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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残渣,再就是胃酸、胆汁,梁奕猫眼前昏花、涕泗横流,到后面吐无可吐只能干呕,更加难受,他宁愿把血吐出来算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脑充血胀疼,想站起来不知又抽动哪根筋,再度冲着马桶阵阵干呕。梁奕猫真觉得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等聂礼笙回来一看,他死在一滩呕吐物之中,该是多大的阴影。
梁奕猫喘着气,按下冲水阀,这会儿苦中作乐,幸好不是聂礼笙喝的咖啡,否则今天他都不用开会了。
等等,这咖啡,原本是要给聂礼笙的。
梁奕猫总算抓到了关键要素,他强撑着虚软的身体站起来,用清水漱了口,想起了一些事情。
昨天他中途从宴会厅出来,聂云腾过来和他说了几句,其中就说到了对聂礼笙的报复。
当时聂云腾靠近他低语,说的就是:
“我这儿有个有意思的东西,你明早想办法让聂礼笙吃进去,他估计就不会再有资本玩弄你的感情了。”
他好像还塞了什么过来,只是聂礼笙也来了,梁奕猫心绪紊乱,就没多在意。
之后喝了些酒,就完全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聂云腾才是最坏的人。
梁奕猫感到懊恼,他就该长点心及时把事情跟聂礼笙说,聂云腾连下药这种事都做得出来,简直太狂妄了。
情绪波动起来,他又忍不住去吐,只能吐出苦水,觉得自己的命也好苦。
这时外面似乎有人开门了,接着有人闯进了卫生间。
“猫!”
梁奕猫脸差不多埋在马桶圈里,丢死人了。
聂礼笙罕见地慌乱了,他扶起梁奕猫的肩膀,从手心下就能感受到梁奕猫的无力,蜜一样的肤色此时竟像蒙一层灰一般惨淡。
“礼笙!我们的时间真的要来不及了!”方延垣在后面急切地说,他看到梁奕猫的样子,狠狠皱紧了眉头,“我联系医生。”
“怎么突然成这个样子?”聂礼笙只关心梁奕猫,他小心地把人扶起来,“站得住吗?”
梁奕猫点了点头,又想吐,硬撑着,还是猛咳了出来。
聂礼笙揉着他的背,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扶出去:“至少得让胃里有点东西,我们先喝点水。”
“你怎么……又回来了?”梁奕猫又虚又哑,坐到了沙发上,就着聂礼笙的手慢慢喝温水。
“出门的时候就觉得你表情不对,放心不下。”聂礼笙拨开他凌乱的额发,“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方延垣插进来:“礼笙,老爷子那边又打电话过来催了,再耽误下去,会影响你今天的会议安排。”
聂礼笙冷冷道:“你先过去, 一切事情都要等他恢复再进行。”
“这……会场几十家企业负责人,还有政府的人,哪由得你这么胡来?”方延垣失声道,“礼笙,你冷静一点,想想为了在今天我们做了多少准备,你要在峰会上正式宣布垭基立港开港通航,让外界知道我们的港口得到了两国近三十项政策优惠,让他们知道你的决定没有错,这么重要的事情难道你要为了一个人就弃之不管吗?”
聂礼笙取来一颗橘子剥开,橘皮的清香和果肉中的维C都会让梁奕猫好过点儿。
方延垣:“如果你今天不能到场,谁最喜闻乐见?不是我有偏见,你不觉得梁奕猫身体不适的时机太过巧合了吗?!”
聂礼笙神色不霁,“方延垣,你……”
“你先去忙。”梁奕猫摇了摇他的衣摆,“工作要紧,我现在觉得好多了。”
这时医生也到了,方延垣的手机还在响着,他沉默地递出去。
聂礼笙抬眼盯了他一下,“啪”的拿走手机去旁边接听。
医生用听诊器听了几处,又询问了梁奕猫的具体症状,得出了急性肠胃炎的结论。
“你看,不是什么大事。”梁奕猫还把聂礼笙往外推,“你先去工作,我输完液就过去看你。”
聂礼笙那边的情况也实在紧急,只好摸摸他的脸,要求他要及时汇报状况,才离开了。
梁奕猫伸出手让医生扎针,抬头看着满满当当的输液袋,问:“医生,要打多久啊?”
医生答道:“两个小时左右。”
梁奕猫苦色:“太慢了,能不能快点?”
“慢点儿好,你现在的身体太虚了。”
梁奕猫还想和医生争取,这时方延垣又回来了。
“医生,辛苦您了。这边我来照看,输液快结束我在联系您过来。”方延垣彬彬有礼。
医生叮嘱两句就出去了。
梁奕猫瞅着他:“不是很忙吗?”
“忙的是礼笙,现在老爷子那边的人在辅助他。”方延垣走过去,看梁奕猫的眼神一点不客气。
梁奕猫也不客气:“你刚才说我的急性肠胃炎不是巧合, 你是不是也知道有人对我们的早餐做了手脚?”
“难道不是你在自导自演吗?”方延垣带着十足的嘲讽。
“我有病吗,做这种事?”梁奕猫也非常直接,“你就是带着偏见,越来越坏了。”
方延垣“嘁”了一声。
“我怀疑是聂云腾动的手脚。”梁奕猫说,他刚才怕影响聂礼笙才没有说出来,但是聂云腾今天肯定还会和聂礼笙有接触,他应该提醒一声的,“你还是过去他那边吧,让他小心一点不要随便乱吃乱喝。”
“没有人都像你这么蠢。”方延垣刻薄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云腾哥?不要以为自己得到了礼笙暂时的青睐就可以作威作福,随意怀疑他的家人!”
梁奕猫被噎了一下,方延垣过来不是想让他好的!
“昨天晚上他亲口跟我说要给聂礼笙下药,今天早上就出了这种事,除了他还能有谁?”
“那为什么是你出现反应?”方延垣不怀好意的审视目光在梁奕猫身上流连。
梁奕猫又卡了,最终只能蹦出一句:“我倒霉行不行?”
“我会把这件事调查清楚,不会放过企图陷害礼笙的人。”方延垣低声警告。
“你最好是认真的。”梁奕猫不满道,他不喜欢被恶意怀疑。
方延垣突然走近单手钳制他的下颌,迫使他仰起头来,多么旖丽生动的一张脸,不可多得的漂亮,小豹子一样令人忍不住想要征服。
可除此以外,他还有什么呢?仅凭一张脸就能得到聂礼笙的垂青,未免太不公平。
“放、海……窝!”梁奕猫吃痛皱眉,扯着方延垣的腕子把他的手甩开,“你别以为我很好说话。”
“我承认,给你接近他的机会是个错误的决定。”方延垣说,“现在我要收回这个机会了。梁奕猫,你的归宿还是回到山村里一辈子当个快递员吧。”
“你什么意思?当初你为什么要把他放到我家?喂方延垣!你去哪?我水没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