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
试探性的呼气,下一秒,一个低沉冷静的声音就落到了黎清然的耳边。
“黎清然。”
黎清然听到对方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顿了顿,然后才接着说道:
“抑制剂在吧台后面第三层,从左向右数第二个柜子里。”
“……”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帮自己,黎清然还是按照广播的指示,拖着神志不清的祁子言挪到了从左向右数第二排柜子下方,伸手拉开第三层的柜门,从里面掏出一管冰蓝色的抑制剂。
针尖刺进了细腻的皮肉中,透明的管道内,冰蓝色的液体一点一点消失,黎清然怀中的Omega也终于停止了挣扎,软软地倒在了Alpha身上。
天花板上的空气净化器终于有了明显的作用,甜腻的味道在“嗡嗡”的声音中迅速变浅,变淡,栗子被狠心的客人丢入了冰冷的溪水中,不仅褪去了糖衣,连带着自己本身的果肉都被水流冲成了一团软泥。
身上的Omega似乎是睡着了,脸颊压在黎清然的肩膀上一动不动,只有清浅的呼吸声证明他还活着。
在铁门回升,外面的人冲进来之前,黎清然将自己的外套披到了祁子言身上。
然后,下一秒,苏景亦就直接踹开了包厢的大门,
“哥哥!”
他扒着门框冲了进来,却在看清楚包厢内两人此时的姿势后愣在了原地。
也就是在他怔愣的这几秒钟内,顾时瑜也进来了,带着六名专业的医护人员,进来的第一时间就冲向黎清然怀中的祁子言,粗略检查过后就将人接过去医院进行具体检测了。
在医护人员将祁子言带走的过程中,他们原本是想要帮Omega换上更加保险的隔离服的,只是不知道是被拉链卡住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在拉开外套的时候,被黑色布料完全笼罩住的Omega立马发出痛苦的哼叫声。
医护人员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看向顾时瑜。
“就这么带他走吧。”后者淡淡道。
医护人员也只能将紧紧裹着黎清然外套的祁子言带走。
黎清然全程靠在柜子上,看着眼前忙碌的一群人,没有发表自己的半分意见。
包厢内在一瞬间塞满了人,又在眨眼间空了大半。
黎清然终于看清了苏景亦。
从进来开始,他就一直站在门口的位置没有动弹,顾时瑜和医护人员的进来,以及祁子言的离开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他只看黎清然,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仿佛钉死了一般直勾勾地凝视着地上衣服凌乱不堪的Alpha。
看着对方微微被汗湿的黑发,望向自己时平静的双眸,轻抿的唇瓣,还有那被扯开的领口下方的锁骨上扎眼的牙印。
震惊,困惑,慌乱,痛苦,挣扎……
苏景亦咬紧了自己的唇,血珠从牙齿咬住的地方渗出,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
紧紧扣在门框上的指尖已经泛起了不正常的灰青,黑色的进度条宛若岩浆一般疯狂翻涌,咆哮着想要冲破那百分之零的界限。
终于。
苏景亦动了!
黎清然眨巴了下眸子。
然后下一秒——
“啪!”
一道清脆的响声后。
苏景亦的巴掌落到了顾时瑜的脸上。
作者有话说:
----------------------
此时此刻,期待下班的梨子:不儿,这……打错人了吧[问号][问号][问号]
第9章 炮灰前男友9
顾时瑜的脑袋偏向一侧,精心打理好的黑发凌乱地散落在眼前,遮挡住了大半的神色,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阴郁和危险。
然而那暴露在空气中的半边脸颊,随着一个红色的巴掌印渐渐浮现在苍白的皮肤上,又为他增添了几分狼狈与滑稽。
“……”
这对吗?
黎清然认为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真的有些诡异了。
半靠在酒柜旁的Alpha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唇瓣也跟着微微开启,他想要说些什么来挽救这再次岌岌可危的下班机会,可没等在大脑中组织好语言,苏景亦就已经越过顾时瑜,快步朝他走了过来。
Omega的脸上挂着黎清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那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的甜美微笑,
“哎呀哥哥,你没事吧?你看你身上都脏了,我带你去清理一下好不好?”
苏景亦轻声开口,语气温柔,眼眸中也满是对黎清然虚弱模样的关心。
可他的手指又深深陷入了黎清然肩膀处的软肉中,如同野兽的利爪,在触碰到猎物的那一刻后便不会再松开手。
黎清然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苏景亦捏碎了。
他的肩膀很疼,可信息素紊乱后所产生的肌肉撕裂感,以及脑袋中那宛若坐了一百遍过山车而产生的眩晕感让他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挣脱Omega的钳制。
况且就算是挣脱了也没用。
黎清然看着眼前冲他笑得温柔十足,明显不准备在这个包厢内追究些什么的苏景亦,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最终还是任由对方将自己扶起来,占有欲十足地揽紧他的腰,然后带着他缓缓朝外走去。
中间路过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顾时瑜。
对方没有抬头,更没有阻止他们的离开,而苏景亦更像是看不见顾时瑜这个人一样,满心满眼都是旁边的黎清然,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那位顶着巴掌印的Alpha。双方对于彼此来说就好像只是一阵平行的,吹往不同方向的风,不会相交,更不会产生半分纠缠。
就像世界线中原本所书写的剧情那样。
可那阵安静的风偏生就是捕捉到了那带有一丝木质香气的凉风,感受到了那不依不饶萦绕在冰雪气息旁边的蜜糖味道,还有那随着蜜糖信息素一起纠缠在凉风周围的硝烟味……
硝烟味?!
顾时瑜猛地抬头。
目光所及之处,那个略微有些单薄的背影看起来很是难受,即便是他已经在尽力忍耐了,但那只垂在身侧控制不住微微颤抖的左手还是暴露了他此时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
其实这也很正常,任何一个Alpha在抵抗本能的欲·望拒绝标记一个处于结合热中,并持续朝自己发送信息素信号的Omega时,身体和精神都会遭受极大的折磨。
所以,即便是黎清然的身上沾满了祁子言信息素的味道,顾时瑜也确信他并没有对祁子言进行临时标记,甚至,他靠都没靠近Omega的腺·体。
那,硝烟味呢?
一A一O的房间内,为什么会出现第二个A的信息素味道?
顾时瑜看着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