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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你的委托人吗?”米尔沃顿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似乎在陈述一个早已拆穿的秘密,“你难道不该保护委托人全身而退?我是在给你机会。你不要吗?”

这句话落下,如同一泓冰水无声渗入胸腔。

莫里亚蒂教授感到头皮传来微微的麻意,而他的大脑正竭力控制着全身每一寸细胞的应激反应。

他目光平稳地落在米尔沃顿脸上,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涟漪:“米尔沃顿先生,似乎觉得我在从事什么副业?”

“现在这里没有别人,说出来多无趣。您也可以选择让我在更合适的场合说……”

莫里亚蒂教授神情未变。到目前为止,对方所言皆似雾中暗影,虚实难辨,更像一场精心设计的试探。他自然不会给出任何可供捕捉的破绽。

可这个念头才刚掠过,米尔沃顿的嗓音已轻轻响起,清晰、透彻,如同薄刃划过寂静。

“莫里亚蒂教授,是位犯罪顾问。”

“你应该知道,我米尔沃顿没有实据是绝对不会公开说这些话。”

在这话一落,莫里亚蒂教授就忍不住笑。

他略微偏头,极强的心理素质让他的唇边也跟着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如果米尔沃顿先生是想要认真调查贝尔法教授的案子的话,应该用更好的方式聊,而不是用这么荒诞的开头。”

别说证据还没有摆在自己面前,就算是证据放在自己面前,莫里亚蒂教授也不会承认。

这与无聊的面子无关。而是因为承认本身即是最致命的破绽。

一旦开口承认,就等于亲手将名为「把柄」的匕首递到对方手中。语言会成为证据,表情会成为佐证,即便此刻没有第三只耳朵,未来也可能在某个精心设计的场合成为压垮局面的最后一根稻草。更何况,米尔沃顿这样的人,每一句话都可能是录音、是陷阱、是未来某场交易里明码标价的筹码。

莫里亚蒂教授深谙此道。

他再次开口道:“事实上,这起案子里面根本没有所谓的凶手。”

“房门内侧的防盗链完好无损,没有被撬动或拆卸的痕迹。而房间本身就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单元,既没有相邻的通风管道、没有隐藏的暗门,也没有任何可供第二人潜入或逃离的路径。”

“换句话说,这是一间彻底的密室。没有人能在行凶之后,从这里凭空消失。”

米尔沃顿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贝尔法教授自杀吗?就算是自杀,士丨的宁的苦根本不会让死者能够平静安稳地躺在床上。”

“如果说,士丨的宁并不是毒药,而是一种刺激人思考与想法的兴奋剂呢?”莫里亚蒂教授眸光一利,说道,“20世纪初,士丨的宁本身就有作为兴奋剂的成分之一,但人们并没有意识到所谓的「疲惫感减轻,敏锐度提高」,是神经中毒的早期信号。有人曾因为这个兴奋剂而致死。”

莫里亚蒂教授继续说道:“数学领域同样是需要耗竭脑力的专业,部分学者以非医疗目的使用兴奋剂在也并不是奇怪的事。而事实上,确实有人因舌下含服药剂而心脏骤停。更别说,睡眠中无法感知身体异常反应,很可能晚上躺下的时候,他自己失去了自救的机会。”

“舌下那枚药本身就可以作为证据。它到底是兴奋剂,还是毒药,只要交给法医就可以真相大白。”

米尔沃顿并不为这一条条的论证而迟疑,“据我所知,早上很早的时候,无人通知的情况下,巴顿和米歇尔两人会突然去找贝尔法教授。且,床明明在视角盲区,他们两个人却能立刻发现贝尔法教授出事,而不是睡得昏死。难道他们不是提前知道他已经死了吗?”

“他们会这么着急,难道不正是验证我的说法「那药片就是兴奋剂」吗?”莫里亚蒂教授说道,“他们两人作为贝尔法教授的学生,知道他有使用兴奋剂辅助思考,甚至出现过睡觉的时候,服用兴奋剂,险些出事的意外,所以他们会密切关注贝尔法教授的情况。”

米尔沃顿开始追问道:“既然这么明确地知道,这是意外死亡,为什么在福尔摩斯说「他杀」的时候,没有人跳出来解释呢?”

“一是使用兴奋剂毕竟是丑闻,不可外扬。二是因为房间里面有猫毛。”

莫里亚蒂教授的声音清晰而笃定,“如果你打算害死一个人,完全有可能在众目睽睽下实现完美杀人。可偏偏你并没有去过布莱克维尔房间,那就是有人想制造「是你害死了他」。”

“不愧是莫里亚蒂教授。”米尔沃顿的嘴角勾起一抹笑,“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看清了整个真相的?”

莫里亚蒂教授说道:“事实上,早上遇到你之前,我就基本掌握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那你为什么在晚餐饭桌上并没有为我说任何话?”米尔沃顿反问道。

“因为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想要陷害你。”莫里亚蒂不卑不亢地说道。

“是巴顿,对吗?”米尔沃顿径直切入,“我刚才看见他鬼祟地进了房间。如果你否认,我可以说你们是在互相包庇。”

他果然是看到了一切。

莫里亚蒂说道:“他确实放置了猫毛。可他并不知道真正引起怀疑的猫毛已经被福尔摩斯先生早上收了起来,并传给了苏格兰场作为证据。他如果真的是最开始放置猫毛的人,就没有必要做第二次。所以……”

“奇怪,”米尔沃顿再次打断,眼神里晃动着某种猫捉老鼠般的光,“我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至此,从清晨到此刻,米尔沃顿的每一个提问、每一次试探都精准地落在莫里亚蒂铺设的逻辑轨道上。一切都在计算之内,一切都在应对之中。

可教授心中并无丝毫自满。

相反,某种几乎察觉不到的违和感,正像船舱底部的潮气般悄然漫开。太过顺畅了。流畅得像一场排练过度的戏。理智告诉他对方已无棋可走,可某种更深处的直觉,却在这片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听见了冰层深处细微的、持续的碎裂声。

“米尔沃顿先生,你还有什么疑问?”

“我只对福尔摩斯一个人说过我没进过布莱克维尔的房间。”他的声音忽然压得很轻,却字字锋利,“而我和福尔摩斯分开后,就一直与你同行。我从未见你与他有过交流。那么,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莫里亚蒂教授呼吸微不可察地一顿。

“你或许想说,是阿尔伯特告诉你的。可很抱歉,不是。”

“很遗憾啊,很遗憾。”

米尔沃顿的语调像是冰面裂开第一道细纹。他停顿了半拍,让那个词悬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Check.”

莫里亚蒂的喉结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仍平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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