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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里太忙了,没来得及给你发消息,有注意天气,多穿衣服吗。”
简瑄没应话,垂眸,暗自先打量了沈秋璟一番。
男人内里换了米白色高领毛衣,衬着脖子更加纤长,但外头却只套了件灰色羊绒风衣,露在袖子外的手指关节冻成红,倒像是突发奇想,匆匆忙忙赶过来的似的。
撒谎。沈秋璟在撒谎。简瑄想。
明明没有什么证据,但是心底有个声音就是这么坚定地告诉他的。
不过没关系,他也一样,他也在撒谎。
因为就在不久前,他就站在这个房子阳台的死角处,眼睁睁地看着沈秋璟提着东西,一步一步向他如今所居住的地方。
“怎么了,是打翻了什么东西吗。”
被简瑄怀疑的人表现得坦然自若,无视掉他对自己打量的视线,继续跟个没事人似的一边说着,一边往前一大步,轻轻推了下简瑄的肩膀,示意对方让给自己一条道进去。
虽然他手下明明没怎么用力,但简瑄却是踉踉跄跄地往后倒退了一大步,还险些有摔倒的倾向。
也是这个时候,沈秋璟敏锐地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泛起恶心,眉头瞬间皱起来。
下一秒,他侧目,一眼发现了简瑄苍白的脸和分外刻意藏在身后的左手。
“哥哥,我......”
没等简瑄开口把话说完,沈秋璟一张脸瞬间便差劲到了极点,不假思索地丢到手里的袋子,一把扯过简瑄背过去的左手手腕。
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便出现在了沈秋璟的眼前。
这道伤口几乎横穿了整个手掌,从大拇指上方的位置一路划到了近手腕处,深得隐约都有皮肉往外翻的迹象,伤口周围都是凝固后黑红的血。
许是沈秋璟刚刚拉扯间使出了点劲,让本身才堪堪止住血的伤口又再度裂开,往外丝丝地渗透着红。
找到了,这股令人反胃的气味。
在简瑄视线注意不到的地方,男人的脸阴沉得可怕。
转瞬,一个画面从沈秋璟的脑海中突然蹦出来——男人紧闭着双眼躺在浴缸里,右手垂荡在一侧,丝丝缕缕如红线般的血迹顺着腕部的伤口,缠绕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小血泊。
而就在这时,站在他身前的男生反倒领先他一步,似乎是宽慰他一样,用另一只手虚虚地反盖在他脉搏处,讨饶地说道:“是我不小心划破的。”
“只是小伤而已哥哥,不用那么紧张。”
“千万别告诉我哥,行吗。”
说完,简瑄便作势想要把被沈秋璟牢牢抓住的手收回来。
可他并没有成功。
“只是小伤?”
简瑄视线里的人本低着头,但再抬眸望向他时,一张脸却冷若冰霜,连说出口的话沉到极点,先前的温和细语也不负存在。
这算什么?算生气了吗。简瑄觉得有些许好笑。
因为发现自己没能遵守好裴铭下达的指令,一时疏忽,没有“好好照顾”他,所以恼羞成怒了?
简瑄笃定地推测着男人接下来应当会给裴铭打电话,毕竟如今不正是个送上门的大好的机会吗,沈秋璟没道理不拿着这件事“诉苦”。
他也正好可以趁机看看,在裴铭面前,沈秋璟会是一副什么模样。
谁料,男人不仅仍然板着脸,甚至还头一回,连名带姓地唤他:“简瑄啊。”
“你真是,比我想得还要有本事。”
说罢,沈秋璟便把头扭开,看起来作势要离开。
而被训斥的人像是傻了,在原地杵着愣了好一会儿,空白的大脑才再次滴溜溜地重新开机,骤停一瞬的心脏也慢慢开始恢复到了正常跳动频率。
刚刚......沈秋璟和他说了什么?
简瑄失神地盯着沈秋璟的背影,发现自己的思绪完全凌乱,集中不起来,如同整个人被置身在了深海之中,耳边只有客厅空调发出的嗡响。
但他的目光,却从始至终都停留在了目光所及处的那个男人身上。
方才的那一刻,对简瑄来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年轻的男人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被沈秋璟结结实实地训了一句,可他竟然都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生气,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茫然与困惑,还有不知所措......
他不太明白沈秋璟的话,但潜意识里告诉他——他绝对不能眼睁睁地,就这样看着沈秋璟出门。
于是,简瑄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鬼使神差地往前了一步,仿佛是要奋力亲手去抓住些什么一样,主动往前凑去。
而彼时,站在他身前不远处的沈秋璟彼时正打算迈出下一步,对血腥味极度的反感迫使他不愿再停留片刻,只想尽快离开。
就在他距离门还有几步路时,他的手指就倏然被碰了一下。
沈秋璟立马眉头皱起,没等他回身,骤然间,整个身子都被身后人用手环腰,半抱着拉了回来。
这意料之外的一抱,让屋内的两个人都呼吸骤然一滞,身子顿在了原地。
时间似乎都定格在了这个瞬间里。
只有胸腔里的那颗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跳着的,但又说不清这个心跳声来自与谁。
片刻后,简瑄恍惚地意识到,这貌似,是他的心跳。
他大气不敢喘一下,但像是怕沈秋璟不听他把他话说完就还是想要把他拽走,于是又从后拥了上来,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胸膛快要贴着后背。
“我.......”简瑄发觉自己的手似乎在隐隐地作颤,连带着说出口的话都磕磕绊绊的,顿了顿后,才压着嗓子继续说道:“我是没有什么本事。”
“这真的只是个意外,我......我已经去过医院了,医生说这个程度是没有必要缝针的,只是看着吓人,但过段时间,就会自己恢复好的。”
简瑄虽然嘴上像是在称述着自己伤口的情况,但口吻更像是哄着在朝他闹小脾气的恋人似的,轻声细语的,如同含在口腔里渐渐融化的酒心巧克力。
他惴惴不安地说着谎话,头一回,惶恐着沈秋璟会不信他的话,就像是巴普洛夫的狗,害怕着来自未知的红灯与铃声。
原来说过太多次谎话的人,也有一天会害怕被人当场戳穿。
因为凑得很近,简瑄轻而易举地就能闻到沈秋璟身上那淡淡的气味。
他至今还是没能分辨出来,只能大胆地猜测是对方经常使用的洗衣液的气味。
而沈秋璟始终未动一下,没有推开他,也没有任何挣扎的动作,好像是真的被他手掌心里那个瘆人的伤口给吸引走了全部的注意力,全然都没意识到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姿势待在简瑄的怀里。
也在这时,简瑄原本虚虚搭在对方腰上的手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