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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重要。

或许这才是死而替生的正确用法。

而不是在某一具被自己意外侵占的身体里自作聪明,自作主张,自以为是地行动,最后避无可避地给其他人带来不必要的折磨和危险。

就让这一切终结在这里吧!

从侧旁落地窗投下的惨白月光如玉屑般倾泻在符泽的身上,将他孤单的影子拉得极长,看起来像极了一位雪地中逆着飓风的独行者。

符泽深吸一口气,两侧小臂发力,将面前那扇沉重的大门缓缓推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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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钟楼广场的另一侧,停在汽车站无人角落中的车被拉开了后门。

看着仰躺在后座上的犀角,隐匿在兜帽之下的人没有半点恐慌,从容地将戴着半掌手套的手岔开轻点在了对方的胸口上。

“读诗吗,我的朋友?”这人突然问。

显然,死去多时的犀角不会给他任何回复。

虽然没有观众的捧场,但这人的热情并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Tissomevisitor.(有客夤夜至。)”

他开始自顾自地诵唱起来。

“Tappingatmychamberdoor.(轻叩吾门扉。)”

而在他手指扣拢的地方,丝丝缕缕的明光蒸腾而出,随后散逸在周边的空气之中。

“TrulyyourforgivenessIimplore.(恕我扰清寐。)”

恰逢此时,车站顶端一群乌鸦受惊飞起,纷纷从这人头顶振翅飞过。

“TellmewhatthylordlynameisontheNight‘sPlutonianshore?!(尊名何所讳?)”

它们嘶哑的鸣叫声与这人所吟咏的最后一句诗词不谋而合。

“Nevermore.(寂寥不复归。)”

而在乌鸦隐匿于天际的同时,这人也消失不见了。

正如他出现时一样毫无预兆,又毫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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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小致敬一下同人金句——凡人百年,爱是秩序之外的一个瞬间。

文章最后的英文诗化用自《乌鸦》by爱伦坡。

第77章 空椅,“原谅”,他在哪里

原见星感觉一股光从某个乍破的缝隙中倾落而下,先是照亮了他的半张脸将自己唤醒,随后柔和地向外扩散开来。

他整个人坐在一把椅子上,正对面还放了一把椅子。

空的。

周围则是向远处延伸开去广阔空间,湛蓝薄云的穹顶在上,琉璃镜似的水面在下。

在这里似乎连呼吸声都可以毫无衰弱地扩散开去,并如脚下层叠的涟漪一般再不回来。

显然,这不会是一个现实中会存在的场景。

梦吗?

原见星第一时间这么想,紧接着又觉得离奇了起来。

他其实是一个很少做梦的人。

首先,为了保证充分的休息,就算他满脑子都是糟心事也会强行让自己入睡。

其次,他几乎没有什么求之不得,需要用“梦”去实现的愿望。

想到这里,原见星突然顿住了,紧接着他的眼神向下落在了对面那把空椅子上。

真的……没有吗?

就在原见星冒出这个念头时,除他以外空无一人的空间内突然响起了一阵赤脚踩在水面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听起来非常清晰,但节奏有些散乱,仿佛受了重伤。

原见星的喉咙紧了一下,轻轻闭上了双眼,直到那脚步由远及近最后停在自己的近处方才再次睁眼。

一个人影轻巧地占据了他面前的空椅子。

是符泽。

因为当时有血泊作为掩盖,原见星没能看到符泽身上的致命伤,所以此时坐在他对面的符泽是完好无损的。

也有可能,正因为原见星希望中的符泽是这样的,所以他的梦就捏造了这样的一个符泽。

坐在原见星对面,符泽没有说话,反而曲起一条腿,双手交叉拢在前方,将头搁在了膝头上边,摆出了一副符泽独有的耐心倾听姿态。

原见星隐约察觉到对方想要听什么。

或者,是他有什么想跟符泽说的。

但此时他依旧没有理顺自己的逻辑,所以还是给不出对方一个答案。

好在这天水梦境之中,时间和光影好像都湮灭了,包括符泽所在的一切都在耐心地等待原见星想出那个答案。

不知多长时间后后,原见星主动开口:“不原谅。”

因为原见星无法想象符泽听到这个答案是会是什么反应,所以他对面的符泽没有改变任何表情,还是那副乖巧耐心的模样。

可正是这“没有变化的符泽”,反而惨烈揭示了原见星一个他不愿面对的事实——

这个符泽是他想象出来的。

他已经失去真正的会给出他意想不到反应的符泽了。

原见星突然站了起来,大跨两步来到了符泽面前,双手紧紧抓住了对方的肩头。

激动之下,原见星有些失了力度,符泽连带着他身下的椅子也被带得向后翻倒。

随着两人双双失去平衡,空间中的两把椅子瞬间湮灭,幻化成细碎的光点托住了半空中的两人,将他们轻轻放到了水面上。

就这样,原见星和符泽之间又变成了与轮船VIP房间内的姿势。

虽然撑符泽身上,原见星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只是觉得那时是他和符泽之间为数不多相互坦诚的时候。

而那时的符泽,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我要告诉你为什么我选择不原谅。”原见星颤抖地开口。

符泽则躺在那里,安静地听着。

“就算你说自己没有杀万川秋,我也知道你所言非虚。但毫无疑问,万川秋的死亡跟你脱不开干系。”

“无论我是不是执行官,只要我顶过首席执行官这个名头一天,就得以身作则,践行最原初的秩序与正义。”

“什么是最原初的秩序与正义?很简单,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一旦我因为情感原因对你妥协,那我过往所做的一切都会变得虚伪,那是对执行官集体荣誉和我个人信仰的完全践踏。”

“虽然万川秋也杀了人,但一码归一码。他的确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而不是因为他得知了【钥匙】而被你们击杀。”

这个逻辑是非常通顺的,符泽也点头表示认可。

然而事实上,此时的原见星表现地有多么高傲,实际上他的内心就有多么狼狈。

那些义正词严的话越是精致,越是能反衬出他内心之中的酸楚。

在一个宏观上绝对正确叙事之下,选择放弃一个人,原来可以是这么艰难且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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