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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原见星又不说话了,符泽估摸猜测是自己刚刚的语气有些唐突了,便下意识就想缓和一下氛围。

“那句矫情话怎么说的来着?”

他频频眨眼,快速地回忆搜罗着。

“哦对。”

“我背叛了我的利益来爱你。”

嗡————

就仿佛一根震颤的琴弦被霎那间拉到极致,两人周围的时间与光影也随之被快速刹停。

或许符泽当时还说了些什么其他的,但原见星已经听不到了。

他只能看到对方的唇瓣在不断开合舒张。

紧接着周围的环境开始湮没,演化成了令人晕眩的白光,又在下一瞬间被悉数压缩,随后炸裂爆发出极致的尖啸。

白光与尖啸相互混杂形成了一发锐利无匹的子弹,穿越了层层凝固的时空,正中了此时正坐在床边直视着符泽的原见星的眉心。

对。

让他陷入错乱的,就是这句话——

我背叛了我的利益……来爱你。

原见星第一次觉得自己能百分百判定对方所说言语之真假的能力是个负担。

自己分明知道,这句话是符泽一贯不着调作风玩笑。

自己的确知道,符泽只是想借这句话说服自己与他一同行动。

可他又真切地知道,符泽所说的内容,从第一个音符开始,字字发自肺腑。

除此之外,还有那么一种可能。

似乎在那个一瞬间,是自己,希望这句话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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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墨镜]

第45章 磐岩,特殊,绝对真心

原见星本就是个理性全面压过感性的人。

若不是当时的事件背景、逃亡氛围和双方的对立关系相互作用达到了一个极其巧妙的奇点,他绝对不可能轻易被一句玩笑话扰乱心神。

好在奇点难得又易逝,几乎就是在下一个瞬间,原见星便重新恢复了理智。

再加上后边他跟随符泽来到房间、路上讨论如何埋伏阿列克谢、在阿列克谢与符泽调情期间出手放倒对方、把阿列克谢藏到床下、自己卡在獾齿推门进来的前三秒躲进浴室、放水制造噪音等一系列极限事件后,他就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更理性了。

热水花洒自细密孔洞中喷薄而出,接连不断地砸落在洁白的浴缸中,蒸腾起一股又一股帷幕似的薄雾。

白噪音与温热水汽双管齐下,几乎完全抚平了原见星紧绷的神经。

然而在听到门外符泽和獾齿对话中提到的“自己人”时,他的眉头还是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与此同时,那句被原见星强行压在了脑海深处的“我背叛了我的利益来爱你”突然冲破了重重阻碍,像一条游鱼似的飞速浮到水面恶作剧似的吹了个泡又消弭于无形,只留下一道清浅的波纹和原见星面面相觑。

很多人评价原见星像磐岩。

这大多时候是对他做事沉稳的夸奖,但不能排除在某些场景下,也是对他“冥顽不灵”的暗暗指责。

原见星乐得接受这种评价,并且愿意将这种评价持续下去。

一个执拗的执行官,总比一个左右逢源的执行官宝贵些、有用些。

但今天他才发现,磐岩也有磐岩的不好之处。

比如,会在轻柔水波的冲刷下留下许多反复的白痕。

它们渍在岩页的褶皱里,天长日久间,在磐岩无所感知的时候悄然向深处探去。

最后在某一个恰好的时机,将磐岩自内部杀得溃不成军。

虽然只是一个瞬间,虽然另一位当事人可能毫无觉察,但原见星深知,自己的的确确败了。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又为什么呢?

没道理的,解释不通……

直到门外的符泽说“人都走了,咱还是相应号召节约用水”,原见星才从这种自己跟自己较劲儿的窘境解脱出来。

通过将怒意与怨气转移的方式。

或许是他的情绪实在是外露得过于明显,那边的符泽当即举起了双手示意停战。

“无论有什么争议我们都先姑且搁置一下。”

坐在床边的符泽向下指了指,笑得腼腆又狡黠。

“再不把人捞出来,阿列克谢可能就要被闷死了。”

虽然原见星对这位阿列克谢全无好感,但也绝对没有到会放任对方闷死的境地。

一来,他的执行官身份不允许他这么做。

二来,对方也确实是因为自己平白遭了一番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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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将一切安置好,再也没有别的事情能横加干扰后,原见星和符泽终于要开诚布公地解决一些被两人有意无意掩盖起来的矛盾了。

出乎原见星意料的是,身为内鬼而且已经被自己抓到了确凿证据的符泽似乎完全没有任何担忧和焦虑。

甚至还借此机会非常自得地享受了起来。

此时一条被他随意压在身下的那条孔雀绿的绒毯正缱绻地裹在他一侧的脚踝上,显得他的小腿格外修长。

原见星感觉这一幕有些扎眼。

此处的扎眼并非贬义。

甚至恰恰相反。

原见星深知,从客观上来说,此时的符泽是好看的,是赏心悦目的,是美的。

他也知道,接下来的对话很有可能将这份美彻底推向另一端。

但他还是要这么做。

因为他是执行官。

就在这时,符泽突然出言邀请道:“要聊天就好好聊天,站着干嘛?快请坐。”

原见星本不打算坐的,可他转念一想,他的不坐岂不是一种特殊对待。

那就是说,他变相承认了符泽在自己这里有了点与众不同。

这更是绝不可以接受的。

想到这里,原见星便坐了下去。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因为方才的搬运而褶皱的床单被抻了直。

一道道极浅的沟壑将符泽和原见星连缀了起来。

“那一条条来吧。”

原见星听到自己说。

“请讲。”

原见星听到符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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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泽一向散漫,平生最讨厌做的事儿就是总结和复盘。

可偏偏原见星非常擅长于此,并且以身作则地在推广这套行动方式。

身为原见星的见习执行官,符泽自然首当其冲地受到了波及。

为了不穿帮,过去的几天内他不得不耐着他的性子,兢兢业业条分缕析地在日报中将自己的工作目标拆解为可以落地的行动。

可在当前这个没有了执行官身份作为枷锁的环境中,他完全没有了装模作样的理由。

更何况他本来就没义务倒贴般地先一步向原见星解释些什么。

当别人已经预设好了你的行动目的,你的一切行为都会成为加深对方印象。

而此时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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