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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侯爷已经到门口了。”苏义神色为难道。
慕翎深深吸了一口气,合上奏章,揉了揉太阳穴,“让他进来吧。”
“是。”苏义退下去去领赵深进来。
慕翎抬起头看着身侧的全福,一身破衣烂衫也遮不住姣好的面容,“你先下去。”
“是。”全福停了手上的动作,立刻就转身离开。
出去时正好碰见了安平侯赵深。
原本在寒冬腊月里等了许久的赵深心情很不好,但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小美人,脸上的不耐烦顿时一扫而空,毫不避讳地将面前的小太监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目光且无礼,恨不得整双眼睛都腻在那张漂亮的脸蛋上。
苏义实在是看不下去,催促着,“小侯爷,快些进去吧,陛下等着呢。”
作者有话说:
福宝: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被压榨的日子呢?
慕翎:这能叫压榨?这怎么是压榨呢?我就喜欢你给我暖床、沏茶、研磨……日日陪在我身边!
以后恢复每晚九点更新,有事会请假!
第28章
赵深走进去,见慕翎正手撑着下巴在闭目养神,他简单地行了个礼,“陛下圣安。”
慕翎被迫睁开眼睛,“起来吧,赐座。”
赵深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听闻陛下去参加了王相孙儿的满月宴?”
“嗯,不过在宴会上倒没有看见你啊。”慕翎抬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安平侯府向来和王丞相不对付,虽然当年都拥护慕翎为皇,但为人不坚定且自傲,在慕翎上位后,自诩是有功之臣,总是将陛下不放在眼中,等慕翎的羽翼逐渐丰满后,便撤了安平侯在军中的势力,让他成了一个有名无实的侯爵,才让他们消停了不少。
赵深轻笑一声,“臣那几日身子不好,父亲也年事已高不便走动,就没有去。”
慕翎在心中冷笑一声,他很不想和安平侯府的人打交道,但也不能不维持表面关系,“老侯爷的身子如何了?”
“近日寒冬,身子有些疲乏,不过还算精神,当然了,现在的父亲是不能跟十年前相比了,想当年,父亲是何等的风光,陛下也在父亲的庇佑之下得以坐稳江山。”赵深特地强调了“庇佑”二字。
慕翎隐在袍子下的手紧了紧,恨不得直接上手,用大耳刮子抽他一顿。
“是啊,老侯爷的丰功伟绩,朕可是一笔一笔都记得的。”
赵深就等着陛下的这句话,他记得这些功绩便好,继续道:“父亲即将六十大寿,不知陛下那日有没有空来坐坐,为安平侯府添些光彩呢?”
“老侯爷的寿辰,自然是要好好庆贺的。”慕翎说这句话时,是咬着牙说的。
这些年他们安平侯一脉处处受打压,但父亲在朝中还占有一席之地,没那么轻易真正的被陛下拉下来,他想要陛下去参加父亲的寿宴,就是要让那些新旧老臣们看看陛下对他们还是有些情意的。
赵深处在沾沾自喜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慕翎铁黑的脸。
出了明德殿的大门,赵深的眼睛不自觉地往旁边看,都没有瞧见熟悉的身影,不禁问道:“苏公公,刚刚那个小太监叫什么名字?”
“小侯爷说的是哪个?”苏义装傻道。
赵深回忆着他的相貌,描述道:“就是眼睛大大的,皮肤很白,长得很是清丽的那个小太监。”
苏义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全福,但不能告诉他,“哎呦,这满皇宫的宫人有哪个不是清秀俊俏的,咱家还真不知道是哪个。”
赵深看着苏义,苏义始终面不改色,他随即笑了一声,“也是,公公是御前伺候的人,自然比旁人要忙上许多,多多少少也记不清身边都有哪些小太监,苏公公留步吧,我自己走走。”
“小侯爷慢着。”苏义的笑容一直持续到赵深转身便垮了下来,一脸鄙夷地看着他的背影。
赵深在京都的口碑不是很好,总是出入风月场所,好男风,最喜欢长得漂亮清秀的少年。
从前进宫时便趁着酒意欺辱了慕翎身边的一个小侍卫,小侍卫不堪受辱投湖自杀了。
事情闹得挺大,朝中纷纷上书要严惩安平侯府,慕翎也想好好挫挫安平侯的锐气,但那时留在安平侯手上的兵力还没有完全收回,王相不让轻举妄动,最后只是轻拿轻放,禁了足而已。
苏义回到明德殿,殿内的气息很是压抑。
慕翎每每见了赵深后心情都不是很好,脸色黑沉的可怕。
“他走了?”慕翎沉声道。
“是。”
“继续派人跟着他。”
“奴才知道。”苏义回道。
他的一举一动早在慕翎的计划之中。
慕翎搁下奏章,现下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现在真是人人都能来逼迫朕了,一个臣子的寿辰也要要求朕亲自去参加,简直放肆。”
“他是当年辅佐陛下登基的老臣,除了王丞相以外,便是他的权利最大,在老臣中有一定的影响力,若是太过苛责,也会引起朝中不满。”
慕翎自然知道。
朝中虽有很多看不惯安平侯的人,但身为老臣,在朝中也有一定的地位,若无大错便行责罚,恐会伤了那群老臣的心,当初他收回安平侯手中的权利时就已经引来那些人的不满。
“陛下若不愿去,便找个借口,他同王相还是不一样的,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王相自然与安平侯不一样,他是第一个痛斥先帝暴虐行径的臣子,又在一众谋逆案中全身而退,力排众议说服老一辈的大臣们拥立他为帝。
这些年来尽心尽力地辅佐他,给他出谋划策,解决内忧外患,在慕翎心中王相亦臣亦父亦师的存在,岂是一个区区安平侯能比较的。
慕翎静了静心气,“下次若他再来,让全福不许出来。”
“是。”苏义没有将安平小侯爷询问全福的事情告诉陛下,平白再惹他生气。
“他人跑哪儿去了?”慕翎又问到了全福。
“可能回太监所了,要让奴才把他叫回来了吗?”苏义试探着道。
“不用了,让他歇歇吧,晚上再来伺候。”
***
全福没有回太监所,而是去了御花园看那个没有堆完的小雪人,但等全福去的时候,小雪人的半个脑袋都塌掉了,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砸的,怪可惜的。
他捡起了自己的毛领,抖了抖上头的雪,想要围在脖子上,可是被雪水浸湿了不能戴,只得搭在手腕上。
太监所是没有暖炉的,若是这天再不出太阳,他要好多天都不能戴毛领了。
全福心里正郁闷着呢,忽然看见墨笛匆匆忙忙地从远处跑来。
一看见全福就直冲他而来,像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