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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泪水。
还不等他缓过来,里面突然开始变热。
像春日的冰川融化,河谷水位疯涨。
祁羽绷紧大腿内收肌,红着脸怒骂:“谢墨余!你到底买的什么东西?”
谢墨余也很难受,他去便利店时过于着急,只注意挑大小型号,现在拿过拆开的纸盒包装一看——冰爽薄荷,热感因子。
“……”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祁羽没好气地推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买个东西都买不好,要你有什么用?你自己一个人躺着吧,我不玩……啊——!”
单单一只普通手铐根本无法影响谢墨余的活动能力,他轻松就把要脱身离开的祁羽扯回来,肩胛骨摔在大大的胸肌上。
他张嘴咬住祁羽的耳朵,声音低沉:“来都来了,凑合一下吧。”
“不,不可以……”
祁羽的声音逐渐下下去,咬着嘴唇,努力不漏出声响,脖子向后仰,喉结上下滑动。
谢墨余在他耳边喋喋不休。
他说:“老婆,你好漂亮,好喜欢你。”“这里好软。”“不要咬嘴唇,都破了,我想听你的声音。”“我们去窗边可以吗?”“真希望一直被你裹着。”
他叼住祁羽的后颈,像只捕到小鸟作零嘴的豹子,在一声闷哼声后呢喃:“我爱你,好爱你。”
祁羽咽呜,向后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肩膀内收着发抖,谢墨余本以为是结束后的余韵,直到人在怀里越抖越重,把脸蛋掰过来,才发现他在无声地哭泣。
两行清泪从通红的眼中滑落,整张脸都湿漉漉的,鼻子也泛红,鼻翼一吸一吸的,祁羽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要将脸蛋别回去:“别看我。”
谢墨余没松手,低头吻他的脸颊,舔掉上面的泪痕。
舌尖又软又热,痒痒的触感吓得祁羽向后躲,骂他:“谢墨余,你是不是变态啊。”
精神体黑豹爱舔他,谢墨余本人也舔他,这么爱舔,哪来口欲期如此长的人!
谢墨余吻不到,只好问:“宝宝,你为什么哭?”
祁羽抬手抹掉眼角的泪,说:“爽的。”
“真的?”谢墨余刚刚抱着他,总觉得像抱着一片琉璃,脆弱得让他心颤。
“还轮到你不信我?”祁羽扑上前,做势掐他的脖子,亮出并不尖利的虎牙,“那你信不信我能榨干你?”
两人又滚打在一起。
很快,天旋地转,祁羽的脸被压在床单上,泪水被蹭干,又很快在快感中被逼出新的泪水。
他气鼓鼓地想,他才不要告诉谢墨余,在刚刚的那一瞬,他也想说自己好爱好爱他。
*
太阳落山时,他们离开了这间屋子。
两人简单冲过澡,用打湿的床单包住黏糊糊的乳胶用品,扔进了楼下的大垃圾箱。
祁羽也不提开车的事了,一头钻进后座,对谢墨余摆脸色,后者身心舒爽,没再逗他,打开车载蓝牙音响,随手选了个情歌歌单。
这个音乐软件爱搞文艺风,歌单名字很长。
——“将我们赤裸裸的心挖出来,捧在手上相观看片刻”[1]
SUV驶上公路,城市风光向后飞速掠过,悠长缠绵的旋律响起,祁羽平躺在后座上,憋了半天终于被重新放出来的黑豹就没了位置,只能窝在脚踏的空间中,用脑袋顶他伸到外面的手,求摸摸头。
这也是谢墨余哄他的手段。不愿意理人,就派毛茸茸的精神体卖萌卖乖。
祁羽确实吃这一套,躺了一阵,开口打破平静:“今晚吃什么啊?”
天大地大,填饱肚子最大。
“我订了餐厅。”谢墨余说,“很漂亮的餐厅。”
他指的是坐落在江边高楼上的一间观景餐厅,有一面朝江的巨大落地窗,他托人插队订下fullview的窗边二人座。毕竟,表白总不能缺少一顿充满仪式感的烛光晚餐。
在吃饭前,祁羽和谢墨余回了一趟家,换上一身更加正式的、符合餐厅着装要求的衣服,祁羽是暗紫色的绸缎衬衣配西装裤,眼镜拿掉了,身上那股野生感再次散发出来,更别提他下午酣畅过后毛孔舒张,浑身松弛。
他一从房间里出来,谢墨余的眼神都发直了,愣愣地走上前牵他的手,酸溜溜地说:“今晚出去,肯定很多人看你。”
“看你还差不多。”祁羽勾起嘴角,“你可是大明星。”
话说到这,他又有些担心他们会被狗仔拍到,和罗定联系了一下,幸好他没收到任何相关爆料,把两人晚上准备共进晚餐的行程报备过后,就一起出门前往餐厅。
乘坐一台金灿灿的电梯到达一座保护建筑的顶层后,侍应生把他们恭敬地领到窗前,留下预订套餐的纸质菜单。
谢墨余为他拉开座椅,祁羽坐下,好奇地扭头看向窗外的江景。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对岸的建筑亮着光,映得江面在晚风的吹拂下银光粼粼。楼下的人行道上人影幢幢,不少情侣们正沿着江边散步,十指紧扣,你推我搡,好不快乐。
前菜上桌的声响唤回了祁羽,不知何时,桌边多了一支插在瓶中的玫瑰花,以及一个重工蜡烛架,烛焰摇动,在谢墨余的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谢墨余执着刀叉,眉宇温和:“饿了吗?都是你爱吃的。”
“嗯。”祁羽缓慢地眨了一下眼,也拿起银叉。
菜肴陆陆续续地更换,他们不再交流,在流水般平静的氛围中慢条斯理的进食,有时抬起头,看见对方低垂的脸,有时恰好撞进对方的眼睛深处,瞳孔中映出各自的身影。
每当这时,他们都会露出心有灵犀的笑容。
中途不知是哪桌顾客点了一曲小提琴,祁羽认不出具体是哪首曲子,但琴声细腻悠扬,似在细诉情意,听得他更加心痒。
一曲毕,还不等小提琴手收起琴弓,落地窗外突然“砰”地炸开一朵巨大的烟花。
祁羽转过头去,五彩的碎焰近得几乎就在眼前,如雨般落下,随着“咻”的一声,第二朵、第三朵烟花接踵而至,划过浓黑的天空,在蹿至最高点时轰然炸开。
蓝的、粉的、黄的、红的光团层层叠叠地涌出来,在他面前闪烁,他惊讶地微张着嘴,偏过头,发现谢墨余温柔地看着自己。
“这是你放的?”祁羽的心脏怦怦直跳。
“喜欢吗?”谢墨余问他。
祁羽变成了哑巴,说不出话。
他想,好俗,像十本恋爱小说里有七本都会写到的套路式情节。他闭上眼睛也能背出接下来的情节,主角感动落泪,相互拥吻,然后急切地赶往豪华酒店的顶层套房,荒唐一夜。
俗套,普通,毫无新意。
但或许恋爱就是这样,让每一个人愿做一对俗套的、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