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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不自觉下沉:“嗯。”

宁谧安根本没注意到,继续拿吃水果的小叉子戳薛选后背。

粥好了,薛选在橱柜里拿出碗盛粥,宁谧安有点不好意思等着张嘴,站起来走过去帮忙端碗,薛选说:“坐着等吧,别烫到。”

宁谧安就又不好意思怪他了。

凭良心说,薛选对自己算很义气了,从小到大都是,小的时候,自己总是丢三落四,薛选经常跟在自己后面帮自己捡东西,长辈们都夸他懂事,老师也总是拿他举例子,让自己跟他多多学习。

然后,薛选这个人,得到了那么多小红花还不知道收敛,直到现在长大工作了,都还是父母拿来教育自己的榜样。

摆在面前的粥打断了宁谧安的回忆,薛选又叮嘱了一句小心烫,然后才去给他自己盛粥。

宁谧安觉得薛选依然像小时候那样,把自己当成没办法自理的小朋友照料,一时间又开始气闷。

也许结婚也是这样,他觉得自己在胡闹,然后才来劝阻,劝不动,又不想自己祸害别人,就只好挺身而出。

——‘祸害’两个字是朋友的评价,但凡认识宁谧安和薛选,知道他们从小到大事迹的,大都这么觉得:好脾气的薛选脾气也太好了,居然能容忍宁小少爷这么多年。

可是,都是假象罢了,薛选只是循规蹈矩完成任务,自己只是他的任务对象,惹人厌烦的麻烦精而已。

宁谧安搅着粥散热,没着急入口,抿着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结婚半年,他们的交流依然少得可怜,比起十八岁之后二十一岁之前的冷淡的那三年,区别仅仅是搬到了一起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次数变多了。

今天这种事,以后还是尽量避免好了,宁谧安这么想着。

可是,自从夏天,一场接一场的暴雨,宁女士每次都提前通知他们,渐渐地,薛选也开始关心天气预报,只要有雨,就会提前出现在家里。

宁谧安明知道他是因为妈妈的叮嘱,内心里十分不愿意给薛选添麻烦,因为有悖他们互不打扰的约定,但是偶尔一次下雨天回家还能解释的过去,太多次,妈妈又要觉得他又开始闹小脾气,然后就要教育他多体贴薛选了。

只要他们闹矛盾,家里人一定会站在薛选那边,宁谧安一直觉得谁和薛选结婚都很倒霉,因为薛选实在太会伪装了,虽然现在这个跟薛选结婚的倒霉蛋是自己,但是还好,只需要倒霉一年,而且已经过去一半了。

宁谧安每天都数着日历等夏天快点过去,每次雨过天晴都默默发誓下一次绝对不能看到薛选就忍不住钻进薛选怀里,可是一到变天,又确实没有办法拒绝温暖柔软的胸肌。

他不太理解,牙医又不是骨科医生,根本没必要特意锻炼胸肌。

但是,胸肌实在令人沉沦,就算是心志坚定的宁谧安也不能例外。

一到变天宁谧安就玩消失,同系师弟甚至开始疑惑他下雨天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任务,宁谧安无视对方的好奇,动作麻利地收拾背包回家,渐渐地,对薛选的意见也没那么大了。

催生的事情发生之前,宁谧安一度认为他们的关系终于要开始缓和了,甚至,为了表达谢意,他都想好薛选过生日的时候送他什么礼物,然后解释一下十八岁成人礼的误会,大家最好能一笑泯恩仇。

结果不久后就发生了薛选在外公七十五岁大寿上面答应跟自己考虑生小孩的事情。

他们因此大吵一架,宁谧安一气之下翻出协议书拍在桌上,对薛选说:“要生你自己生,我们是假结婚你别忘了,等协议到期了,你爱跟谁生跟谁生!”

薛选很冷静地回答:“协议还有六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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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谧安气结:“要是等不及,我们现在就去办手续!”

薛选忽然拿着外套起身:“我医院还有点事,先走了。”

他们又开始冷战——其实算是宁谧安单方面,薛选本身就有点闷葫芦,很多时候,宁谧安不主动说话,他们可以毫无交流地在同一空间待很久。

然后,前一天暴雨,宁谧安本想回外公家,薛选忽然回来了,穿好衣服准备出门的宁谧安被堵在门口,见薛选开门回来,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解释说:“我回趟家。”

“开始下雨了。”薛选说。

虽然很生硬,但是宁谧安习惯了薛选的生硬,从话里听出台阶,然而他现在不想跟薛选一起度过自己最脆弱的时期,跟薛选呆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让他觉得煎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薛选变得让他陌生,也许时间会改变一个人,也许成人礼之后的这几年,他们对彼此的了解都在退却。

宁谧安拒绝道:“没关系,刚开始下雨,我还是回家去好了。”

【作者有话说】

*设定是人工体外生殖发展成熟,只需要提取亲本双方基因然后放在培养基里搅一搅泡一泡,浇点化肥水孩子就能长出来这样(bushi),攻是第一批试验儿,本设定是为剧情服务,攻受之间关于后代问题存在分歧,未必会有孩子!!

*收藏海星摩多摩多^3^

第2章 脆弱姜饼人

宁谧安一意孤行地要出门,薛选就搬出从小到大自己唯一能用来对付宁谧安的办法,说:“宁阿姨会以为我们又吵架了。”

这句话的作用可大可小,全看闯了祸的宁谧安有没有信心歪曲事实从宁女士处得到谅解,足够心虚的话,几乎是立竿见影的。

用在这里——

宁谧安沉默了一瞬间,然后在心里给面前满脸为自己好实际上疑似威胁自己的人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谢谢他,说的是‘又吵架了’,而不是自己又在无理取闹——恐怕这么多年,每次薛选面对自己的时候,心里实际的想法就是:又要应付这个无理取闹的讨厌鬼了。

宁谧安很不理解,既然薛选觉得自己是麻烦精,也许小的时候是没办法,他住在自己家,不得不委曲求全,那么现在,又何必自找麻烦呢?

他本来就不用管自己的,反正他又不喜欢自己,反正他觉得宁谧安是幼稚又无聊的麻烦。

宁谧安劝自己看开点,然后笑了一下,说:“那就告诉妈妈好了,就说我们本来就是假结婚,你没有照顾我的义务,正好我们最近也要离婚了,与其到时候再找借口,不如跟妈妈坦白,大不了我继续被催婚,如果外公再逼我结婚,到时候再找别人结婚好了。”

薛选垂眼,下意识掩起眸中失望受伤的颜色:“我不是这个意思。”

宁谧安并未从薛选平静的语调中听出求和的意思,只听出公事公办。

其实小时候那些人叫薛选‘怪胎’‘外星人’也不是没有道理,好像从自己认识他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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