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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口欲本就淡,还受到心情影响,此时再鲜美丰润的美食在他嘴里跟没味儿似的,随便嚼嚼就吞下,脸上一点儿光都没有。
聂礼笙看着他的表情,无奈摇头,这是他特地派船在太平洋捕捞回来的金枪鱼,挑的是体型最大的运送回来,上这餐桌的部位更是精华中的精华。
被这猫吃毒药似的吞了。
梁奕猫说吃就只闷头吃,把面前自己那份都塞完之后再抬起头,一副“你还想怎么样”的模样。
“跟我一块儿吃饭就这么不高兴吗?”聂礼笙含着笑,“那完了,我提的要求你更做不到了。”
“做得到。”梁奕猫硬邦邦地说,“快说,做完我要回家。”
聂礼笙慢条斯理地分割牛排,叉起来送进嘴里,细致优雅地咀嚼着,眼睛却直直盯着梁奕猫,让梁奕猫有种他真正想吃的是自己,或者他咀嚼的就是自己的错觉。
心里毛毛的。
直到把肉吞咽下去,聂礼笙才说:“其实很简单,你留在我身边让我睡几次,等我腻了,事情就结束了。”
他的语气这样自然,嗓音潺潺动听,以至于梁奕猫以为自己听岔了,茫然地问:“什么?”
聂礼笙起身,走到梁奕猫的身边,一手搭在他的椅背一手支着桌面,将他半包围起来,弯腰在他耳边说:“我说,你跟我睡觉,让我上你。”
热流贴着耳畔,若有似无的柔软,话语却是裹着蜜糖的毒。
梁奕猫错愕不已,扭头避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随后要起身。
却被聂礼笙死死按住了肩膀,男人俊雅的面孔近在眼前,脸上笑着眼睛却很冰凉,“刚才给够你逃跑的机会,现在想走没门儿了。”
“你!你这个变态!”梁奕猫怒道,死命挣扎扭动,餐桌都在哐啷响。
他到底也是个年轻力壮的男性,聂礼笙没办法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让他老实,把聂礼笙的手扒开,梁奕猫一下跳起来,用力地擦耳朵擦肩膀,好像被脏了一样。
“这是我唯一的条件。”聂礼的依然平稳,“倘若你真心想帮远航基金,就忍住脾气好好考虑,反正我们也睡过,用不着那么抗拒吧?”
“不是和你!”梁奕猫说,他对聂礼笙太失望了,这个人,和以前那些毒蛇一样觊觎他的人没什么两样!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欺负过你的人没区别?”聂礼笙仿佛有读心术,他笑起来,“那你以为你的梁二九和我又有什么不同吗?他看着你时心里想的是什么,你敢知道吗?”
梁奕猫的心跳当即乱了,这种心慌的感受只有梁二九能带给他,他不能再留在这儿了。
于是转身快步离开。
却听到身后哐当的声响,酒瓶落下碎了一地,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散。
梁奕猫下意识回过头,只见刚才那个气定神闲的男人像突然被抽走了脊梁,歪在桌边痛苦地皱眉,若不是手臂支撑着就要狼狈地倒进菜肴里。
这又是什么情况?
梁奕猫迈不动步子了,困惑道:“你……怎么了?”
“过来扶我一下。”聂礼笙的声音中带着重重的气音,呼吸都很困难似的。
梁奕猫四下看了看,侍者怎么都不见了?没办法只好过去扶住他的肩膀。
“头疼……”聂礼笙顺势靠进他怀里,额头贴着他的颈项,虚弱地求救:“头好疼啊,猫……”
第64章 示弱
他这个样子,和梁二九又一模一样了,梁奕猫慌乱地张望了半晌,只得认命把聂礼笙带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一路上聂礼笙都半压在他身上,引得其他客人的误会,以为他们是那种关系,只给他们让路,都没人伸出援手。
“你、你是装的吧?”梁奕猫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把人放到穿上,他才不相信有人上一秒还高高在上,下一秒能虚弱成这样。
聂礼笙仰躺着闭上眼,沙哑地说:“把灯关了。”
“你要干嘛?”梁奕猫警惕道。
“刺眼,我头疼的时候畏光。”
梁奕猫还在犹豫,就看到那么高大端庄的一个人慢慢蜷缩起来,脑袋埋进臂弯里。
装得那么可怜干嘛?梁奕猫慌慌张张去把灯关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给他倒了被水,“要不要叫救护车?”
“没必要,吃止痛药就好,没有药忍一忍就过去了。”聂礼笙的声音轻飘飘的,一阵风都受不住似的。
梁二九生病的时候也是这样。
“那你的药呢?”梁奕猫也没那么呛了,蹲在旁边下巴压在床上,对他有些怜悯。
聂礼笙睁开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是很温柔的眼神。
梁奕猫不由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聂礼笙的眉毛。
聂礼笙眯起眼睛,鼻腔发出轻软的哼声。
梁奕猫一下回过神来,收回手:“抱歉认错了。”
“……”
“我去帮你问问有没有止痛药,你先忍着。”梁奕猫爬起来。
“猫。”聂礼笙说。
梁奕猫顿了一下,回过头认真纠正:“你不是梁二九,不能这么叫我。”
聂礼笙嗤笑了一下,合着眼睛说:“那我该怎么叫?”
“全名,或者小梁。”梁奕猫说。
“你不要走来走去,很吵会让我头更疼。就像刚才那样呆着,我会觉得好一点儿。”聂礼笙说。
梁奕猫一脸“你怎么那么麻烦”的表情,只得一屁股坐回去,支着腮帮子瞪圆眼睛,企图用强烈的目光让聂礼笙头更疼一些。
聂礼笙嘴角翘了翘,翻了个身面对着梁奕猫,闭上眼睛,神情很宁静。
他的头疼没有看上去的那么严重,那种疼痛只是隐隐在前额钝痛,以前发作的时候他必须独处,一点儿干扰的动静都会让他烦躁。
可现在,梁奕猫安静呆在他的身边,就在可以听到呼吸的距离内,徐徐的吐纳像是抚慰的手,柔柔地将他的钝痛揉化。
聂礼笙竟然这么睡着了。
不过他并没有睡得很久,大概二十分钟后便醒了,大脑清明轻松,比睡了几个小时的效果还要好。
但睁开眼他的第一反应是紧张,看到梁奕猫仍坐在床边,骤然悬起的心才悄悄放回原位。
梁奕猫此时背对着聂礼笙低声打电话:“……我才出来几天就要修路?这也太突然了……那我家怎么办?他们不会把我的房子拆了吧?哦,那还行,那我回去还有住的地方吗?啊?回不去了?嗯,嗯,我知道,修路当然是好的,又是远航基金?好吧,等路修好了一定要马上告诉我,我买票回去。嗯,镇长再见。”
梁奕猫惆怅地放下手机,修路是件大好事,他送快递时候被烂路颠得脑浆都要出来,心里就一直想什么时候能把路修好,可没想过这会让他回不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