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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看它最喜欢的《狮子王》,它还是喜欢粘着挨着陛下,粘着就粘着了,还哼哼唧唧嘴里不干净。陛下被他大概是被他缠得烦了,醒了张口要咬,没下得去嘴,最后想想又睡了,还是脾气好。

贺归山一晚上没睡,满脸倦容撑着下巴听他说完,严肃说:“刚才你和我说的这些事儿,其他人都要保密,那个特殊病区的人也别再频繁接触了,你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陆杳抿嘴不吭气。

贺归山看他这表情,知道他可能理解错了:“我不是让你真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看现在的情况,沈长青和你父亲是什么关系,和疗养院又是什么关系,姓周的在里面掺和什么,这中间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连门都没摸着,他们要干什么我们一概不知,先暴露自己风险系数太高了。”

陆杳承认贺归山说得在情在理,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干巴巴回:“我觉得,和沈老板没关系。”

“你怎么知道?他亲口说的?”

陆杳一本正经:“直觉。”

贺归山有点无语,起身想上楼去补觉,走到楼梯口又转弯回来,逼着陆杳面朝穹吐尔发誓才作罢。

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体会到老父亲的不容易。

陆杳是对山神发过誓了,但他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乖”这个字,本来他就一直想找个机会把陆正东弄进去,好解放他自己和梁小鸣,现在这人干这种疑似违法犯罪的事情,那可是天赐良机,怎么都不能放过。

他兴奋地心脏“砰砰”直跳,再回去路上找了个无人问津的山脚跪着,絮絮叨叨对山神说了很久的话,还嗑了几个头,乱七八糟把他能想到的祭拜方式都用上了,

最后他说:“如果您爱这片土地上的子民,就赐予他们应有的自由,虽然我不是羌兰土生土长的人,但我愿用一生供奉您。”

穹吐尔巍峨又长久地沉默着。

几天后一个疗养院开例会的下午,陆杳偷摸溜进那栋看似废弃的后院楼,空气里照旧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霉尘混合的味道。

他很快找到那个之前在走廊里见过的人,特别好认、

那人穿着与季节不符的单薄衣裤,在终日不见阳光的窗口坐着一动不动,像石膏像,又像一截快枯槁的树枝,脸色灰败蜡黄。他对陆杳的到来丝毫没有察觉,又或者丝毫不在意,直到陆杳轻轻走到他面前,那人浑浊的眼珠子才动了。

那是一双看似完全湮灭的眼睛,但细看里面还有一点残余的火光。

他并不相信陆杳,那天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这点陆杳也想到了,后来他连着好几天都找机会过去,给那人送了苹果,梨等等水果,那人放在窗台一口都没动。

陆杳也不在意,给他削成小块放盘子里,第二次去如果还在就给他换一盘。他就当那人是梁小鸣,听得懂也好听不懂也罢,每次去都会带点儿东西。

这几天因为惦记这事儿,他都没去民宿,贺归山给他发消息他也只搪塞说是梁小鸣身体不好,他先留在院里照顾一阵子,也不知道贺归山信没信,总之他也没追问。

到第五天的时候,屋里的男人终于开口了,他让陆杳别来了,也别送东西来,什么水果啊点心统统拿回去。

陆杳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把最后一块苹果丢进盘里:“我送我的,你可以不吃。”

男人平静无波的眼神死死盯着墙角阴影半晌,问:“陆正东是你什么人?”

陆杳收拾垃圾的手一顿:“我便宜爹。”

“陆正东的儿子,你来找我干什么?看我什么时候死么?还是……来送我一段路?”

关于自己的事,陆杳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瞒他,他直截了当地把关于自己和梁小鸣的事儿,和那人都说了,末了补充:“我来找你合作的。”

男人的眼珠古怪转了一圈,突然开始大笑起来,他笑得浑身发颤,嗓子发出破风箱般的呼吸声,笑得岔气了他开始咳嗽,陆杳给他倒了杯水,静静等他缓过气。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就是一条烂命,这里,我们,根本不是养病!他就是让我们等死!”

从男人的自述里,陆杳陆陆续续知道他,还有这医院里好些看着“不正常”的人,不是什么精神病,也不是普通病人,他们都是当年给陆正东旗下公司外包干活的施工队队员。

他们的身体从几年前开始就不对劲,乏力,消瘦,器官莫名衰竭,陆正东把他们送到定点医院却查不出病因,医生只说是“怪病”,他们被以“治疗”、“静养”的名义安置在这里,实际上却被看得死死的,彻底与外界隔绝,这些年他们情况持续恶化,却再也没人送他们出去就医。

陆杳皱起眉头:“为什么不反抗?你们家里人不找么?”

“家里人?”男人嗤笑,“他一早都算计好了,我的这些工友都和我一样,要不是孤儿,没有家人,要不就是早和家里断绝关系了,哪天突然死了都没人惦记。”

至于反抗更没用,陆正东养了一群打手,要跑抓到就是一顿酷刑,反正通讯工具都没收了也不怕他们捅出去。

男人越说越激动,抓着轮椅的手颤抖着,像是要从轮椅上蹦起来:“陆正东心黑啊!说要开矿,早年偷偷摸摸拉着我们在这儿勘探,那些毒水根本没处理,直接就排进山沟里了。我们那会儿哪懂?喝的水,洗菜的水,都是从那下游打的!”

他说得急了狠狠喘了口气。

陆杳听得脊背发凉,他知道陆正东肯定和谁在做什么违法勾当,没想到竟是不拿人命当回事,违规排放污染土地,大量工人患上怪病。他把这些人这些铁证集中控制起来,妄图抹掉他们的身份,这些人一旦社会性死亡,丑闻就永远无法大白于天下。

他问:“你说的这些,有证据么?”

男人大概是说累了,躺在轮椅上闭目养神,半句不再搭理他。

陆杳拿了条毛毯盖在他身上,等了很久,直到他瘦弱的身体有规律地起伏才离开。

【作者有话说】

老贺为老婆操碎了心。

第20章 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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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陆杳接到了贺归山打来的视频,男人正忙着,把手机架在厨房角落,听陆杳坦白从宽,一下转过来,脸上那点松散的表情瞬间收起来。

“你说你找谁了?”

“那个坐轮椅的。”顿了顿,陆杳抿嘴,“我错了。”

因为心虚,也考虑到毒水对土壤的长期影响,他飞快把毒水排放、长期影响和工人的现状一股脑儿都说。

屏幕那边贺归山面色凝重:“他敢这么说,当年肯定是留了证据的。”

“但他没给。”

“那肯定是没法轻易给,给你证据等于把他,把他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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