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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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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境线。
不同于需要走陆路运输的集装箱,犀角和獾齿两个人轻装简行,另行坐飞机转大巴提前抵达了交货地点——距离国境线只有几十公里的一个村庄。
走路间碾碎一片枯黄的叶,獾齿喃喃道:“我其实一直不太能理解龙总为什么非得趟这遭浑水。”
跟康明集团的其他业务比起来,这笔需要冒很大风险的他国国难财并不是什么划算的买卖。
而且在獾齿的观念里,这种性质的生意几乎就要击穿他的道德底线了。
犀角那边依旧没什么表情:“不必理解,执行即可。”
有时候獾齿其实还挺佩服犀角的这种态度,少些思考也未尝不是好事。
犀角话音未落,一道光是听起来就能让人想象到其主人风韵的磁性女声自犀角和獾齿的身后传来。
“有什么好不理解的?”
“钱多了就想有权,权多了就想有钱。这就跟‘水多了要加面,面多了要加水’一个道理。”
紧接着,一个仅仅比他们稍矮的身影从两人中间穿过,随后回转过身,温和地看着獾齿。
“hi,二位好久不见。”
獾齿微微低头致意:“鹿副总,好久不见。”
另一边,犀角对鹿耳的态度就没有獾齿那么恭敬友善了。
“如果不是你为了什么话剧翘了上次的会议,应该也不会好久不见。”
鹿耳没有接犀角的话茬,自顾自地继续对獾齿说道:“不过你也不用太在意了,这应该是龙脊他最后一次这么做了。”
獾齿有些惊讶。
虽然他并不康明集团的高层人物,但因为深得犀角信赖,总是能或多或少地探听到一些辛秘。
而这几年,龙脊就格外热衷于在各种地缘事件中提供外部支援。
一开始还是正常的粮食、医疗,直到后来变成了枪支和弹药。
獾齿不敢妄自揣测龙脊的想法,但他隐隐觉得,龙脊似乎已经有些沉沦其中走火入魔。
可身为龙脊枕边人的鹿耳,今天却说这是他最后一次这么做……
“因为他有新宠了呀。”鹿耳微微一笑,“这位新宠甚至已经顶替了我的位置,成为他此生挚爱了。”
獾齿立刻恭维道:“您说笑了,龙总对您的宠爱大家有目共睹。”
鹿耳虽然有了点年纪,也没有特意用什么科技手段去维持她的容貌和体态,但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句风韵犹存。
“你能想象到龙脊他为了我一句想吃小蛋糕而跑遍整个L城只为了寻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蛋糕店吗?”鹿耳耸肩,“当然,以他的身份肯定不用亲自去做这种事。这就是个比喻。”
虽然说是比喻,但仅仅是联想了一下獾齿就感觉自己的后背爬满了鸡皮疙瘩。
这种小说似的幻想情节绝对不会发生在龙脊身上。
“而他昨天确实为了测试研究员那边开发出来的最新【钥匙】性能,大晚上特意跑了一趟达拉港,甚至陪了一艘游轮。”鹿耳摇摇头,“看吧,男人的爱与不爱就是这么明显。”
虽然事实确实如鹿耳所说不假,但獾齿总觉得龙脊来达拉港其实是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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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小时前。
望着逐渐恢复平静的达拉港,结束表演的龙脊从居民楼天台边缘转身一跃,轻巧地落在了犀角和獾齿身前。
出乎獾齿意料地,犀角竟然极为难得地主动向龙脊发问:“情况怎么样?”
情况?什么情况?
龙脊掸掸裤脚粘上的灰,淡淡道:“可惜,也不是他。”
什么叫“也不是他?”
就好像听到了獾齿的心声那样,龙脊破天荒地主动对他解释道:“最开始我拿到钥匙的时候,有下过一道封口令。”
獾齿点头。
【任何一个打听钥匙下落的人,都得死】
这事儿他记得。
但世界上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康明集团意外得到了一个具有非凡能力的物件的事儿在一些圈层里也不是秘密。
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可以通过努力去达成的,比如成绩,比如婚姻。
但这其中绝对不包括那些只能在作家幻想中实现的非凡能力。
换言之,这世界上其他的一切标榜着世俗成功的事物跟非凡能力比起来都相形见绌。
也因此,尽管使用方法未被探明,但【钥匙】依然成为很多强者所追求的最高荣誉。
而龙脊就像是守护宝物的巨龙一样,解决了每一个前来挑战的,或强大或狡诈的家伙。
然而最近这段时间,这道命令的执行力度松了很多。
甚至多少有些刻意了。
捕捉到獾齿微变的表情,龙脊自然而然地跳过了中间的解释环节,直通结论:“只有一种人,或者准确点来说,某个人,会在这种情况下,对明知只会给自己带来生命危险而没有其他任何益处的事情有这么大的热情。”
这话反而把獾齿搞懵了?
如果单说生命危险,他还可以联想到那些玩极限运动的人,通过游走在钢丝上来促进释放多巴胺进而追求极致的刺激。
可如果毫无其他益处的话,谁还会干这种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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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会对只能带来生命危险而没有半分益处的事儿有热情?”
听到自己的回忆内容被鹿耳概括着念了出来,獾齿心中一惊。
转过头,就看到鹿耳正用她那双麋鹿似的眼看着自己,问:“这是什么哲学问题吗?”
发现犀角并不在附近,獾齿连忙打哈哈:“没有,我就是有点走神。”
“理解,这段时间你们确实挺累的,更别说这些图还跟那帮来收货的扯皮了这么久。”鹿耳主动给獾齿面前冷掉的茶水倒掉续了一杯新的,“好在枪支已经交接完毕了,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关我们的事儿了。”
“处理完外部的事儿,那就轮到处理内部的事儿了。”犀角的声音骤然响起,“原见星,你打算怎么办?”
闻言,鹿耳收起了之前那副贴心姐姐姿态,冷冷地看向犀角:“什么怎么处理?”
“放在之前,我可以理解为你不知道他的存在,或者是碍于你所谓‘不踏进别人管辖区’的诺言不动作。”
“但已经两周了,他也在L城你的辖区内出现了,可你也没有任何动作。”
“那我是不是我可以理解为,你下不了手?或者碍于许携芝的关系,不愿下手?”
虽然最后一句话是问句,但犀角用的却是陈述的语气。
鹿耳眼睛微眯,“你在要挟我吗?”
“不是要挟。”犀角半步不退地盯了回去,“是通知。”
就在两人针锋麦芒唇枪舌战期间,几十里外即将穿越国境线的货运车队横遭拦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