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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扶上马,女性家属一路跟唱,以此表达依依不舍和祝福的心情。
据说还有抢婚环节,新郎第一天得半夜去抢新娘,女方家发现要佯装追赶,大伙儿跟到男方家,男方好吃好喝招待,直到女方家满意为止,最终礼成,第二天男方还要把女方送回去。
陆杳听着有趣,打从心底为巴特尔高兴。他很想参加,体验一把羌兰热闹的传统婚礼,但……
挂完电话,陆杳看向贺归山,贺归山刚好也看向他,两人的眼神撞在一起,陆杳被烫了一下。
“我……”
“你……”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贺归山让他先说。
“我今天在县里去了趟体校招生办,问了库尔班的事。按他平时的情况,招生办老师说很有希望,报名在下个月底。”
他顿了一下,贺归山没接话,把新茶放进温好的茶杯里。
“和图雅中考时间差不多,学校还有几个体育成绩不错的孩子,之前他们班主任也提了,到时候能一块儿去县里报名,路上也有个照应,早上我帮阿依娜在县里书店买到《五年中考三年模拟》了,那里书店还挺全……”
他絮絮叨叨,不着重点,仿佛在交代后事。
贺归山拎起铜壶,滚烫透亮的水柱冲入杯里,茶叶翻滚起来逸出清香。
茶汤清澈,热气袅袅。
陆杳把所有铺垫说完了,捧着滚烫的茶杯,双手捂着,刺痛从指尖传来。
贺归山的眼里有山海,他在等他。
“哥。”
“我想重新读大学。”
嘤嘤闻到香味冲过来,蹭过书袋子,伯里曼重重掉在地上,露出卷边的扉页,连带摔出来的还有本《同性恋发展史》。
陆杳大脑空白一片的,心口“咚咚”要跳出来。他没敢看贺归山表情,硬着头皮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一遍。
“我想回江市。”
“我想重新读书,但还没想清楚,读完了要做什么。”
所以也没决定要不要走。
他之前大学就在江市念的——一所全国出名的美院,家在隔壁,高铁半小时就到,开车也只要1个多小时,很是方便。
可惜读了一年不到就休学了。
周庭和他聊天的时候曾经问过,你天赋那么好,对艺术有天然的敏锐度,将来要不要继续做这行?
陆杳不知道,他没想清楚。
看看身边人,好像大家都有自己的目标,为民服务、挖掘真相、连阿依娜都知道要出去看看,为了让奶奶和弟弟过上好日子。
他好像没有。
以前是为了离开陆正东,靠恨而活,现在恨没有了,目标就没有了。
贺归山往那头书瞟,吓陆杳一大跳。但他没过去,只起身往两人杯子里添了点水。
“有句话叫,是什么不重要,先做。意义这东西,不是天生就有的,比如我做培育,开民宿也都是摸石头过河。当年退役回来找不着工作,在家荒废很久,后来我爸没了,我就想继承他巡边的事儿,再后来就想我还能为这里做什么,大家有需要,我就去试。”
“你也是,先挑你拿手的、喜欢的事儿做,去学你擅长的、心里有冲动想去碰的东西。把本事学扎实了,装在身上,他最后会变成你的底气。”
出走从来不是答案,而是勇气,而答案,是在一次次尝试里得到的。
他希望他的杳杳能走出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遇见更多的人,尝试更多样的活法,希望他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而他,就是他翅膀下的风。
*注:“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出自《上李邕》,唐·李白。
【作者有话说】
对没错,很快就要正式恋爱了!!作者激动搓手!
第38章 离别
陆杳最后决定回江市。
离别前一天,他先去看守所见陆正东。
门口登记的小警察认识噶桑,同贺归山也熟,陆杳在门口登记的时候,见面室方向走来一人。
西装革履带着公文包,一副办事派头。
那人经过陆杳身边的时候停了停,眼神撞过来但没说什么,还完证件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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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警察低声蛐蛐:“来谈离婚的,女方本人不来,派律师过来。”
见面室不大,陆杳和他爹隔着玻璃遥遥相望。
有段时间不见,陆正东瘦得脱了形,曾经合身的囚服套在身上空荡荡的,肩胛骨突出,后背佝偻,两鬓的头发也几乎全白了,
他眼窝深陷,眼下一片青黑,曾经的那些意气风发和算计都没了。
陆正东坐在玻璃前面,没拿通话器,目光把陆杳从头发到眉毛再到眼睛描摹了一遍。
他好像第一次这么仔细看儿子,缓慢的,认真的,直到眼角湿润。
陆杳长开了。
个子高了,肩膀也开阔了,再也不是他记忆里那个,总是挨打也要护着妈妈的小男孩。
皮肤还是一样白,和梁小鸣年轻时候越长越像,清秀俊朗显出青年人的面貌来。
陆杳握着冰凉的听筒说:“我要走了。”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来。”
陆正东张张嘴,发出嘶哑的“啊”。
“卡里是你给我的生活费,我一分没动,算还你的一饭之恩,以后我过我的,你蹲你的,我们两不相欠。”
陆杳给他带了几件过冬衣物,交给警察,连带的还有一张卡。
陆正东眼眶很红,嗫嚅着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被带离前,又回头深深看了儿子一眼。
陆杳在来之前准本来有很多想问的,咬牙切齿想要报复回去,比如你后悔吗?没人来看你,没人给你送饭,现在的老婆也要和你离婚,你活该。
除此之外,最想问的,还是那句憋了那么多年的“为什么”。
为什么那样对我?
为什么那样对一个真心爱你的姑娘?
为什么要把一切都变成生意和算计?
你想得到什么?你又得到了什么?
看着玻璃后面那张骤然衰老的脸,他忽然说不出口了。
那些陈年旧怨堵在胸口太久,在见光的那一刻,在这间冰冷简陋的见面室里,统统烟消云散了。
算了。
往事不可追。
算了。
出看守所,他去见梁小鸣。
新的疗养院在建,原来旧的那个改成了一个半公益性质的康复中心,
医院换了沈长青自己的领导班子,听说梁小鸣在这里,被安排了专门一对一的护工,病房也换了间开阔带院子的,还有阳光房。
李雪梅被辞退了,但严格说来,她也并没有什么重大过错,甚至在这几年,少不得为陆杳打掩护,因此她得到了一笔不菲的遣散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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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杳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