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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癫痫。
直至简瑄“咣当——”一声,把门一下子推开,红着眼睛再追上来到时候,他才浅笑着又往后退了一步。
就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拉扯在两个人之间,一端在沈秋璟手中,紧紧地缠绕在手指缝隙中,而另一端圈套在简瑄的脖子上,嵌进在皮肉之中,勒出血淋淋的印子。
鲜血把线染红,将两个人密不可分地捆绑在一起。
沈秋璟看着男生浓密长卷的睫毛下,又堆积起了沉重的阴影,看向他的目光跟上了膛的枪口毫无区别,只差扣下扳机,将他一弹击杀。
就在简瑄快要抓住他衬衫衣摆的那一刻,沈秋璟嘴角上扬着顺势往后一倒,随即男生也如他所料地压了下来,精壮身子将他眼前的光亮全部遮挡了去,只剩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洞。
“你又在欺负我。”
简瑄的声音满是难过与无奈,他看出来了男人对他的戏弄。
但沈秋璟没有说话,也不会回应他对他的所作所为。
由此,简瑄再一次确定了,沈秋璟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只会抓着他欺负的坏人。
那也就别逼他了。
“哥哥。”
如今这个词一开口,就像是正式开餐前的调情,同时也像是什么风雨来前的警告。
简瑄糯糯地喊着,温顺地低下头,用鼻尖亲昵地去蹭沈秋璟挂着些许绯色的脸颊:“你说的,你跟我保证过的。”
“只要我认为我做得这件事情无愧于心,你就会一直站在我身边,陪着我的。”
沈秋璟侧目,眼底昏暗不明。
虽然他没想到简瑄会在这个时候说这句话,但他却是也记得。
只是那时的他只当着应付忽悠,脱口而出时也并没有多当真,不曾想男生竟然会记那么久。
一时间,沈秋璟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回应。
但简瑄显然早已习惯他的沉默,习惯了自己把心脏刨开后,迟迟得不到的回应。
于是他就当做沈秋璟的默认,从大腿侧一点点摸上男人的腰,随后用力按了按那陷进去的凹处。
不等沈秋璟终于张嘴骂他,他就立马俯下身子,双手禁锢住男人,整个身子都欺压下来,泄恨似的卯足了力气。
这个吻来势汹汹,如同孤注一掷般,令沈秋璟难以招架住。
他的手,腿,四肢都被简瑄桎梏着,无论他怎么挣扎摆脱,对方都死死地不愿意放过他。
这是怎么了。沈秋璟不解,只当时男生被他戏耍一番后,因为挂不住面子的胡闹。
但就当他察觉到什么东西被简瑄缠着騇递到他口腔时,他眼睛倏然瞪大,尾椎骨处骤然电流过境,激得他使出浑身力气就推开身前人。
没推动,就推第二下,第三下......
无尽的恐慌感追在沈秋璟的身后,不再是柔软的床垫,而是没有边际的黑暗。
而男生就这么挡在他的面前,堵住了他唯一逃离的出口。
简瑄忽而松了一只手,顺着他的脸抚摸到了他的脖颈,然后强硬又温柔地轻轻一摁,那个类似于药片一样,被他死命堵在嗓子眼不愿意下去的东西就这样顺着喉咙进肚。
沈秋璟至死都忘不了这个感觉,每一回,他在面见江回笙时,都会经历这么一次。
他骗不过江回笙,只能每次当着他的面不假思索地吞下,此后那一段时间里他就是连水都不敢再喝一口,吃得更是碰都不敢碰。
直至再回到悬日后,他才终于不用忍耐,反复用手扣着嗓子眼,生生逼着自己吐出来时仿佛又活了下来。
可现在,他眼前正在忘情残忍着亲吻他的人,却披上了江回笙的那一层皮,在他的喉咙上干脆利落地抹了一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沈秋璟气得发抖,头一回,用如此毫无章法的方式,对身前人进行着拳打脚踢。
但简瑄还是无动于衷,箍着他的腰,不肯再卸下半点力,像是若干斤重的沙子,不管怎么打,都横在那里纹丝不动。
终于,当药效起作用,本来还如同岸边濒死搁浅的鱼一样疯狂挣扎的人慢慢消停了下来,不甘心也满是怨恨地闭上了眼。
因为挨揍得又是周身尽是酸疼的简瑄也终于敢睁开眼,缓缓直起身子,抹了一把自己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的嘴巴。
只是普通的安眠药而已。就跟当时沈秋璟在把他打晕后喂得一样。
简瑄低下头,和昏过去的沈秋璟额头抵着额头:“我只是礼尚往来,哥哥。”
“我问心无愧。”
所以请你醒来后,也将你当年对我的承诺兑现。
简瑄小心翼翼地把沈秋璟抱在了一边的沙发上,随后从房间旁边的橱柜里拿出全新的一套衣服,替已经丧失行动能力的人换上。
“抛下我,跑去照顾别人。”简瑄跪在地上,吃味地替男人套上袜子。
随后一只手就能把沈秋璟的脚踝圈在手心里,他仰头看着他:“怎么就不记得把自己照顾好呢。”
这次见面,他只是虚虚一抱,就知道沈秋璟又瘦了。
房间里的窗帘被拉着,只要一道小小的光亮透过帘子缝隙钻进卧室里,虚虚盖在了沈秋璟的身上,让男人看起来如同洁白的圣母像,神圣得不容侵犯。
简瑄盯着看着一会儿,就迷糊地失了神,也忘记了手中还拿着双鞋子。
只要心诚,向神明求饶,也是可以得到原谅的,对吧。
第104章 天生一对
简瑄想着,替沈秋璟把鞋子给穿上。
随即他再起身,把男人抱在自己的怀中,让其坐在自己腿上,然后自己坐到了沈秋璟原先的位置上。
简瑄心满意足地抱着他,并把自己的下巴搁置在沈秋璟的肩窝里,很是孩子气地笑了笑:“真好。”
他侧头,又吻了吻沈秋璟的脖颈:“我做梦都想有这一刻,哥哥。”
但梦都是死者见生者的通道,不属于他和沈秋璟。
他们都还活着,活着,就代表着无限的可能。
简瑄抱着沈秋璟又待坐了一会儿,听着男人呼吸声越来越绵长平稳,确认了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后,才打算带着他离开。
如果可以,他也想就这样抱着沈秋璟躺在床上,然后安安稳稳地睡一个难得的午觉。
等他们睡饱了,他就起床给沈秋璟做饭吃,跟普通情侣度过休息日一样。
“我们回家,哥哥。”简瑄情难自禁地吻了吻沈秋璟的额头,将自己的外套披在沈秋璟身上,横抱着起身。
就当他刚抱着沈秋璟往门都方向迈出一步时,眼前的病房门就自己从外至内打开了。
而映入眼帘的,也是一把锋利到刀面反光的弯刀。
穿着一身病号服的司清泽定定地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