他没有出门,是许方浅自己送上门的。
于是笑道:“对了,我还没有好好感谢许先生昨日对我的救命之恩呢,择日不如撞日,我请先生吃个饭吧,正好是在客栈里。”
“好啊。”许方浅并没有推辞,欣然地同意了。
许方浅跟着全福一起下了楼梯,全福叫来店小二点了几道好菜,他不会喝酒,所以没敢点酒。
“小公子,叫我许方浅便好,不知小公子叫什么名字?”
“我……”全福顿了顿,不禁犹豫着。
这里不是皇宫,没人知道什么皇帝,什么将军,什么小太监,每个人都能做自己,全福纠结着要不要告诉他自己的真正名姓,可最终还是说了“全福”二字。
还是觉得自己不配吧。
“全福?”许方浅微微有些惊讶,他本以为这样漂亮的小公子应该会有一个更好听的名字的。
惊讶之余又微微一笑,“是个不错的名字,你看上去便是个有福之人。”
全福只是笑笑并未言语。
“听你们的口音像是京城人,为何会来悦城呢?”许方浅问道。
“听闻悦城有簪花节,慕名而来,凑一份热闹罢了,对了,簪花节那一日,几乎全城人都在城中心参加盛宴,你为何会在小巷子附近呢,那儿好像没有好吃的好玩的耶,孤身一个人在那儿岂不是很无趣?怎么没有陪同的人啊?”全福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可他的手段并不高明,所有的试探全看在了许方浅的眼中。
许方浅柔和一笑,饮了要来的一杯茶水,准备娓娓道来。
“你知道簪花节的由来吗?”
全福被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问懵了,摇了摇头。
第66章
“二十五前,有位方姑娘,姿丽天成,正值春天花开满城之际,在树下翩翩起舞,一舞动悦城,被人传扬了出来,吸引了不少人,求娶之人踏破了方家的门槛,不乏有身份贵重,亲族有权有势之人,同时也有一位什么都没有的书生,书生虽家境困难,但为人正直,学富五车,第二年便中了探花,可当时皇帝太过昏聩,不能知人善任,只让他在悦城做了一个小小的城主,可书生并无怨言,因为他最心爱的姑娘在这里。
为了姑娘讨姑娘欢心,他举城举办了一场盛宴,向姑娘表明心意,方姑娘羞怯地亲手绣得荷包塞在了书生怀里,那一日是他们定情之日,久而久之就成了‘簪花节’,男女用以表达爱意、心意相通的节日……“谈起这些事,许方浅的目光都变得柔和起来,仿佛自己便亲眼见过一般。
边说边给自己又斟了一杯茶水,继续道:“婚后没多久他们便生下了一儿一女,可好景不长,没有过几日舒坦日子,当年追求过方姑娘的人仍然不死心,他暗中给书生使绊子,都被书生巧妙地解决了,还获得了百姓口中的好声誉,得到了极为贵重的爱戴,更是让那个人心生妒忌与怨怼,他的手段越发恶毒,终于在一个雨夜,勾结山匪屠了书生满门,抢走了方姑娘,书生惨死,连个尸身都没有保存下来,一双儿女下落不明,而被掳走的方姑娘受不了屈辱也投河自尽随书生而去了……”
许方浅的平缓地诉说着这个故事,虽然面上没什么大的表情,但是握着杯子的手在不知不觉地收紧,好像下一刻就要捏碎了一般。
“现在的簪花节已经不似以往那般了,以前满城百姓都出来参加,沿街举办表演,姑娘们拿着亲手绣得荷包,若是看中了哪家儿郎,便将荷包扔出去,儿郎若对姑娘也有此意,就会把荷包收在怀里,反之再扔回去。”就像当年方姑娘对书生做的那般,可是二十几年过去了,这项活动在新任城主手中已经彻底变了原来的模样。
“那双儿女呢,虽下落不明,应当还是活着的吧,既然是恶人蓄意勾结。”全福试探地问道。
其实听着许方浅的这番诉说,他已经能猜到他就是那双儿女的其中之一了,不然他也没必要特地来和自己讲这个故事。
“两个孤立无援又年纪甚小的孩子,如何能斗得过那样的恶人。”
他们自然有想过要报仇,先是寻找当年勾结土匪的证据,可是他们做事谨慎,将所有痕迹抹去,或许还有一些蛛丝马迹,但仅凭他们绵薄之力很难找到,后来便想着去暗杀,杀了罪魁祸首,为全家上上下下报仇,可是一次不成,便让那个人有了防备之心,将他周围围得水泄不通,根本找不到再次下手的机会。
“找证据不成,暗杀也不成,这仇如今只能积压在心里。”
“既然仅凭自己的力量,不能为父母报仇,那就寻找有能力者,书生深受悦城百姓爱戴,不可能没有援助之人。”
许方浅抬眸看向全福,浅浅一笑,尽显无奈,“那恶人有权有势,无人敢出这个头,与之为敌。”
越听全福越觉得那样的人可恶至极,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破坏别人的美好家庭,造成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惨状,他愤愤不平道:“那便找比他更厉害的人!纵使他权势滔天也总有人能打过他,那样的恶人就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应当找谁呢?”许方浅问道。
全福忽然愣了,找谁?
如今在悦城,有谁能大得过慕翎呢。
他总算知道许方浅为何要做一出这样的戏了。
“你其实不必这样试探,你想求助之人未必就不会帮你,如今不是二十多年前朝野动荡,险象环生人人自危又诉求无处可告的日子了。”全福轻轻一笑。
“可人心是自私的,一切都以自己的利益为重,给予不了任何帮助的人就像一枚弃子,谁会帮一枚弃子报仇雪恨呢?”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