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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司清泽也不曾想过会和沈秋璟这般相处下来那么多些年,甚至不少受到过对方的帮助。
只是,如今眼下宋承宇的离世,仿佛一下子就把他们之间的绳线切断,让她连沈秋璟的边角料都摸不着。
这太不应该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让女人莫名感到惶恐,不安,所以她只能靠着打听——安分守己,不会越界的“打听”来靠近沈秋璟,就比如说:她底下的人发现沈秋璟正在持续性地接触那个叫简瑄的男生。
“是吗,我不太清楚。”
不一会儿,她身侧的人就给了她回复,语气不冷不热,好像这个话题跟他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沈秋璟的回答令司清泽感到心一凉,但实际上,她也根本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证明,裴氏现在陷入的小风波就是沈秋璟一手操作的。
不一会儿,电梯门自己开了。
女人垂着脑袋,麻木地走了进去,自行按下了电梯最底层的那个按钮。
沈秋璟还站在原地,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目送她离开。
“沈秋璟。”
就在电梯门快要关闭之时,女人少有一本正经地喊出男人的全名。
“嗯。”被喊住的人在她意料之外地冲她点了一下头。
司清泽欣喜不已,伸长脖颈,连忙快步跟上一句:“如果......”
而这一句才刚起来头的话还未冒出第三个字,就被冷酷无情的电梯关门声给制止住了。
就当电梯里的人懊恼着自己太过于犹豫时,方才还站在电梯外的人只是眨了下眼睛,便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了。
沈秋璟刚折返回去,一道突兀的电话铃声便响了起来。
但他没有立刻就接,而是先绕到不远处的办公桌子前,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以及打火机。
细长的手指从中挑出一根,随即“咔嚓”一声,点点星火就在他的指尖处跳跃起来,尼古丁的味道瞬间钻进鼻腔中。
浓郁的烟草气味渐渐渗透进房间的每个角落里,抽到半截的时候,第二轮呼叫过来的电话刚刚挂断。
沈秋璟单手将衬衫顶端的扣子解开,敞开衣领,两条长腿交叉地叠放在一起,夹着烟的右手垂放在把手上,口腔里吐出几缕打成圈儿的白烟。
明明是个容易令人想入非非的姿势,却又从容优雅,无端地流出一点上位者的威慑力和压迫感。
片刻后,烟又燃断了半截。
沈秋璟直起半瘫的身子,将即将燃尽的烟头一把扔进了手边的垃圾桶里。
他把目光又移动到了跟前书桌的边角上,在那里,被他放着一个支起来的相框。
相框里放着张照片,而照片里穿着白色体恤,朝着镜头比剪刀手,笑容也格外灿烂的男生正是宋程宇。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得呢。沈秋璟已经记不得了。
但他倒是依稀还能记得一点第一次遇到宋承宇的场面——对方像是刚被主人抛弃了的狗崽子一样蹲在墙的角落里,一脸迷茫不安,却又藏着一点期许地望着他。
那时候的他自然也没想到这一捡,就是带在身边养了十多年,所以,如若说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那肯定都是假的。
沈秋璟漫不经心地上下打量着这张照片,最后又主动将其从桌角边拿过来,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咔嚓——”
玻璃破碎的声音刹那间传到了房间的每个角落里,原本还待在相框里的照片被人拿出来,捏在大拇指与食指之中。
打火机里的火焰再度在空中窜起,随后一点点地灼烧着相纸,留下黑褐色的灼迹以及一股令人不适的焦味。
沈秋璟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相纸逐渐被火焰吞噬着,相片中男生的模样也一同慢慢消失在他眼前。
但很可惜,他本就不是个念旧的人。
对于那些养不熟,不忠于他的“狗”,他自然更不会抱有多大的情感。
想到这里,他头疼似的叹口气,靠回来椅背上,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年轻男生的脸。
四个月了吗......沈秋璟如同喃喃自语般,无意识地在小声嘀咕了一句。
......真是一条天生难训养的野狗啊......
刚钻进浴室,打算冲个澡的简瑄打了个喷嚏。
没有任何缘由的,简瑄觉得一定是沈秋璟在背后叨他。
或许是因为对方太过自作主张地把一条围巾挂在他脖子上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因为今天沈秋璟在他这里待得时间太长了,让他骤然间觉得自己好像浑身上下都粘上了对方的味道。
但实际上,沈秋璟身上的味道也并不算难闻。
先前有时候对方忽然靠得近了,而凑巧简瑄自认自己嗅觉比较发达,很容易就能闻到来自对方身上的那股很淡,似乎类似于花香的气味。
但具体是什么花,他又说不上来,没有具体研究过。
总而言之,简瑄不讨厌来自沈秋璟身上的这味道。
相比较之下,和他最初刚来到裴家,被他亲生母亲推着在某个宴席上社交敬酒时所闻到的若干种香水味来比,沈秋璟身上的味道简直堪比空气净化器,让人心情舒畅。
想到这里,简瑄不由地皱眉头,脑海中再度浮现出沈秋璟不久前不打一声招呼凑上来的场景,由衷地不理解沈秋璟这种才见过几面的“自来熟”到底是靠什么培养起来的。
简瑄很快速地冲了一把澡后便出了浴室。
正当他边拿着毛巾擦头发,边无所事事地在房子里乱晃悠时,目光又一度被某条“随意”放在沙发上围巾给吸引住了目光。
男生直勾勾盯了好一会儿,最终甘拜下风来,认命地趿拉着拖鞋走过去。
没等简瑄想好之后要把沈秋璟丢给自己的围巾收到哪个角落里才能不会被裴铭发现时,他放在茶几上的电话就骤然间响起。
简瑄弯腰,看了一眼语音申请人的备注,顿时眉间锁得更厉害了——另一个更自来熟的人来了。
但他没法躲,一定得接。
倘若他现在不接,回头开学,“死”得还是他。
在建设完心理一番预设后,简瑄长吐口气,视死如归地点了接通键。
不出任何意外的,在接通的那一刹那,一道语气极度雀跃的声音跳了出来。
“喂!学长!出来玩吗!”
“......耳朵没聋......听得到......”简瑄无语地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本来搭在边上的围巾也因为这道力顺势跌到他的腿上:“还有......”
简瑄本打算接着搭话,但一注意到这点,呼之欲出的话就这样堪堪卡回来嗓子眼里,怎么着都出不来了。
电话另一头的人见他话说到一半没说完,比他都着急:“喂喂喂,学长?简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