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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艘船之间有大概五十公分的落差，秦为晋穿着皮鞋，一身西装，行走不便。
莫宁知撑着棚顶三两步在船尾站稳，衬衫衣摆被风掀起一角，他探身朝秦为晋伸出手，“抓住我。”
秦为晋看着那截细伶伶的手腕，难得有些犹豫。
莫宁知跟他对视一眼，莫名领会了他的意思：“放心吧，我力气大，能扶稳你。”
秦为晋停顿了一下，伸手握了上去。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微凉和温热碰撞，在船身的摇晃中握得更紧。
“哗啦。”
一阵劲风贴着游轮扫过，激起颠簸风浪。
莫宁知还没回过神，就感觉脚下剧烈震荡，他下意识跟着用力一拽，噗通一声，船尾被压得下沉，小郭和许航星同时发出惊叫。
“莫宁知！”
“晋哥！”
莫宁知眼前一暗，鼻尖蹭上了温热。
鼠尾草和天竺葵的温暖香气在鼻尖缓缓萦绕开来，香气馥郁沉稳，十分好闻。
但他还来不及仔细欣赏，就被秦为晋撞得后退几步，直接撞上了棚顶的横杆。
莫宁知痛呼了一声，条件反射朝前躲，跟秦为晋温热的身体彻底撞在了一起。
秦为晋撑着棚顶稳住身体，低头见莫宁知脸色煞白，顿时皱起眉：“是不是撞到骨头了，你先别动。”
莫宁知僵着后背，疼得浑身哆嗦，连自己整个人都伏在秦为晋怀中也没发现，只觉得香味更浓郁了，“没事，我缓一下就好……”
小郭和许航星跳下船，急忙问：“撞到哪儿了，是不是伤得很严重？”
他们想把莫宁知扶进舱里休息，却发现他紧紧抓着晋哥的手腕，指尖用力到发白颤抖。
再一看秦为晋，依旧面不改色。
好像被捏疼的不是自己。
“先上岸。”秦为晋看着莫宁知冷汗津津的脸，沉声道：“送他去医院。”
……
那一撞其实没造成多大伤害，只是恰好擦到了莫宁知后背凸起的骨头，他疼得厉害，这才一时失控。
到了医院一查，万幸只是皮外伤，医生开了点药就让他回去休息了。
“太好了，幸好只是轻伤，送你来的路上，你脸色白得吓人，我还以为伤到骨头了。”小郭给他拿完药，松了口气，还想扶着莫宁知，却被婉拒了。
“我没事了，现在不疼，不用扶我。”
“那可不行。”小郭坚持扶住他的手臂，“你是为了救晋哥才受伤的，我怎么能让你自己走回去？对了，我刚才看到那边有轮椅，等着，我去租一辆。”
莫宁知哭笑不得：“夸张了小郭，真不用。”
“那你要是走不动了就叫我。”
“好。”
……
地下车库里，熟悉的保姆车已经停了一个小时。
秦为晋身份特殊，不方便在医院露面，就和许航星等在了车里，二十分钟后，小郭才扶着莫宁知缓缓走出电梯口。
许航星连忙打开门，“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莫宁知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只是坐下时并没有靠住椅子靠背，“还好，没伤到骨头，只是轻微擦伤，抹点药就好了。”
许航星松了口气。
“检查报告呢？”秦为晋忽然问。
莫宁知一愣。
这种小事他也要亲自过问？
“在这儿。”小郭从包里掏出两张报告单。
秦为晋伸手去接，手臂伸过莫宁知眼前。
莫宁知视线一落，看到了西装袖子边几条发红的指痕，静静地圈在秦为晋骨骼清晰的手腕上。
“……”
注意到他的目光，秦为晋看了眼手腕：“怎么？”
莫宁知目光一落：“我抓的？”
秦为晋挑了挑眉：“你说呢？”
“抱歉，我刚才不清醒，是不是抓疼你了。”饶是莫宁知自己，也觉得那红痕过于刺眼，从痕迹上来看，估计都算淤伤了。
“宁知你终于想起来了，来的路上你一直抓着晋哥手，都捏红了。”小郭笑道。
莫宁知看了眼秦为晋，觉得奇怪。
群里说的职场霸凌呢？打骂助理呢？秦为晋怎么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被他抓了一路，哪怕被抓伤了也一点脾气也没有？
秦为晋收回手，没怎么在意腕上的痕迹，只是在看完报告后，对莫宁知说：“给你放两天假，休息好了再回来上班。”
莫宁知：“……”
不仅没有脾气，还给他批了假。
神仙老板也不过如此。
如果不是装的，那黑粉群里某些爆料其实也没那么可信了……
莫宁知一时出神，秦为晋顺着他发散的视线往自己手腕上一落，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抬起手：“怎么，还想抓？”
莫宁知：“……”
他转开眼：“算了吧，再抓就断了。”
秦为晋：“……”
也不知道谁更无语一点，秦为晋沉默了片刻，扫一眼莫宁知细伶伶的手腕，想，也不知道谁的骨头更细一些，大言不惭。
……
秦为晋下午六点还有个通告，还是坚持把莫宁知送到住所楼下，要不是莫宁知拒绝，小郭还要热情地把他送到家门口。
目送汽车离开，莫宁知揉了揉酸疼的后腰，转身上楼。
现在天还没黑，但莫宁知依然洗了澡，艰难地给后背上完药，伤口被药粉包裹得热乎乎的。
经过衣帽间的时候，他稍稍停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走进去拉开抽屉，一个个的小格子里装满了各种香水。
他回忆着今天在船上闻到的味道，拿起其中一瓶，挤了一泵，清甜的梨香混合着柑橘的气味，清新自然。
不是那个味道。
他又拿起一瓶，这回闻到了雪松和琥珀的木质香气，很像，但没那个香。
啧。
莫宁知平时很少喷香水，但今天在秦为晋身上闻到的香味实在引起了他的兴趣，馥奇木质的香气，不会过于甜腻，也不会显得老气横秋，清爽和沉稳平稳得很好，很适合买来收藏。
可惜了，不知道是哪一款。
莫宁知躲在狭小的空间里玩了半小时香水，没找到想要的，反而把家里折腾得香气扑鼻，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才想起来开窗通风。
于是，某个电话号码打过来的时候，他正呛得惊天动地，没看清号码就接了。 W?a?n?g?阯?F?a?布?Y?e?ⅰ????????ě?n????????????????????
屏幕上显示着周曜铮的名字：“知知，你终于接我电话……你感冒了？”
虽然已经开了窗，但味道没那么快散，莫宁知又连打了两个喷嚏，才想起来挂电话。
“你一个人住难免照顾不好自己，最近天气反复，我让家里阿姨过去照顾……”
莫宁知没听他说完，直接挂了。
他揉着通红的鼻尖，把家里窗户都打开了，兜里电话还在响，他看也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