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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生活因为这个决定而变得拮据起来。

为了支撑越来越大的治疗开销,男人接的活儿越来越多,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当妻子的病症进入三期时,止疼药已经不足以压制住那日日夜夜自骨缝中钻出的疼痛。

可她没说。

甚至偷偷省了一些处方止疼药出来,趁着男人出门工作,偷偷来到对方还是执行官时曾无意提到过的地下黑市,用它们换了一瓶毒药。

那瓶毒药被妻子藏了很久。

终于有一日,她下定了决心,打算一了百了。

然而出乎妻子意料的是,就在她服毒的当天,男人竟然提前回家了。

直到看见男人手里提着的小蛋糕,妻子才想起来,这天是她的生日。

身为前执行官,男人在看到妻子手边空空荡荡的药瓶后瞬间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紧接着就抱起妻子冲向卫生间为她催吐。

他预先斥巨资为妻子购买了创伤小组白金套餐,但凡妻子能多坚持一会儿,创伤小组就能抵达家中将对方送去医院抢救。

可就在这时,一向坚强的妻子哭了。

“求你啦,让我死吧。”她说。

与此同时,妻子还拿出了一份早就写好的遗嘱。

遗嘱上白纸黑字地写着“服毒自杀是她的个人选择,与她的丈夫无关”。

男人的动作停下了。

平心而论,这种日子确实很累,但身为丈夫,他甘愿连带着妻子的那份一起承受。

可他万万没想到,是妻子扛不住了。

恍惚间,他顺着妻子的动作扶着她坐下,任由对方靠着自己,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小声说着话。

就像每天到家后两人会做的那样。

直到某一个瞬间后,妻子再也没有了回应。

男人也没有去试探妻子的脉搏,又或者是不愿意去试探。

就在这时,创伤小组终于赶到现场。

小组成员见多识广,只看到现场情况和遗书就已经将事实还原了个七七|八八。

但他们还是依照流程向裁定局报了案。

由始至终,那个被男人小心翼翼地捧回来又摔在入口处的蛋糕,没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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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男人的叙述,原见星右手的四指规律而悄无声息的敲击着桌面。

男人所说的内容与卷宗上记录的别无二致。

而在诸多轮的审讯中,男人本身的说法、现场的证据和邻里的证词之间都毫无矛盾之处,足以证明对方所陈述的就是事实,没有任何造假和隐瞒。

但也正因为这是事实,所以才格外令裁定局难办。

这对夫妻所居住的房子位于人员密集的老式居民区,价格奇高而难得一见的创伤小组的到来第一时间引起了邻居的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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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又一次的转述中,事情也变得原来越离谱,最后惹来了新闻媒体的关注。

当事情的前因后果被裁定局南区官方发布后,网络舆论可以说是吵得沸反盈天。

有人说:“既然这是妻子的意愿,就不应该判丈夫刑。”

也有人有异议:“如果这次不判,你就不怕之后有其他妻子‘自愿’写了遗嘱,而后‘自愿’服毒吗?”

法理派表示:“按照现行法律,丈夫的行为属于不作为的故意杀人。”

当即有声音反驳:“丈夫预先给妻子买了创伤小组,现场还洗了胃,你管这叫不作为?”

还有浑水摸鱼的批评:“用几片止疼药就能在地下黑市换来一瓶违禁毒药,执行官都下岗算了。”

另有声音讽刺:“一个晚期癌症患者,居然要靠黑市才能获得有尊严的解脱,这才是最大的笑话。”

这些意见相互矛盾,谁也不能说服谁,最后就演变成了无数双眼睛盯着最后接手了案件的裁定总局,等待着这最为官方的判决的情况。

换言之,裁定总局的判决,也就是原见星接下来的决定,将作为第一案例影响后续所有类似法案的判定。

“在死者提出她想离开时,你是什么心情?”看向玻璃后方的男人,原见星问。

他的语气非常平静,就好像只是跟对方在讨论那天的天气。

男人怔了一下。

虽然经过了很多轮的审讯,但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过于尖锐,太过于伤人,以至于绝大多数普通人都问不出口。

真不愧是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首席执行官的原见星啊,能为常人之不敢为。

“心情啊。”男人的眼神有些涣散,“可能是……不真实吧。我完全不敢相信,她居然会选择主动赴死。”

“我妻子这个人比较娇气,平日里多走两步路都会喊脚疼,拧个罐头都得找我。那样的她,又怎么可能去主动喝那种烧心灼肺痛不欲生的毒药。”

原见星攥着笔的指尖不由得紧了一下。

当时的他何尝不是完全不相信符泽这样一个机敏聪慧到让人有些无奈的人,一个永远不会让自己处于弱势的人,居然会在最擅长的对狙中落败。

“然后,当她亲口对我说出那句‘求你啦,让我死吧’的时候。我就好像听不懂话了一样,整个人就傻在那里了。” w?a?n?g?阯?发?B?u?Y?e?????u?w???n?Ⅱ?????????﹒??????

之所以原见星这次没能跟男人有一样的呆愣表现,还要得益于符泽预先用另一个问题给他打了预防针。

但从结果来看……并没有什么差别,甚至更差了。

“见我没有反应,她就将那份遗书从贴身口袋里掏了出来。”男人苦笑一下,“白纸黑字,容不得我不认识。”

同样,虽然符泽击杀万川秋的事情也容不得原见星忽略。

可对方那些有效期内奉上的忠诚和真心,又何尝不是切实存在的呢?

原见星提示说:“你本身就是执行官,不可能不知道因为你主动中断了催吐救援,所以一旦被交由裁定局衡量,那你就是板上钉钉的不作为致人死亡。”

自己本身就是执行官,甚至还是首席执行官,不可能在客观事实面前,包庇任何有所过错的罪犯。

包括面前的男人,包括……符泽。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所以在看到遗书的时候我简直出离地愤怒,甚至想吼她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要给我这么为难的选择。”男人勉强地扯了一下嘴角,“但我也知道,她能做出这个决定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在那些她辗转反侧的夜里。”

突然,原见星只觉得自己的瞳孔有些发抖。

所以……符泽是什么时候想到那个问题的?

又将那个问题酝酿了多久?

最后在那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消耗了多少勇气?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也是她最需要我支持和帮助的时候。”男人说话的声音突然便大了起来,甚至激活了最高监牢内的预警,“要是我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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