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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异梦”最后“同室操戈”的结局。
那反过来思考,若是自己拿到了【钥匙】,又会不会把它交给原见星呢?
符泽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自己最开始想拿到【钥匙】不过是遵循着历次“死而替生”期间听到的宛如神祇呢喃的指引。
而那时的自己被已经无迹可寻的第一次死亡拖进了无穷无尽的套娃式死亡连环,所以不得不抓着这唯一的奇迹艰难求生。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符泽猛然站起身,结果又因为久坐而发麻的足踝跌了回去。
如今自己已经在名义上“死”过一次,而且即将拿到一套新的身份。
这不就代表着,自己已经从“冤冤相报何时了”的绝境中跳脱出来了吗?!
那自己为什么还要找【钥匙】呢?
又何必跟原见星抢【钥匙】呢?
符泽脱力似的躺倒在L城最经典的铁质椅子上,任凭从达拉港吹来的风在他的身边掠过,又将头顶的云层卷得极远,露出澄澈的天空。
就这么带着新的身份和新的过去,以符泽的灵魂生活下去吧!
只要原见星还需要他一天,就得用不知真假的“爱情”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捆绑他一天。
而符泽有的是手段让原见星需要自己。
能执行到底的假,那就不是假。
将手机勾过来,符泽解锁屏幕回了原见星的消息。
符泽:给你花花.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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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那一大束花,原见星踏着楼梯稳步向二楼的符泽走来,“花,给你的。”
符泽起身抱过花束,有点不安地问:“怎么这么突然?”
虽然他已经做好了打一场“爱情持久战”的心理准备,但也没料到原见星的攻势居然如此迅猛,多少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不是我买的。”原见星落坐在符泽的对面,淡淡道。
“……那是谁?”符泽有些惊讶,又多少有些失落。
随后他在原见星眼神的示意下在那一大束花里翻出了一张吊牌。
“怎么是他啊,我不是当时都说再也不见了吗?”在看清赠送人是阿列克谢的瞬间,符泽一巴掌捂上了自己的眼睛,随后尴尬地对原见星解释道,“你知道的,我当时完全那么做是为了……”
“没关系,已经解决了。”原见星声线平稳,似乎这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我只是考虑到毕竟这是他给你的礼物,就算我身为你的上司,直接越俎代庖地扔了或者转手送人也不太合适。”
符泽心中咆哮:那可太合适了!
恰逢崔涯过来上菜,符泽跟看到救星似的拽住了他,顺手把花束塞到了对方怀里,“来来来,这花你拿下去放在前台吧,前台没地方放拆了送客人也行。”
总之就是立刻让它消失!
消失!!!
被符泽拉住的崔涯先是面露错愕。
这就谈崩了?
可他随后越过花束左右打量了一番这两个家伙的姿态和神色,又否定了自己一开始的猜测。
不像啊。
秉承着优秀的主理人应该满足顾客所有要求的原则,崔涯最终抱起了那一束比他肩都宽的花束,若有所思地下了楼。
职场爱情这个东西还是太复杂了。
但这跟围观职场爱情的他有什么关系呢?
将自己手中的花与一个擎着餐盘路过的服务员进行了强制交换,崔涯转身又朝着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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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去而复返的崔涯,符泽用头发丝都能想得到这人打得什么主意。
看来自己如果不能一劳永逸地驱逐这家伙,恐怕今晚的约会就彻底完蛋了。
“二位要不要品尝一下本周的力荐新品——Noir&Nectar?”崔涯一身正气地立在桌边,完全不像是为了听八卦的模样。
符泽:“说人话。”
崔涯:“……桑葚蜂蜜芝士派。”
“哦,水果派啊。”符泽驾轻就熟地将自己对于这种食物的审判词倒豆子似的陈述了一遍,“一种把新鲜水果剁成泥,再放到锅里煮熟,混合上足以让木乃伊千年不腐级别的糖,最后灌到油腻还掉渣的酥皮里边的食物。简直就是造物主做了噩梦后基于相关灵感创造出来的奇观呢。”
这一套说辞给崔涯听傻了。
等他反应过来后,八卦不八卦已经不重要了,身为尊贵的餐厅主理人兼Noir&Nectar的协助研发者,他必须有理有据地反驳符泽这一套歪理邪说。
可就在崔涯抖擞精神打算进行反向输出时,却只觉得自己瞬间遭受到了一种令人周身发凉的注视。
而此时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个人……
借由盛放着液体的高脚杯杯壁的反射,崔涯还注意到原见星嘴角挂着一丝礼貌的微笑。
而这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仿佛在说:内人不懂事,麻烦多担待。
哦吼。
就在崔涯开始思考什么样的投降姿势能尽可能保留一点自己的时,一名托着餐盘的员工三步并两步走上了二楼对他说:“老板你赶紧下去看一眼吧,A5和A6的客人好像要打起来了。”
这个台阶来得实在是太过于及时,以至于崔涯不等对方说完前情提要就当即溜了下去。
员工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位平日里只会添乱却能在餐厅被炸毁后安抚大家并重镇旗鼓的老板,转身向符泽和原见星所在的位置走去,然后将托盘上的食物一一放置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
“一份低温熟成羊羔肉配南瓜松露泥套餐。一份香草奶油龙利鱼搭炙烤时蔬塔套餐,其中的水果派换米饭布丁。”
“餐齐了,二位请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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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我们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龙脊用勺子敲开一枚被盛放在精致器皿中的水煮蛋,从里边挖出一勺凝固得恰到好处的橙黄溏心。
“好几周之前吧?”视频另一头的鹿耳停下了叉起她盘中烤得有些过熟的牛肉的动作,仔细回忆起来,“自从你拿到了【钥匙】就很少有待在我这里的功夫了。”
龙脊咽下那口溏心,像个体贴的情人那样温声道:“所以这不是来陪你了嘛,虽然是远程的。”
“哦?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问责的,而这是我最后的晚餐呢。”鹿耳偏过头,略显惊讶的看向龙脊。
“问责?问什么责?”
将手中的刀叉放下,鹿耳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那批枪械刚过国境线就被拦截了。”
从鹿耳口中听到这个理论上对康明集团非常不利的消息,视频另一端的龙脊似乎没有任何波澜。
他抬手拿起一旁的高脚杯,微微晃动手腕让琥珀色的酒液涂在杯壁上,轻描淡写地问:“知道被谁拦截的吗?”
“根据那边从混战中逃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