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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家长里短:“嗯,你家牦牛跑丢了两头?好,我下午过去看看。”“你家狗上房顶了下不来?马上来。”

除了这些紧急事件,还有日常比如来办户口证明的、身份证丢了要补办的,不归他口子管的也都来问他,有些老人腿脚不利索眼睛耳朵也不好使,一件事噶桑要大声重复好几遍,什么时候去哪,准备什么材料,临了别人走的时候,他还会撕个小纸条给人家收好,千叮咛万嘱咐。

他有一本翻边陈旧的记事本,密密麻麻记的都是注意事项。

在周庭眼里,这个人与贺归山是不同的,她觉得贺老板很稳但有攻击性,平时收着力,噶桑像是羌兰的河,经年累月流经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是很周到温和的人。

说到自己选的对象,周庭滔滔不绝,过会儿又用胳膊肘去撞陆杳:“诶我问你,你谈过恋爱吗?或者你有喜欢的人吗?喜欢过也算。”

陆杳立刻摇头:“没有。”

“真没有?”周庭看了眼他泛红的脸,“那理想型总该有吧?大概是什么样的?”

陆杳被她问得没办法,眼神左右飘逸如坐针毡,他恨不得现在学校马上有个电话把他叫走。

“那就……话不多,做事认真负责,靠谱有责任心,手艺好,有爱心……帅的更好……”

他噼里啪啦说完一大堆,两人都懵了,周庭想着这又模糊又具体的,也不像是说姑娘的啊。

她嘴角弧度越来越大,压低声音疯狂挤兑他:“哎哎哎,这么具体,那不就是心里有人了嘛?”

陆杳说的时候,脑海里模模糊糊出现贺归山的影子,他本来就在心里打突,这会儿听周庭说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原地弹起:“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他一溜烟跑远了,周庭笑得直哆嗦。

两人都没注意到,民宿拐角处贺归山、沈长青和陈镇在那听了半天墙角,三人刚去别处回来,刚好赶上这出好戏。

沈长青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拉长音调懒洋洋嘲讽:“你家小孩春心萌动啊,也不知道便宜的哪家小子。”

贺归山的脸黑成了锅底,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巴塔原本在门口趴着打盹,听到脚步声坐起来,脖子里的大铁链“哗啦”作响。

它看起来还算友好,沈长青的身体却悄悄紧绷起来。

陈镇还是那身黑T恤黑长裤,老实巴交的样子跟在沈长青身边,巴塔一动他就默默侧过挡住沈长青,转身的时候,撩起眼皮淡淡扫了一眼狗。

藏獒呜咽着,慢慢趴下,重新把巨大的脑袋搁回前爪上,贺归山看陈镇,他就又憨笑。

【作者有话说】

陈镇在沈老板面前:阿巴阿巴

陈镇在其他时候: _

关于面瘫:

小陆是: -

陛下是:

作者的恶趣味罢了。

大家元旦快乐呀!新的一年,感恩支持。

第30章 好戏开场了

还没入夏调查组就来了。

他们挑了个大晴天,两辆中巴车浩浩荡荡开到民宿门口,一群人哗啦啦下来,有西装笔挺的,也有穿夹克衫、胸前别着工作证的,有几个是贺归山在村委见过的熟人。

陆杳在学校,图雅看这阵仗躲楼上去了,周庭也在屋里没出来,剩下能接待他们的也就只有贺归山、沈长青和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老跟在沈总身边打转的陈镇。

端茶倒水的活自然是陈镇与贺归山接了,沈长青也是他们的老熟人,陪着聊了一会儿。

县里来的旅游局领导拉着贺归山对大伙介绍:“贺老板经营这个民宿很多年了,他不光是提供这个优质旅游服务,还积极探索生态友好模式,比如污水处理模式啊,跟农科院合作,搞高原特色品种培育,也带动了其他高原地区的种植发展。”

这群人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听说贺归山有这么个和农科院合作的示范基地,据说是业内典范。

话说到这份上,贺归山就带着他们直冲后山。

有位五十多岁的老领导,路上提了不少常规问题,像经营情况,环保措施,对当地生态的影响,目前有没有遇到的困难等等,贺归山答得中规中矩。

也有人关心排污问题,问他处理后的污水,排放标准是怎么监测的,有没有定期数据监控,跟农科院的合作,有没有对本地土壤改良或水源保护方面的研究?

贺归山点头:“污水排放肯定是有记录的,我们按简易规程,定期测PH值、浊度,也会定期送样去县里检测基本指标,数据都存档,能达到灌溉或回用的要求。”

贺归山把他们带回民宿歇脚,端了新鲜茶水和点心招待他们,顺便拿出个牛皮袋:“不过正因为长期做水质观察和记录,我们发现民宿上游部分点位数据,跟我这里的本底值,还有农科院给的参考值,存在长期差异,对比资料……”

牛皮袋里是他准备了很久的材料,包括他自己记录的污染点坐标、简要情况说明书、近段时间周庭拍的植物异常生长情况照片,另外最重要的,就是老吴提供的那份农科院土壤检测报告。

他这么说,现场就有人轻咳:“小贺啊,你看今天专家领导们时间都很宝贵,咱们啊挑重点的说,按程序来嘛,其余问题,咱们之后再慢慢讨论。”

“领导专家们来了才机会难得。”贺归山打断他,语气平静字字铿锵,“这些材料是客观事实,数据不会说谎。我相信调查组的各位老师,有专业能力做出判断。问题早点弄清楚,对这片土地,对生活在这里的人都是好事。”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现场就算有心人想再要拦他,也不好找理由。

村长今天也来了,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从头到尾他一直没吭声,也没再阻拦。

老专家抽出报告翻看,眉头渐渐锁紧,尤其在看到血液重金属超标与土壤污染数据的相关性分析时,他火速和身边几位专家低声交流,调查组的其他成员也纷纷围拢过来,传阅报告和照片,现场氛围越来越凝重。

贺归山等了一会儿,看火候差不多了,抛下手里又一波重磅炸弹:“农科院的报告我看过,异常点位的重金属含量主要是铅、镉、砷,长期严重超标,污染特征明确,而且从我们历年采样位置看,有向下游轻微扩散的趋势。我摸排过一阵,据说那片区域在十多年前,有过一次规模不大、但操作不太规范的地矿勘探活动。我们怀疑,问题根源就在这里。”

“水质问题和我这片基地,和羌兰所有人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作为本地的经营者,我认为这个情况应该向调查组如实反映,供各位专家研判。”

他的话像定时炸弹一样在大堂炸开,个人脸上神态各异,有疑惑也有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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