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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奴才应当会哭吧,哭起来可不太好哄。

“殿里烧着地龙,你还戴着毛领,不热吗?”

“有一点点。”他也感觉到热,被浴间的热气一蒸,鼻尖都冒出了汗珠。

“那便摘了,放在一边,不过是一条小小的毛领,不会有人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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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福犹豫了片刻,便毛领解了,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旁边,然后继续给陛下按肩膀。

从肩头到手臂,每一处都尽心尽力着。

昏暗的烛火不断跳动着,映照着全福的脸,长长的睫毛撒下了一片阴影,鼻尖沁出细细的汗珠,嘴巴微微张着,小口小口地呼吸。

慕翎看着全福,眼神不自觉地落在他的嘴唇上,竟鬼使神差地轻轻捏住,然后一点点地靠近。

他尝过那个味道,吃了一次就想吃第二次,食髓知味……

然而全福瞪大了眼睛,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绊倒了旁边的木桶,整个人往后倒去,慕翎及时拉住了他。

由于惯性全福往前冲了一下,嘴巴直接撞在了慕翎的嘴唇上,牙齿磕巴了一下,疼得他眼角都沁出了泪花,嘴里也尝到了血腥味。

全福一把捂住了嘴巴,慕翎有些紧张地抓着他的手,“给朕瞧瞧。”

全福慢慢放下了手,上嘴唇豁开一个小口子,血珠不断地往外冒,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不许舔。”慕翎厉声道。

吓得全福不敢动了。

慕翎胡乱地擦了一下身子就扯过一旁的寝衣穿好,拉着全福去了里面,让他坐在榻上。

这个小床榻距离龙床不过三尺,是有一日陛下让师傅放在这里的,陛下说他总是会睡着,哪有个小奴才会在主子床上的,就给他安置了一个小床榻。

可自从那夜荒唐之事后,明明自己再也没有在龙床上睡着过。

全福乖乖地坐着,嘴唇上的血珠滴了下来,都没敢舔。

没多久慕翎便拿着个小盒子过来了。

慕翎用沾了药的棉球轻轻拭去血珠,又敷了一层薄薄的药膏。

全福立刻痛呼出声,别过脸去,不想上药了。

慕翎捏着他的下巴,不许他乱动,将药膏涂抹均匀了才罢休。

末了,对着全福的嘴唇轻轻地呼了呼。

“呼——”

等到“呼”完,两个人都愣住了,大眼瞪小眼着,谁都没有说话。

慕翎从全福乌亮亮看见了自己现在的样子,撅着个嘴唇像个傻缺一样,于是下一刻立即捂住了全福的眼睛,收回了噘嘴。

这一定是受傻全福的影响,不然怎么会做这么幼稚的举动。

慕翎面子上过不去,只能捂住眼睛,不叫全福看见,道:“好了,血止住了,给朕暖。床去。”

“是。”

全福从榻上下来,走了两步钻进了龙床。

慕翎放药盒的时候看见了那条毛领,觉得碍眼极了,于是直接拿起来丢进了浴桶。

不过就是普通狐狸毛做的,这般宝贝做什么。

第二天早上,全福和往常一样早早地起来伺候陛下穿朝服,他现在已经能做到十分熟练了,闭着眼睛都能给陛下系好腰带。

全福踮起脚尖,将冕冠上的旒理顺。

忽然慕翎捏着他的下巴,看着他的嘴巴,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嘴唇上的伤痕已经好多了。

慕翎松开手便上朝去了。

临走前,全福想起来他的毛领还在浴间呢,于是赶紧跑过去。

浴间早就被收拾干净了,他找了半天才在衣架子上看见了白绒绒的毛领。

全福宝贝似的摸了摸,软软滑滑的,但感觉这个毛领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太过软和了,且温暖的很。

不过他没有多想,以为是今天出太阳的缘故。

临近下午时,小公主让人送来了一堆毛领给他,各种各样的颜色都有,鲜艳无比。

全福本想拒绝,却被小公主身边的大宫女直接一股脑地塞在了怀里,说,若是不喜欢送人也是可以的,反正是公主的一片心意。

看着怀里粉色的、紫色的毛领,全福泛起了难,这样艳丽娇俏的颜色,可着实是戴不出去啊。

全福抱着一堆毛领一路走回太监所,正巧遇到了散职回来的施原。

“福宝!怎么拿着这么多毛领啊?我帮你拿一些。”说着便从全福怀里捧走了大半。

“小公主赏的,你有喜欢的吗?公主说也是可以随便送人的。”

施原看着怀里的毛领,面上有些嫌弃,料子都是好料子,只是颜色不敢恭维,“我若是戴出去,会被同行耻笑的,我看你脖子的倒是不错。”

“这个不行,我很喜欢的。”

“我开个玩笑,又不真的跟你要,”施原打趣地笑着,又凑过来些仔细地看了看他脖子上的毛领,忽然眼睛一亮,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甚至上手摸了摸,“这可是灵狐的毛制成的,极其珍贵,你从哪儿弄来的?”

“藏书阁的楚公子送的。”

“楚仪纯?”

“嗯。”全福点了点头。

“嗷。那就不奇怪了。”

“为什么这么说?”全福不明就里。

施原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你知道楚仪纯是什么人吗?”

全福摇了摇头,他哪里知道楚仪纯是什么人。

“他可是个很厉害的人,京都有名的小神童,十二岁就中得状元,是我朝最年轻的状元郎,可惜被他那个贪财的老爹给害惨了,贪污受贿数量巨大,甚至还牵扯出了命案,举家被流放了,原本楚仪纯是要跟着一起流放的,但陛下惜才,执意将他留了下来,想让他在朝中为官,可楚仪纯觉得自己配不上,便在藏书阁做了一个小小司书。”

“那不是很可惜吗?”全福惋惜道。

十二岁便中得状元,是个难得的人才了,陛下求贤若渴,自然是不肯放弃的。

施原叹了一声气,“当然可惜了,原本能够为官做宰的,可偏偏被家人所累,所以啊,他的性子一直古古怪怪的,冷僻,生人不近,就连一开始我哥去找他,他都是冷脸相待的,居然会送毛领给你。”他有些爱不释手地摸着软乎乎的毛领,坏笑道:“嘿,我哥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醋死的。”

“程侍卫为何会醋死?”全福有些许疑惑。

“我哥喜欢楚仪纯啊,追了很久呢,我都不知道两个冰块儿是怎么聊到一起去的。”

程泛是个冷冰块脸,除了陛下谁都爱答不理,楚仪纯也是个孤僻性子,和谁都不怎么说话,能一个人在藏书阁一待便是好几年,两人怎么看都凑不到一块去。

全福十分地惊讶,“可他们是两个男人啊……”

“男人也没啥吧,”施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如果两个人相互喜欢,又非一定要是男女搭配才行。”

大顺民风淳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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