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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命交给你。”
London惊讶不已,「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继续看向杰夫·霍普:“如果你觉得我该死,那我就该死,不用留情。如果你觉得我活下来,也许还能为你发声,那这也是你的选择。”
“…你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杰夫·霍普陷入了疑惑和挣扎。
可这只是一瞬。
他很快地为我选了一瓶。
这明显就是在说,他即使有些动容,可依旧不相信我的花言巧语,不相信鳄鱼会有真实的眼泪。
“话已经说得够多了,你选择这一瓶吧。”
杰夫·霍普说道:“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同时吃。”
“不用,你可以看着我吃。如果我吃了之后是没事的,你也可以不用吃了。我并不想看着一个可怜的父亲这样悲惨地死去。如果我吃了之后死了,那是你的审判。”
我拧开瓶盖,倒出那枚红白相间的胶囊,忍不住笑了笑:“愿你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这话刚落下来,我随身的耳机里面也冒出福尔摩斯的声音。
“两枚胶囊肯定都有毒,你不要吃。”
我笑了一下,「还有多少时间?」
「三分钟。」
「够了。」
我毫不犹豫地将胶囊吞了下去。
下一秒,口腔里还是不可避免地泛起一丝苦味,像是被什么东西在舌根轻轻刮过。
我张开嘴,刻意朝杰夫·霍普示意,舌下空空如也。
这是一个不容置疑的证明。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像是在确认什么。
随后,他终于松了口气,拧开自己的药瓶,倒出胶囊,学着我的样子,将手抬到唇边。
就在那一瞬间,我猛地伸手,将他的药瓶打翻在桌上。
胶囊滚落一地,发出细碎而刺耳的声响。
“你别做这种事。”我压低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想死,也不是这么个死法。”
杰夫·霍普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抬头,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动摇。
“你知道?”
他的声音发紧,“你知道我那两粒药都有毒?”
“我知道。”
“那你还吃?”
那一刻,他脸上的不可思议几乎接近崩溃。
“那大概是因为……”
我话还没说完,喉咙忽然一紧,一阵呛咳涌了上来,声音被打断得支离破碎。“因为我知道……我该死吧。”
杰夫·霍普的表情完全僵硬地望着我:“你为什么要吃?”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从隔壁监听室赶来的警察们猛地撞开了我们所在的门。
警察一拥而上,利落而迅速地将杰夫·霍普按倒在地,冰冷的手铐合拢的声音清晰得近乎刺耳。
他完全忘记了挣扎,只是在回头看我。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甚至还有困惑、犹豫和脆弱。
华生几乎是跑着冲到我身边。
“快叫救护车!”他一把扶住我,声音急促而果断,“还能洗胃,来得及。胶囊在胃里起效还需要时间,不要放弃”
我顺势靠在他的肩上,视线却始终没有从杰夫·霍普的表情移开。
杰夫·霍普被人拖走后,依旧一步三回头。
直到他的身影被走廊尽头的门彻底吞没。
我才缓缓合上眼睛,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华生还想着给我做紧急抢救措施,我拉住华生的手臂,“华生先生,我一辈子毫无牵挂,没有人企盼我活着。你是第一个希望我不要死的人。”
这一句话直接让脆弱感性的华生逼红了眼睛。
哪怕是面对陌生人,他依旧是如此真挚和友善。
“你会没事的。”华生鼓励着我。
我没有回话,只是看着他说:
“你刚才跑过来的时候,没有用拐杖。”
这句话是一个既定事实。
我说道:“你的心病已经在好转了。”
“那我相信,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你都会为了你在乎的人,继续往前走。华生,你会越来越好的。”
华生摇头:“…别说了。”
不行。
我:「还有几秒?」
London:「三十秒。」
我虚弱地抬起眼,望向华生。
“华生,我这人一辈子没什么大追求,就贪一口吃的。”我气息微弱,每个字都像在耗尽最后的力气,“你说…在伦敦的最后一顿里,要是错过了什么…会不会变成…一辈子的遗憾?”
华生的眼眶泛泪。泪光闪烁间,他强忍着情绪,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轻轻覆在我的眼睛上,既像是不愿让我看见他此刻的神情,也像是在为一场离别预演。
“米尔沃顿先生,”他的声音沉得发颤,“别想了……安心走吧。”
就在这充满温情与感伤的氛围中,福尔摩斯平直的声音插了进来,“杰夫·霍普被警察带走了。你别演了。”
London:「时间到了。」
果然死亡关键点在于「杰夫·霍普」的同谋。只要那人因他而离开这片区域,我就不会有被狙杀的可能性。
我一开始就在想,为什么是十分钟?
如果我把凶手直接制服了,就根本用不上十分钟。
很显然,为了一击必中,杰夫·霍普还有一个人帮忙狙杀我。
对方做的是双重保险。
现在才是彻底安全了。
华生在福尔摩斯的话里面,完全茫然了:“?”
我顿时笑出了声。
气息从喉间漏出来,带着一种轻快的调侃。
“刚才华生先生不就是在说「伦敦没好吃的了」吗?”
我笑得胸腔都在震动,方才的濒死气若游丝荡然无存。
华生明显僵住了。
他缓缓移开手,眼神从哀痛转为彻底的茫然,甚至有一丝被戏弄的失措。
就在他困惑的注视下,我伸出舌尖,从舌底翻出一枚胶囊。
它被体温捂得微软、边缘稍有变形,却依旧完整。
我既是吃药小能手,那藏药这种事也自然不在话下。
“市面上常见的胶囊外壳不外乎是由植物性的HPMC做的,又或者动物性的明胶做的。而对比起传统的明胶,HPMC对湿度更不敏感,也更不易溶于口腔。”
我把那枚湿漉漉的胶囊吐在掌心,朝他晃了晃,笑容灿烂得像恶作剧得逞,“我的刚好是HPMC胶囊。真要等它溶解,至少得含五分钟以上。”
我研究胶囊时,抱着最小的希望猜测那是肠溶胶囊。真正的命运二选一,其实关键就在于那胶囊的接缝和光泽。明胶接缝较明显,且不完全通透,与我见到的不一致,那杰夫用的是HPMC。
果然,天无绝我之路。
老天爷还是喜欢我的。
我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