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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看到再一次参加到碰杯中的薛选平静看着酒杯相聚的方向,昏暗环境中射灯迷幻的光透过水晶杯和酒液折射,在他脸上落下几点绚丽的光斑,像印象派油画里朦胧背景下惊为天人的光影。

是另一种维度的美。

宁谧安无视众人的举杯,拿过转盘若无其事:“谁说我不玩真心话大冒险?”

刚才缓和的场面转瞬又变得很尴尬,但因为造成这种局面的是宁谧安,所以成皓宇和陆蓬很自然地推开转盘,狞笑着抓着他的手,逼他拿起酒杯碰杯。

然后,在宁谧安被陆蓬压着手腕灌酒的时候,射灯再一次转到他们的方向,宁谧安被集中的光束刺到微微眯眼,吞咽酒液的时候,发现薛选正看着自己。

紧接着,光斑再一次出现在薛选与四周红男绿女格格不入的禁欲面庞上。

极致冷硬的冷调深蓝与暖色的射灯撞出令人头晕目眩的光影。

刹那间,宁谧安眼前光影跃动,险些忘记呼吸,卡壳半月之久的视觉艺术作业突然有了方向。

“不喝了!”宁谧安被陆蓬推在嘴边的烈酒呛到,俯身用力地咳嗽两声,然后猛地推开陆蓬,没人注意的背后角度,很恰好地错过薛选因为担心而抬起的手。宁谧安顺完气说:“我忽然有灵感了!”

说着立刻起身去拿自己的羽绒服,袖子不知什么时候压在了薛选身下,宁谧安拽了一下拽出来,套上衣服就要走,陆蓬他们看起来习以为常,薛选跟着起身:“我送你。”

“算了,你都喝酒了。”宁谧安摸出手机调出画板边走边涂鸦,根本没有心思跟薛选聊天,生怕那一抹灵感消失,薛选目光不由得跟着宁谧安的注意力转移到他手中的屏幕。察觉身边目光的宁谧安如梦初醒,扭头看了眼薛选,收起了手机。

酒吧门口,宁谧安拦了辆车:“你先走?”

薛选觉得他比较急:“你上车吧。”

宁谧安一点不客气地钻进计程车,但是薛选又跟着上来了,宁谧安刚要开口,薛选就对司机报了宁谧安工作室的地址。

宁谧安于是闭嘴,闭着眼,开始在脑子里勾勒自己的结课作品。

送宁谧安到达安全地点,完成了任务的薛选果然不再继续跟随宁谧安,目送宁谧安进门开灯直奔画室之后便钻回车里,报出了自己家的地址。

em……新家的地址。

婚房。

薛选回到家,打开灯,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停顿了会儿,才开始换鞋。

他们的新家,装修风格有宁女士把关,在简洁的基础上增加了一些明亮的配色,是很温暖的风格,兼顾美观和实用,他们二人的衣物与日用品在长辈们的督促下搬过来了一部分,家具电器一应俱全,只是,因为缺少第二位主人,所以显得空旷。

薛选彻夜思考宁谧安不喜欢转盘游戏的原因。

如果是因为成人礼的事情,那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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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选生活在科学的世界里,没有办法回到宁谧安的成人礼,对二十岁的薛选说:别管他是不是捉弄你,也别想着纠正宁谧安错误的感情观了,无论他说什么,都请你答应下来。

二十岁的薛选不知道能不能听进去,但如果他告诉二十岁的薛选:如果你说错话,他会不理你很久。

这样的话,二十岁的薛选也许就会在宁谧安恶作剧告白的时候选择沉默,而不是对宁谧安说:“感情不是儿戏,不像随便买东西,喜欢就买,一点点喜欢也买,没那么喜欢又退回去……”即便结果是得到一个没有结果的玩笑。可是,那也没什么,至多他们的关系维持旧状。

彼时,宁谧安脸上出现一瞬间空白和迷茫,也许是没反应过来薛选板着脸说教的意义。

然后,下一瞬,薛选更加明白地说:“宁谧安,你觉不觉得自己幼稚又无聊?”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薛选会想劝说二十岁的自己放下那无所谓的一点自尊,因为比起那点自尊,三年多近四年的冷落更加可怕。

就算是恶作剧,宁谧安做过那么多恶作剧,薛选又有哪一次跟宁谧安计较过吗?

没有的。

之所以要计较那一个,只不过因为他实在很在意这件事罢了。

可是,二十岁的薛选说出那句话的目的,难道是推开宁谧安吗?

不是啊。

薛选只是希望宁谧安对待感情认真一点,对待薛选也认真一点,他仅仅只是希望薛选不止是宁谧安的恶作剧对象。

可是,很不幸地,薛选就是宁谧安的恶作剧对象,仅仅那么一句话,甚至都不是直截了当的拒绝,宁谧安就生了三年的气。

——很显然,薛选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些话某种意义上比直截了当的拒绝更加伤人。

薛选睡不着,起床去书房打开电脑,浏览了几篇最新发表的行内文献。

另一边,宁谧安回到工作室拿起画笔行云流水地熬了一晚上,连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等到天亮的时候,最后一笔橘红抹在蝴蝶形光斑色散的边缘。

画出来了。

大脑分泌大量的内啡肽,宁谧安太满意了,他觉得自是个绝世天才,这幅作品绝对应该拿满分!

熬大夜的感觉很爽,宁谧安伸了下僵硬的腰,活动着快要失去知觉的颈椎,创作的激情过去,困意席卷全身,他缓慢起身,披上外套,准备去临时休息室洗个热水澡然后补觉,然后,手机叮铃地响了一声。

打开微信,备注是木头人的好友发来消息:【我的车钥匙好像落在你那里了】

钥匙?宁谧安觉得很奇怪,懒得打字,回了电话过去:“喂?”

薛选拿着手机还没放下,屏幕弹出叉着腰的姜饼人头像,接通,宁谧安说:“你车钥匙落酒吧了?”

薛选说:“可能在你那边。”

宁谧安皱眉:“我什么时候拿过你车钥匙?”说着往自己身上摸,刚要指责薛选胡说八道,忽然卡壳:“我——”

僵硬的手指摸到可疑物品,他从口袋拿出那东西定睛一看,赫然一把车钥匙。

宁谧安沉默了一瞬,自我怀疑道:“我是喝断片了吗?”

不可能,他昨晚回来一分钟都没睡觉,一直都在工作。

就在宁谧安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熬夜中途睡过去失忆了的时候,薛选解释:“是我装错了,在酒吧里,我们的外套放在一起。”

宁谧安一点都没怀疑薛选的品行,很顺利接受了薛选的说法:“那怎么办?你是不是上班要迟到了?”

“没事,我打车过去,车本来也不在家里。”

“噢。”宁谧安放下心,打了个哈欠:“那行,那我睡了,昨晚熬一晚上,太困了,你钥匙怎么办?下班过来拿吗?还是我给你送过去?”

薛选看了眼抽屉里的备用钥匙,说:“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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