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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边有没有人,合适就定下来。”
岑彦被说得一脸苦色:“别说了。”
冯笑柯清了清嗓子,开口时音色变得中气强势:“老大不小了还没个大人的样子!赶紧回来结婚!”
“你别学我爸说话!”岑彦试图掐他脖子。
梁奕猫问:“你不想结婚吗?”
“至少不想被他们安排着结。”岑彦又喝了一口红酒,“况且我还年轻着呢,秦主任三十多了不还是也单着?”
梁奕猫意外道:“他年纪这么大了?”
岑彦差点笑出来,努力憋着对秦思束摆手:“可不是我说的哦。咳咳,小猫,作为一个医生秦主任还年轻着呢。”
秦思束笑道:“这是对我提起礼笙情史的一次反击吗?”
聂礼笙无奈:“你别趁机又提一次。”
这顿饭吃了三个小时,虽然一开始让梁奕猫有点刺挠,但后来他们聊起往事,聊到小时候岑彦眼里的聂礼笙,聊到学生时代秦思束眼里的聂礼笙,还有开启事业后冯笑柯眼里的聂礼笙,这些都让梁奕猫津津有味,疏离有礼的,冷漠好强的,还有手段果决无往不利的,都是聂礼笙。
他未曾参与过的过去,聂礼笙也有着精彩的人生。
最后一桌子菜全被吃光,开了三瓶红酒,冯笑柯和岑彦勾肩搭背,大声嚷嚷着跑掉的歌。
聂礼笙:“我让司机把你们送回去。”
“谢谢。”秦思束看了眼喝到微醺,在打呵欠的梁奕猫,笑道,“挺有意思的小孩,他也很在乎你,但你们之间似乎还没有完全袒露心扉?”
聂礼笙耸了耸肩。
“我今天看到你们就很明确,他就是你的那个人,好好把握。”秦思束拍了拍他的肩,过去把那两个跳起华尔兹的人来开。
“我不走,我要跟小猫倒计时!放烟花!”岑彦醉醺醺地说。
“等会儿你就被当成烟花炸了。”秦思束无奈,“冯,你别装了,这点酒醉不倒你。”
冯笑柯笑嘻嘻地转了一个优美的圈,然后手机光明正大拿出来记录下岑彦的醉态。
客人们走了,家里一下冷清了。
梁奕猫默默去收桌上的碗筷,他们的分工就是这样的,梁二九负责做菜,他负责善后。
哦,不能说梁二九,是聂礼笙。
“放着吧,明天让阿姨来收。”聂礼笙把他拉过来,“想不想看烟花?”
烟花?他和梁二九放过,也是新年的时候,绚烂的花火把梁二九映得特别好看。
不对,是聂礼笙。
发愣着,他就被聂礼笙带到了天台上,就在他们站在天台的一瞬间,仿佛奇迹一般,璀璨的烟火在夜空绽放。
一团团,一簇簇,无数倒行的流星散成火树银花,让天空短暂得到一束壮美的花。
到最后归于沉静,紧接着又一道悠长啸鸣,嘭的一声,竟然绽放出了一只大猫。
梁奕猫讶然地抽了口气。
“喜欢吗?”聂礼笙转头看向梁奕猫。
夜风吹过聂礼笙的发间,也吹乱了梁奕猫的心绪,他没有回答,因为聂礼笙已向他靠近,微微侧着脸,垂着睫,视线落在他的嘴唇上。
烟花湮灭那一刻,他们接吻了。
聂礼笙啄吻着,身体越贴越紧,亲吻逐渐加深,可他发现梁奕猫发愣似的,没有一点儿回应。
于是他微微分开,抓着梁奕猫冰凉的手,“你好像不开心,是不是还在介意秦思束说的话?”
梁奕猫眨了眨眼睛。
聂礼笙笑了起来,把他的两只手揣进衣服里暖着,说:“我以前把这些声色犬马当成释放和对抗的途径,他们都要求我规矩、老老实实地回来弥补所谓的过错,我就偏要放纵给他们看。想想其实也是叛逆,要说我真的喜欢过谁,我说不出来。”
梁奕猫说:“但也改变了你啊,秦医生说你以前冷冰冰的都不会笑,约会之后,变得快乐了吧?”
“大冤枉,快乐这个词在认识你之前基本与我无缘。”聂礼笙说,“会笑不代表快乐,只是会装罢了。”
确实,很多时候聂礼笙的笑容都是假象,你以为是洁白美丽的梨花,其实是冰冷的雪。
“为什么不快乐?”梁奕猫问。
“不知道,或许是天生的?”聂礼笙把梁奕猫的双手放到自己的后腰上,“我对情感没什么需求,三岁记事以来就独立完成自己的事情,喜欢独处,不热情也不讨喜。”
梁奕猫的脑子里开始浮现一个小身影,雪白的孩子,衣服规规整整,头发都一丝不乱,面无表情的样子,像个小人偶。
很可爱啊。
“我父亲,现在我叫他聂先生,他一直忙于工作,任女士那时候也年轻,需要陪伴,需要我对她表现出热情的爱,我做不到,小时候的我还不会装。”聂礼笙又笑了,“他们发现改变不了我之后,就又生了一个男孩。”
梁奕猫呼吸一窒,这个男孩,是饭桌上无人提起的禁忌。
聂礼笙却徐徐说了出来:“这次他们中奖了,得到一个情感需求旺盛,极其依赖他们的孩子。他们把这个孩子当成至宝,宠着哄着。可是很遗憾,这份幸福的期限只有十年。”
“十岁的时候,他溺死了。”
聂礼笙说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几乎没有变化。
只是几乎。
梁奕猫紧紧抱住了他。
“吓到了?”聂礼笙埋进他的颈窝里低柔地说。
梁奕猫想到,聂礼笙被误解害死了自己的亲弟弟,当时也在现场吧?半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受到惊吓?
“吓到你了,对吗?”梁奕猫的手往上滑,缓缓揉着聂礼笙的背。
聂礼笙贴着他的皮肤,深深地叹了口气,说:“我不确定这件事是否真的对我造成了影响,有他没他,或许我都会是现在的样子。不想谈及这件事,是担心我的记忆会不由自主地美化他,要是有一天我和任女士为了缅怀他而抱头痛哭,那真是比死了更难受。”
“那就不说他。”梁奕猫说,“你也不要在新年伊始总说死,呸呸呸。”
聂礼笙闷笑了起来。
梁奕猫强调道:“你也要呸出去。”
“啊,那这样可以吗?”聂礼笙在他的颈见啵啵啵了三下。
“那不一样!”梁奕猫推着他要他严肃对待。
但他不撒手,两人在天台上搂抱着转啊转,像在跳一支幼稚的华尔兹。
沙沙沙——
在这寂寥的夜色下,梁奕猫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动静,他警觉看过去,一愣。
“怎么了?”聂礼笙顺着他的视线,院墙外的灌木从旁,方延垣站在树下,仰头悲伤地看着他们。
“要问问他有什么事吗?”梁奕猫说。
“不管他。”聂礼笙亲了亲他的脸颊,“我们进屋吧,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