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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后再处理的事情?

“那艾薇在哪里呢?”我问道。

“艾薇在贝尔法教授的房间里面。”福尔摩斯说道,“我有留意,她确实在教授的房间睡了一整晚。”

我忍不住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房间换得两个人都互不清楚吗?

如果凶手针对的其实就是艾薇的话,贝尔法教授的身形和声音真能让人出现混淆吗?

还是这是失手?

华生继续说道:“我们先梳理一下案情。最初发现尸体时,房间里的房卡已经放好,防盗锁也已上锁。贝尔法教授躺在床上,正好处于门口的视线盲区,外表没有明显的致死性外伤,也没有中毒迹象。”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结合巴顿和米歇尔的陈述,贝尔法教授有心脏病史,而他的死亡时间,正好落在心脏病高发时段。”

趁他还在说,我赶紧给自己塞一块咖椰吐司,顺便给自己加点了芒果糯米饭。

福尔摩斯余光看我在平板上戳了戳「芒果糯米饭」,表情波澜不惊。

London:「你别吃了。」

我:「我饿了嘛。」

华生对我的举动没有多说,甚至抽空给我递了一张面巾纸,只是继续道:“从目前情况来看,这很可能就是一起心脏病猝死。”

因为华生的贴心,我顺势帮忙炒热气氛,一边惊讶一边说道:“哦!那好奇怪了!这看不出任何他杀痕迹的案子,被福尔摩斯说成是犯罪事件,也就是说……本不该出现在现场的猫毛,暗示了这是一起非自然死亡,对不对?”

“不愧是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这时突然平静地递给我另一张面巾纸。

我接过手,不明所以,“什么?”

福尔摩斯说道:“控制你的音量。”

我闭上嘴巴,拍了拍手。

“猫毛只是其中之一,”福尔摩斯继续道,“关键在于,我在他的舌下发现了一枚士的丨宁。”

士的丨宁,又被称作番木鳖丨碱。

更常被人提起的名字,或许是「老鼠药」。

早在十六世纪,它曾在德国被用作灭鼠剂;到了十九世纪,又一度成为泻药的主要成分之一。只是后来,由于它导致了美国大量儿童误服死亡的案件,这种成分最终被移出了非处方药的行列。

士的丨宁非常苦。

那是一种几乎无法被忽略的苦味,只要入口,立刻就能察觉。

我意识到这一点,抬头看向福尔摩斯。

如果是正常服用,哪怕只是误服,受害者也不可能毫无察觉。

更不用说,它被藏在舌下。那不是一个会被「无意吞下」的位置。

“也就是说,”福尔摩斯继续道,“这枚士的丨宁,要么是在受害者无法反抗的时候被放入的,要么……”

“要么,他当时已经失去了意识。”我接了下去。

福尔摩斯看了我一眼,没有否认。

我的思绪却已经顺着这个方向继续往前推了下去。

我很快打了一个响指:“可的毒发,并不是立刻致死。药物从被吸收开始,到症状明显,中间存在一个并不短的时间窗口。”

我顿了顿,又补充道:“再加上,华生刚才也说过,死者身上没有任何外伤痕迹。也就是说,他甚至没有出现挣扎的迹象。”

我抬起头,看向他们。

“那就意味着,这枚毒药,很可能并不是直接导致他死亡的原因。”

有人,在多此一举。

在他死后,有人在他舌下放下毒药。

“未必。”

声音打断了我的判断。

“未必不是死因。”福尔摩斯说道,“尸体还需要进一步解剖,才能得出准确结论。可是能推断的是,人死之后,有人曾在房间里面活动过。”

说到这里,我已经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对那点猫毛如此在意。

“尽管目前还有许多疑点,”福尔摩斯再次向我确认道,“但我需要问你一个问题:今天凌晨七点半之前,你是否曾经出现在布莱克维尔的房间里?”

他语气平静,却没有给我留下任何回旋的余地。

“死者并不是布莱克维尔,也不是你的勒索对象。”

“对你而言,杀人只会带来麻烦。”

“如果你去过,可以直接承认。”

这番话说得极其认真。

他抬眼看向我。

灰色的眼瞳在灯下显得异常清晰,冷静而专注,像是早已把所有可能的答案都摆在面前,只等我选择其中一个。他的神情并不锋利,却自带一种不容回避的力量。

这让人有一种难以磨灭的感觉。

那是一种并非刻意为之的压迫感。而更让人无法忽视的,是这份冷静背后的理性、克制与毫不动摇。而这些让他的轮廓在光影下,也显得格外分明。

我也不得不承认,只要有人被那目光捕捉,就很难再说出半句敷衍的话。而在那样的目光下,也很难让人继续说谎。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对,”我说道,“我去过她的房间。因为她约我见面了。”

“她是怎么邀请你的?”

福尔摩斯对我前后态度的变化没有任何评价,只是继续追问。

我喝了一口泰式奶茶,斟酌着措辞:“她给了我一封邀请函,上面写着时间和地址,所以我就去了。”

华生微微皱眉,说道:“你明知道她对你的态度一直是虚与委蛇的,那为什么还会赴约?”

“你有证据能证明这件事吗?”福尔摩斯没有顺着动机继续推,而是直接落在了事实上,“邮件,还是手写纸条?”

我想了想,说道:“是一张邀请函。我扔掉了,现在大概在垃圾桶的回收处,不确定还能不能找到。”

“反正我不是凶手,找不找得到就无所谓了吧。”

“我事先说明,我可是不会去翻垃圾桶的。我非常怕脏。”

华生听到我这句话后,低头看了一下米二世,又没有继续说了。

福尔摩斯回应道:“你什么时候去的?去了多久?”

“我几乎一整天都和你们在一块,中间去洗手间的那几分钟里面,我就去见了她一面。”

福尔摩斯问道:“你没有按照时间规定去见她吗?”

“当然没有。”我否认道,“我又不听话。”

“那你们说什么了?”华生问道。

我说道:“如果和本案无关的话,我就觉得没必要透露。你们要是实在好奇的话,就可以问她了。因为我这边就是问不出话了。”

福尔摩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良久之后,他说道:“那我们之后和那位莫里亚蒂先生谈一谈。”

正好这时,我点的芒果糯米饭也端了上来。

我举着勺子,问福尔摩斯:“要不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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