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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脖子朝主人兴奋地叫:“啾啾!”

“很喜欢?”祁羽笑着揉揉小鸟头。

他张开手,运行意念,被盖在积雪之下的地衣和草茎瞬间被连根拔出,飞至祁羽的手心中,被他递到山雀面前:“我帮你搭好了房子,但鸟巢还是要你自己搭哦。”

“咕啾……”山雀歪头,用鸟喙叼起一撮地衣,飞进鸟房中。

山雀筑巢,主要使用的就是这些柔软易编织的植物,再通过和蛛网缠绕混合。祁羽的精神图景内没有其他动物,自然也没有蜘蛛吐丝,他歪头想想,再次凝结出精神丝,用雪花裹满。

白白的,韧韧的,和蛛丝没什么区别。

至于温度,精神体又不受影响。

搭巢是鸟的本能,小山雀虽然在别的地方笨笨的,做起编织工却是一把好手,三下五除二就把鸟房内部填得满满的,巢穴又松又软,一看就舒服得不得了。

它骄傲地挺起饱满的胸脯,朝主人邀功:“啾!”

祁羽笑眯眯:“好厉害!进去玩吧。”

山雀摇晃着尾巴,迫不及待地窝进去,在巢里到处蹭蹭,但找了半天姿势,总感觉那里不对。

肚子下面空空的。

“啾!”山雀记起它有一颗鸟蛋,被祁羽拿走了!

祁羽:“……”

他居然忘记这小笨鸟正在假孕了。

他随手从地上抓来一把雪,攥成个小球,无奈地丢进山雀的小窝里。

山雀眼睛一亮,把雪球扒拉进肚子,用腹部的羽毛紧紧一裹!

……雪球碎成了渣。

祁羽毫不客气地笑出声:“哈哈哈哈……”

山雀小小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委屈,眼见它就要大发脾气,祁羽赶紧忍住笑容,重新抓起一团雪,用力压紧,保证不会再散后,递到山雀身下:“乖宝宝,别气别气,再给你一颗。”

他给这颗“蛋”上包了一层精神力,发着荧荧蓝光,亮晶晶的,深得鸟心。山雀再次用爪子把蛋扒进身下,乖乖窝好。

它真的在用心孵蛋,坐着一动不动。祁羽变出美味的谷子诱惑它,它也不为所动,时不时还给雪蛋翻翻身。

落在祁羽眼里,就是一个大大圆圆的毛毛蛋在孵一颗小小圆圆的蛋。

他越看越觉得心里也毛茸茸的,嘴角不自觉地噙着浅淡的笑,眼底满是柔和,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格外温暖。

只是……

祁羽低下头,把五指收拢,又打开,又收拢。

他觉得手中残留着一种奇怪的触感。

有点粗糙,有点干涩,有点像爬树时的攀爬绳,又没那么磨手。

祁羽合上眼睛,放松身体,淡蓝色的精神力如气雾般从他的体内化开,渐渐释入整片针叶林内,在精神图景中翻找记忆碎片。

在一片枝头上,他发现了一块特殊的碎片,白茫茫的树林中,这块碎片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直觉告诉他,手中的触感一定和这段记忆有关。

祁羽伸出手,准备拾取。

然而,变故突然发生!

“啊!”

就在祁羽伸手触碰到这片记忆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从中迸发,巨大的冲击力把他瞬间弹开,眼前的景象一闪,突然变成一片黑暗。

祁羽竟被炸出了精神图景!

与此同时,在病床上,祁羽的手指动了动。

谢墨余瞬间发现手下的动静,猛地站起身,不敢确信地轻唤:“祁羽?”

下一秒,他惊喜地发现祁羽的睫毛微微颤动,眉心皱起,眼睛缓缓睁开。

“祁羽,你醒了?”谢墨余激动地执着他的手,立即按响了床头的护士铃,语气里是难掩的兴奋,“你睡了一天一夜……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祁羽的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最终定格在谢墨余满是担忧的脸上,然后挪开,看清自己正处于一间病房内。

“谢墨余?”他哑着嗓子,迷茫地问:“我怎么在这?我刚刚不是在和林西元一起爬树吗?”

谢墨余僵在原地。

祁羽刚想起身,右手上却传来刺痛,打断了他的动作。看向自己被纱布包裹的手,又疑惑地问:“我的手怎么受伤了?”

他在精神图景内感受到的奇怪触感,原来就是这团纱布吗?

祁羽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回答,把视线转回至谢墨余身上,却发现他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你说,你刚刚是在爬树?”

谢墨余的声音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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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豹:完啦[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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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祁羽懵懵地看着谢墨余冲出病房,带着护士和医生折返,给他又是抽血又是送进影像室,最后秃头主任匆匆赶来,对着加急得出的结果单子陷入沉思。

场面实在混乱。祁羽被折腾一番,已经完全清醒,他想起在精神图景内发现的那片记忆碎片和谢墨余的异样,渐渐回过味,在脑子里汇出一个念头。

他似乎,好像,大概,丢失了一段记忆。

祁羽迫切想问个清楚。

他在病房内环视一圈,都是忙碌的陌生人,犹豫了几秒,尽管自己和谢墨余处于僵持状态,此刻也只能转向这个他唯一熟悉的人。

祁羽扯扯谢墨余的衣角,示意后者把耳朵凑到自己脸边,小声问:“我是不是失忆了?”

他的瞳孔因迷茫而微微扩大,圆圆的,近距离下,谢墨余连他深褐色虹膜上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谢墨余看得出神。

“你变哑巴了?”祁羽不爽,声音不自觉地抬高。

“是由于大脑的保护机制启动,部分记忆被封存。”还是秃头主任回答了祁羽的问题,“不过根据你亲属的描述,几小时的记忆并不会对生活造成影响。”

他把手中的病例一盖,放下结论:“病人情况良好,今天就能出院,亲属可以去护士站办理出院手续。”随后就带着一行人离开病房,留下祁羽和谢墨余两人独处。

祁羽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亲属”指的就是谢墨余,感觉有些别扭,但好奇还是占了上风,问:“我忘记的是什么事情啊?”

谢墨余沉默,垂下眼。

“你不说,那我自己看!我记得我没关直播,网上肯定有录屏。”祁羽起身就要摸手机,但身上没有,在床旁的柜里也翻找不见,“谢墨余,你把我手机放在哪里了?”

“摔坏了。”谢墨余说。

“真的?”祁羽狐疑地挑眉,上下打量他,摊开手心,“那你把手机借我。”

“祁羽,你需要休息。”谢墨余走到床边,伸手想把祁羽的碎发别到耳后,却被皱着眉躲开,手在半空滞住,只好温柔地解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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