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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的慕潜,此时正哆哆嗦嗦地窝在一旁,离彭宜那些人都远远地,生怕接下来的突然情况会使他们抓了自己做人质。
说着,便有一堆士兵冲上前,对着这些阻拦开门的文臣门亮出明晃晃的大刀。
王相首当其冲,不惧大刀的威胁,直直地瞪着慕啸,慕啸被她瞪得心里发毛,怒道:“还不快动手!”
士兵得了主子的命令立刻就要将刀砍下,忠心护主的侍卫与身后的臣子都纷纷上前,和王相一起抵抗。
就在刀即将落下的时候,忽然被飞来的短匕割断。
再一看,明德殿的大门已然被打开程泛站在门口维持着飞刀的姿势,再往后,他们都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朕居然不知道,皇叔竟如此关心朕,关心到不惜从彭宜赶来,朕真的是感激涕零啊。”慕翎皮笑肉不笑道。
“那是假的!本王听闻西沅有一秘术,可制,让人戴上逼真无比,但这最怕油了,只要用油泼一泼,便可知真假!”慕啸先是一愣,但很快震定,甚至一点儿都不害怕,笃定了这个人就是假的。
“放肆!陛下圣体岂是你想泼便能泼的吗?!”苏义挡在了慕翎的面前,呵斥这些想以下犯上的人。
“你一个阉人,贱太监,也敢拦着彭宜王!”
慕翎对“贱太监”这样的字眼极其地敏感与厌恶,恨不得将赵深的嘴都给撕烂了。
他狠狠地瞪着赵深,赵深被他这样的气势莫名地吓了一跳,就像是真的帝王一般。
然而就在他们对视的空档口,就有人上前拉开了苏义,一大桶油朝着慕翎的脸泼去,围在身边的人都没有来得及阻拦,就算是来得及,也没法挡着油泼到陛下的脸上。
大团的油渍泼在慕翎的身上、头上,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但过了许久,众人都没有瞧见面前这个人的脸有被融去的迹象。
渐渐地大家都意识到了什么。
“陛……陛下……”泼油的万大人满脸惊恐,两只脚都站不住,直接跪了下来。
众人见状也赶忙跪下,原来还盛气凌人的慕啸一党,现下各个身抖如筛。
苏义连忙拿着帕子给慕翎擦拭脸上的油渍,但油渍太黏腻,根本擦不掉。
慕翎推开了苏义的手,道:“彭宜王,胡闹也得有个界限,你私自带兵入宫,欲图谋反,对朕图谋不轨,其罪当诛,来人!”
“来人?”慕啸定了定心神,冷笑着道:“整个皇城都被本王围了,你还有哪儿的人?”
慕翎觉得好笑无比,笑他天真,笑他愚蠢,他啧啧了两声,嘲讽道:“曾有人说过,彭宜王这人头脑简单蠢笨无比,起初朕还不信,如今看来确实如此,当时大雪漫天,你以为刘跃封的兵被突然爆发的暴风雪埋了,被匪患杀了,可你怎么就不派人去谈探一探虚实呢。”
慕啸这时候才知道害怕,因为他看见不知道从何处冒出了许多官兵,将他们这些企图造反之人统统围住。
方渐青走了出来,前来汇报,“陛下,宫外的乱党已悉数控制,刘将军正在看守着,彭宜王,你已经孤立无援了。”
见此情况,方才还跟着慕啸与赵深身后的各位大臣纷纷上前,哭爹喊娘地说着自己是被蛊惑,被冤枉的,甚至爬到了慕翎的脚边祈求,却被程泛一脚踢飞。
“一起带走!”
此事发展地很快,慕啸被以造反的罪名处置,赵深则被凌迟处死,死前受了许多折磨,而剩余参与造反者都被论处,流放的流放,株连九族的株连九族,这是慕翎登基后的第二次朝中大扫荡,肃清蠹虫。
赵深被判罪后,老侯爷急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也去了,本该有个风光大葬,但被儿子所累,只得草草了结。
勤政殿内,慕翎看着呈上来的奏章五味杂陈。
“朕当初并不想杀他们,朕不想浑身沾满同族人的血,可他们偏偏要来逼朕这么做,他们若是能安分守己,朕也能许他们一世荣华的。”处置这些人,慕翎也是很痛心,但又不得不做。
“陛下,有些人的胃口是喂不饱的,他们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便要承受这份心思所带来的后果。”方渐青回道。
“经过这次肃清,朝中又空了职位,不过,快要春闱了啊……”
总有新人会代替旧人……
全福整整担心了好几日,这几日都没有睡好,每天都在房间里转悠,更煎熬的是外头一点消息都传不进来。
到了今日,全福终于熬不住了,窝在床上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抱住了自己,轻轻地蹭着他的脖颈。
“唔……”全福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了慕翎,一下子坐起了身,“陛下!你……你没事吧?”
全福不自觉地关心着慕翎,甚至将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慕翎从未见过全福露出这样的表情,就好像他的心里真的有他一样,让他感到十分地欣慰,拥着他又软又温暖的身体,闷声道:“朕没事,朕一点事都没有,朕只是觉得累得很,累得很,全福,你抱抱朕吧。”
全福听话地抱着慕翎,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就如同慕翎从前哄自己一般,“陛下若是觉得累,就好好睡一觉吧,睡一觉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他什么都不问,他不想再问慕翎关于朝堂上的那些事,只要知道陛下安然无恙便好。
人都道,家是港湾,是累了可以无限包容无限依赖的地方,回到家后可以什么都不要想,静静地休息与享受温暖。
起初,慕翎不懂这样的含义,小的时候母亲早亡,父亲严厉,慕翎是苏义带大的,从未享受过家的温暖。
后来,十岁登基,被架在高高的皇位上,行为不能自主,喜怒不能形于色,独孤一人,更加无法享受温暖。
可现在,他好像领会到了一点,全福的怀里就是家,有一个人的地方就是家。
家不需要多大,足够温暖便好。
慕翎紧紧地拥着全福,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血肉。
全福觉得有些疼,但这次他没有喊出来,只是轻轻地拍着他。
良久之后,慕翎才抬起头,望着全福,眉宇间的浓愁还没有化开。
全福不禁伸出了手,摸着慕翎的眉头,“陛下皱眉头就不好看了,陛下不要皱眉了。” 网?阯?f?a?布?页?ⅰ??????w?€?n???????????.??????
“嗯。朕听福宝的,朕以后就不皱眉了。”慕翎握着全福手轻轻地吻了吻。
全福只是红了脸,他已经不反感慕翎叫他“福宝”了,甚至有种很暖心的感觉。
慕翎觉得他脸红的样子可爱极了,忍不住轻轻掐了掐,看着看着便开始亲咬他的嘴唇,一路下滑,吻着他并不突出的喉结。
全福被他的动作弄得痒得很,于是推开了他的脸,“为……为什么要亲这个?我……我没有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