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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迎的眼珠儿在单薄的眼皮下转了转。
终究还是伴随着眼泪再一次的滑落,睁开了眼睛。
“晏淮琛,”谢迎泛着水意的目光里满是悲戚,“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说话?”
晏淮琛的喉结滚了滚。
管不了那么多了。
什么镜花水月,眼前的谢葡萄才是真。
晏淮琛直接起身坐到了床边,把朝他伸出手的谢迎拢在了怀里。
“说话,葡萄想说什么,我陪你说。”
晏淮琛其实看得出谢迎伸向自己的手并不是想要抱自己。
相反,和小的时候一样,是来打他的。
不过以晏淮琛的性格,他一向是只听自己愿意听到的,只看自己愿意看到的。
面对谢迎近乎于撒娇的捶打,他只觉得乐不可支。
“葡萄想打我?”晏淮琛温声哄着。
谢迎半梦半醒,迷迷糊糊,给不出晏淮琛符合逻辑的回答。
疲劳过度或是嗜睡的人都很难从深层梦境中轻易地清醒过来。
晏淮琛靠猜,一点一点地按照谢迎时不时慢慢眨巴一下的眼睛来判断他的喜好。
“那就打来解解气,好不好?”
晏淮琛握住谢迎的右手腕,小心翼翼地展开他的手掌心。
不料谢迎的手攥得还挺紧的,像是抗拒剪指甲的小猫肉垫,根本不肯轻易摊开。
“原来葡萄不想打我啊?”晏淮琛逗他道。
果不其然,谢葡萄最吃这一套。
晏淮琛话音刚落,攥得死紧的拳头就松开了。
显然是要像晏淮琛证明,自己永远不可能舍不得打他。
晏淮琛笑着拉过谢迎的手掌,稍微用了一点儿力,拍打在自己的脸侧。
“啪——”
一记声音不小的耳光落在晏淮琛的脸上。
谢迎循声睁开眼睛,看清自己的手放在了哪儿后,一下子就缩回了手。
眼眶里还没流出的眼泪也因为吃惊而蓦地掉落下来。
“好了好了,葡萄不哭了,”晏淮琛认认真真地向他道歉,“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害你丢脸,还害你失去了心爱的小金砖。
所以是真的该打。
晏淮琛没有告诉谢迎自己已经在尽力补救中了。
毕竟眼前的漂亮青年还没有完全清醒,这工夫告诉他也等于白说。
可对上谢迎那双水雾蒙蒙的眼睛后。
晏淮琛突然改变了想法。
也突然理解了影视剧情中,相爱的两个人愿意一遍又一遍地说着一堆又一堆没有营养的废话。
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
喜欢一个人,就是会忍不住地想要跟他说话。
无论说什么都可以。
只要对象是他,只要与他交流。
都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我们会把小金砖都拿回来的,我保证,”晏淮琛屈指抹去谢迎的眼泪,“好葡萄不哭了,眼睛会肿的。”
总导演和编剧会根据每对前任伴侣的感情发展,制定相应的互动环节。
这是晏氏集团作为出品方可以随时提出的要求和条件。
合情合理,令人不用过多考虑就能够接受。
金砖这两个字就像是有魔力似的。
对谢迎来说无异于激活语,直接就让谢迎醒了神,眨眼的速度都变快了不少。
“真的?”
晏淮琛笑着点头:“当然真的,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谢迎狐疑地看他一眼:“你骗我没有好处,但你还是经常骗我。”
从小到大,一桩桩,一件件,就不用他拿出来细说了吧。
晏淮琛一眼就看透了谢迎在心里暗自嘀咕着什么,不由又笑起来。
期间也根本舍不得把目光从谢迎的脸上移开。
“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谢迎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跟晏淮琛说话的时候是多么的理直气壮。
他只觉得他们两个天生就该这样。
你怼过来,我怼回去。
永远分不出胜负,也懒得去过度计较。
打过就拉倒。
反观把人抱在怀里的晏淮琛,却不是这样想的。
自从真正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后,晏淮琛没有一秒不觉得谢迎可爱得要命。
睡觉可爱。
翻身可爱。
抓被子可爱。
梦里骂他也可爱。
可爱到他光是在脑海里反复回想,就已经是快要不认识可爱这两个字了的地步。
“看你有趣。”
晏淮琛想到什么就直接说出来。
这已经是他在尽可能地控制之后、做到的不那么露骨的表达了。
晏淮琛说完这话,甚至已经做好自己接下来会被谢迎毫不犹豫地照着脸扇一巴掌的准备了。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好的攻击位置,谢葡萄会放过他才怪。
二十出头的青年最是容易被荷尔蒙驱使着行为冲动。
当晏淮琛反应过来的时候,谢迎已经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嘴唇。 !!!
晏淮琛不敢相信这是谢迎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居然是这种形式的攻击吗?
要说谢迎这个人,心思活络也是他,反应迟钝也是他。
心思活络起来,缠着自己从小认定必然是一辈子的仇人索吻,亲得天昏地暗,享受至极。
反应迟钝起来,根本意识不到自己从醒过来开始,就窝在仇人的怀里面,自以为凶悍地放着狠话。
晏淮琛反客为主。
手掌扣住谢迎的后颈后脑勺,将人困在床褥和他的怀抱之间。
自己上了钩就逃脱不得了。
晏淮琛很喜欢轻咬谢迎的舌钉。
那是怀中这个暴躁易怒的漂亮青年唯二脆弱的地方。
“唔嗯……”
谢迎发出可怜的低咽。
晏淮琛便更加肆意妄为。
谢迎虚得很。
没亲一会儿就开始缺氧。
可他又要强。
绝不肯在晏淮琛示弱之前就败下阵来。
……必须要等到晏淮琛说不行,他才能顺势表现出疲累的样子。
晏淮琛深谙谢迎的性格。
于是便乐此不疲地表演给他看。
“不行了,喘不上气了,”晏淮琛抵着谢迎的唇瓣,求饶似的轻笑着,“拜托葡萄哥哥……让我喘口气吧。”
谢迎很容易就会被取悦到。
听见晏淮琛的话,他几乎立刻就松开了轻咬着对方唇瓣的犬齿。
两人分开间,谢迎弯起的唇角像是得胜的小猫,骄傲又漂亮。
“你还有不舒服吗?”
睡前的记忆逐渐回笼,谢迎想起了晏淮琛从民政局回来时的状态,有些担心地问道。
晏淮琛摇摇头:“吃了药之后好多了,我没事。”
“哦,好。”
谢迎懵然地应了一声,而后微颓着肩膀,默默调整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