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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是雨季,污染物随地表径流扩散的范围会比测出来的更大。受影响的不止是直接污染的那一小片。你自己的那片山头也会受牵连。”

贺归山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清咖,又酸又苦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

正聊着咖啡店门又被推开了,一名身材高挑的短发姑娘大步朝他们走来。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烟灰色外套配卡其色工装裤利落帅气,肩上还挂了个深绿色的帆布包。

姑娘很爽快,径直走到桌边和老吴打招呼:“吴老师,不好意思来晚了。”

“没事,我也刚到。”老吴露出和蔼的笑意,转向贺归山和陆杳,“介绍一下,这是周庭,做环保和人文旅游有关的自媒体,也算是我老师的关门弟子。”

他又对周庭说,“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贺归山贺老板,农科院那些专门的高原培育种就是和他合作的。”

周庭目光坦荡大大方方伸手,顺带对陆杳点头致意:“贺老板,两位好。”

贺归山点点头算是回应。

“小周一直对高原生态和民俗文化很感兴趣,促成果不少扎实的合作项目,还拿过新闻奖。”老吴夸她的语气像是在夸自家小孩,“我跟她聊起过羌兰的情况,她觉得很有意思,是个很好的观察切入口。这次正好她也在江市做个采访,就想着带她过来,先认识一下,以后说不定有机会去你那边看看。”

周庭要了杯热茶,看老师这么说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也没有也没有,我写东西很慢比较随性,凡事讲究个缘分,但我又确实对羌兰很感兴趣,如果以后有机会去那儿,希望能拜访您,看看您做的品种培育和民宿。”

贺归山随和答:“可以,随时欢迎。”

几人正说着,陆杳放在桌上的新手机跳出消息,这新手机是这次来江市贺归山送他的,屏保待机画面是陆杳自己拍的羌兰照片,周庭不小心瞄到眼神都亮了。

她问陆杳照片来源,陆杳也不吝把自己这段时间拍的各种照给她看,两人叽叽咕咕凑一块交流得开心。

老吴像是完成了最重要的任务,转而同贺归山聊起农科院最近的一个高原作物项目。

贺归山一边聊一边飞快给噶桑发消息。

【噶桑同志,给你派个任务】

第25章 小陆老师

原本贺归山是打算带陆杳在江市多逗留几天的,后来村里催命电话一个又一个打过来,说是新的支教老师迟迟没有音讯,眼看开春就该上课了,问贺归山还有没有办法从哪儿临时挖一个人来。

“这都马上春天要开学了,上面说要派人,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娃娃们天天在教室里空坐着……上不了几堂课,我这心里,急啊。”

贺归山刚好在办酒店续房,老头从电话里听见酒店前台的声音,犹豫着问:“小陆老师在你旁边吗?”

贺归山对前台示意稍等,拉着陆杳找了个沙发角落坐下,直接把电话开了公放:“在,你直接说。”

老头一听就来精神了,忙不迭把刚才那些话用磕磕巴巴的汉语又重复一遍,陆杳垂眸认真听着,贺归山拿了酒店早上送的青提喂他,指尖触到柔软的嘴唇边上,陆杳眼皮也没抬,张口接了,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村长继续说:“我就想问问……小陆老师他,能不能再回来帮帮忙?就顶一阵子,等新老师来了就行!”

贺归山又喂了一颗,说要和陆杳商量下,即使是这样,村长也显得很高兴,电话那头隐隐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有人大声喊着:“陆老师,我们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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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杳一下就听出来是库尔班的声音,他想起这个男孩因为摔跤缺了两颗门牙,说话漏风还乐呵呵没心没肺的,想起古丽夏奶奶黝黑皴裂的双手,想起阿依娜在很久之前问他“飞机上打开窗是不是就能摸到云?”

他斩钉截铁地说:“我要去。”

贺归山倒也不意外,嘱咐他:“记得聊工资。”

陆杳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

于是两人的日程提前结束了,两人坐了第二天中午的飞机回,沈长青原本打算来送,但因为提前有行程安排,他人不在江市,只能派秘书给两人送来个信封,里面是两张卡,一张是这酒店的大使卡还有一张是银行卡。

沈长青给他们发消息说这是给羌兰孩子们的一点心意,让他们务必要收着,期待下次再见。

两人琢磨最后那句话半天也没能明白意思。

回程飞机上,陆杳与贺归山商量要考个支教资格证,他昨天想了一晚上,自从给阿依娜教过课之后,他发现这里的孩子们对远方有非常多模糊的渴望与想象,可惜村里教学条件有限,老师身兼数职,教学很多时候只能走马观花。羌兰不缺壮阔的山水,不缺养活人的牛羊土地,但那儿的教育,就像出村的山路,只有一条,走的人多了出事故了,就堵死了。

很多人经年累月地在为之努力,陆杳也想在这片土地上留下自己的东西,不管成效如何,哪怕是一块小小的垫脚石,他也想去试试。

贺归山没问他考证的理由,只说“挺好”,然后把他要的可乐拿走了。

“胃药呢?”

陆杳从包底里吭哧吭哧翻出一盒烂了包装的药,随便抠了一颗就往嘴里塞,被贺归山一把拦下,重新问空乘要了热水。

头等舱待遇很好,空乘很有耐心地布餐结束,在边上等了一会儿:“二位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贺归山捏了把陆杳冰凉的手说:“麻烦要条毛毯谢谢。”

陆杳出发前填饱肚子来的,这会儿又饿了。他吃完自己的抓饭和餐包,转头盯着贺归山的,贺归山觉得好笑,把盘子推给他,陆杳开开心心吃了两口又问:“黄油你要吗?”

“坚果要吗?”

“饼干要吗?”

贺归山脑子有点痛,干脆把剩下的都给他了,陆杳抓抓后脑勺,很好心地把餐盘里的菜还给他:“你也吃。”

两天后,那辆熟悉的旧皮卡再次行驶在通往羌兰的盘山公路上。

越靠近羌兰,空气越发清爽,连天空都显得更高远。当那片熟悉的、层叠的山峦再次映入眼帘时,陆杳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慢慢松弛下来。

皮卡直接开到了学校门口。正是课间,孩子们像撒欢的野马驹在操场上奔跑。不知是谁先眼尖地喊了一声:“贺叔的车!小陆老师回来了!”

一瞬间,所有孩子都停下了动作,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望过来。短暂的寂静后,是爆发的欢呼。孩子们呼啦啦地围了上来,把刚下车的陆杳和贺归山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叫着“小陆老师”。

库尔班挤在最前面,黑红的小脸上满是兴奋,扯着陆杳的衣角:“老师!你还走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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