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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忙了一个月,你好好休息,我爸秘书来了,我先找他聊聊。”

“好。”

小齐名叫齐赛,双学位硕士,是莫庭州几年前花大价钱聘来的,说是秘书,其实跟副总差不多,公司业务大半都要经他的手。

莫宁知在病房门口拦住他,“齐秘书,暂时先别进去,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齐赛从善如流:“请说。”

“最近公司业务怎么样?”莫宁知总觉得莫庭州病得奇怪,他每年都按时体检,还有家庭医生做健康监控,没道理突发疾病。

思来想去,莫宁知只能想到公司业务繁重,莫庭州积劳成疾造成的心衰。

“还行,运转正常,但前几个月新添的两个大型项目跟刚刚试行的经济政策有些冲突,莫董连续加了半个月班,不肯休息。”齐赛说。

这大概就是病因了。莫宁知又问:“周曜铮不管?”

齐赛回答得不假思索:“周总主要负责公司的海外项目,半个月前从西北回来后就公差出国了。”

说着,他看了眼腕表:“他也是今天的航班回国,大概……凌晨一点左右落地。”

莫宁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几天辛苦你盯着公司,多余工作量会体现在季度奖金上。”

齐赛温和地推了推眼镜,真诚道:“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

莫宁知回到病房的时候,莫庭州已经无聊得自己捞了水果来吃,一边打着电话给下属布置任务。

“……具体方案节前跟小齐对接,嗯,报表发我邮箱,签字?急的话让管理人跑一趟医院,不急就先让小齐过一遍,好,就这样,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话刚说完,手机就被人利落抽走,莫老头还端着大老板的架子,转脸就是一句质问:“干什么。”

看到是莫宁知,表情才缓缓舒展开:“回来了,怎么去这么久。”

莫宁知像个教导主任,面无表情地没收了手机,把餐盒一一打开。莫庭州一看菜品就知道是谁送来的:“小齐来过了?”

“对。”

“怎么不叫他进来?我还让他给我带了东西呢。”莫庭州往门外看了看。

莫宁知抬起眼:“你是说那些文件?”

莫庭州愣了两秒:“对,他交给你了?”

莫宁知支起小桌板,摆上饭,把筷子放在莫老头手边,淡淡道:“没有,我让他拿回去了。”

莫庭州一听就急了:“怎么能拿回去,好几个提案都是加急的,马上就是中秋节,员工就放假了,你快点给他打个电话,把文件重新送来。”

莫宁知力道有些重的放下碗,“公司离了你是要倒闭了?”

老头被他熊得一愣。

停顿了几秒,莫宁知软下语气说:“周曜铮不是总经理吗,文件转交他秘书了。”

莫庭州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那么没分寸。”

老头整个前半生都在为了公司打拼,或许是习惯了,也或许是舍不得,哪怕在病床上也舍不得放下工作。

但现在看着莫宁知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吃饭的样子,才忽然想起来,他和莫宁知已经很久没有心平气和地吃过一顿饭了。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开始没话找话:“工作室筹备得怎么样了。”

“没筹备。”莫宁知说。

莫老头略一思索就明白过来:“还在做助理?”

“嗯。”

“准备什么时候辞职。”

叛逆了十几年的儿子说:“暂时不想辞。”

“……”

老头吸了口气,被汤呛了一下。

父子俩的关系说近不近,说疏不疏,不上不下地僵在那儿。

长辈总是喜欢操心小辈的吃饭,见莫宁知一下一下地从碗里把胡萝卜拨出来,莫庭州又好像看到了小时候很亲近他的儿子,“胡萝卜有营养,对眼睛好,你们年轻人就应该多吃。”

莫宁知说:“我眼睛又没有问题。”

“等有问题就晚了。”莫庭州道。

挑食的人动作停顿了几秒,转而把老头不爱吃的西蓝花夹了过去,“西蓝花有营养,对身体好,你们老年人就应该多吃,等有问题就晚了。”

莫庭州:“……”

这漏风大棉袄。

大概是很少见到莫老头毫不掩饰的吃瘪,莫宁知垂眸顿了会儿,忽然弯着眼睛笑了。

莫庭州愣了几秒,也低头跟着笑。

这一笑后,父子俩略显生疏的关系忽然就亲近了很多。

饭后,莫庭州看着儿子抱进来一卷被子,纳闷道:“沙发太窄了不好睡,我让人给你支了张床,待会儿送来,你睡爸爸旁边。”

莫宁知点了点头,“好。”

床在一小时之后送来了,床垫很软,但大概是换了地方,莫宁知有点失眠,想跟秦为晋聊聊天,又担心影响他休息,一直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睡着。

……

周曜铮航班晚点,早上七点才落地。他没回家,风尘仆仆先去了医院。

这会儿八点刚过,医生护士都刚上班,他走进病房,恰好遇到一名护士,“是2号床家属吗,病人被主治医生带去做检查了,稍等一会儿。”

周曜铮眼神往病房里一落,发现床上分明还有隆起:“这里不是单人病房?”

“嗯?”护士侧身看了看,声音压低了一点:“你说那个?也是家属,莫老先生说是他儿子,出差太累了,让我们别打扰他。”

周曜铮眸光动了动:“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房间变得安静,连打在窗沿的阳光都显得很轻。周曜铮缓缓走进病房,几乎听不见脚步。

床上的人还睡着,呼吸清浅,没有要醒的迹象。周曜铮目不斜视地走到内侧沙发上坐下,一眼也没往床上看。

他不敢。

但房间里太安静了,静得他几乎要听见自己胸腔里的声音,周曜铮随手拿起扶手边的杂书,不知道谁落在这儿的。

周曜铮看了五分钟,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反而透过书本的边缘,把莫宁知看了个清楚。

他睡得很安稳,盖着薄被,身体微微屈着,脸侧向一边,脖颈上绷起的经脉一直延伸进被子里。

西北待了一个月,莫宁知还是很白,窗沿的光落在他露出的一侧脸颊,皮肤上似乎浮起一片晶莹的绒毛。

周曜铮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床边。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也没想干点什么,周曜铮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伸出手,犹豫地悬在半空,片刻后缓缓落下,很轻地碰了碰莫宁知的眉尾。

然而,这一点点微小的动作也惊动了梦中的人。

莫宁知在沉睡中不耐地皱了皱眉。

不知过了多久,莫庭州做完检查回来了,他打开门,一眼就见到了沙发上的周曜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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