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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在陆杳脸上问他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陆杳很认真地想了想回:“没有。”
“那你做什么了,一头汗。”
“雷神大战高达。”
陆杳说着,做了个锤子往下砸的动作,“咚”一声敲在驾驶台上。
【作者有话说】
杳杳偶尔还是会有一些同龄人的爱好。
第9章 小白兔白又白
夏哈县的人口密度比羌兰高得多,是陆杳熟悉的城市生活,老百姓衣食住行靠的也都是普通的商店和农贸市场。
他们把车停在当地最大的农贸市场边上,路边熙熙攘攘全是进货的大小车,有个人高马大的黑皮大汉在门口蹲着,看到他们掐了烟站起来。
贺归山给陆杳介绍:“老谢,自己人。”
谢明是贺归山在部队时候的老朋友,退役之后,回夏哈县干起水果批发的生意,集贸市场混得风生水起,贺归山每次来夏哈县进货,主要都靠他托举,最便宜的进货价能买到最大最新鲜的东西。
5公斤番茄10块钱,哈密瓜1斤2块钱,陆杳就是没吃过猪肉好歹也是看过猪跑的,这辈子就没见过这物价。
几个人满满当当搬运了一车的食材,老谢提议晚上去吃烤全羊。
据说那家店是全夏哈口碑最好的,普通人要吃饭得提前个把月预定,但老谢不一样,他是个“路路通”,说抽象点,全夏哈路上的流浪狗有一半都有可能是他朋友。
烤羊店的霓虹招牌在黄昏里忽明忽暗,门缝里带孜然的羊肉味飘散出来。
”这儿!”角落位置有人高声招呼着,服务员殷勤地端茶倒水摆筷子。
“诶老谢迟到了啊,按规矩得罚三杯!”
说话的男人看着比老谢他们年纪大点,自我介绍姓陈,是这家店老板。
他麻利地排开三个二两杯,看到陆杳,又要招呼服务员加个杯子:“你也没说还有个弟弟啊,你看我这……”
贺归山笑着把陆杳往前推:“给他弄个饮料就行,小孩不喝酒。”
老谢大老粗,一巴掌打在陆杳肩头,差点把他拍个趔趄:“诶不行啊老贺,弟弟都成年了吧,成年哪有不喝酒的?你瞧不起谁呢?”
老板拿着杯子就往陆杳手里塞:“就是,瞧不起谁呢!喝!”
贺归山拿了个橘子在手里剥,边侧脸问陆杳:“想喝么?”
陆杳抿嘴。半杯啤酒按说硬喝也行,就是难喝,太苦了他不喜欢。
贺归山把剥完的橘子塞陆杳手里,一手接过酒杯换到自己面前,顺便招呼服务员要了瓶橙汁。
老谢摸着他的大平头嘿嘿傻乐:“妈呀这班长跟当爹似的。”
以前在部队里贺归山是老谢的班长,半夜老谢喊饿肚子的时候,贺归山经常会偷摸着起来给他开小灶,用老谢的话来说,他俩那是过命的交情。
贺归山没接话,自罚一杯又给其他人满上。
老谢琢磨出味儿来,一拍大腿转移话题:“诶对了老陈,羊呢!”
老陈赶紧往后院走:”你不说我都忘了,来走,带哥几个开开眼,现杀的小羔羊,刚满八个月,在后院拴着呢。”
陆杳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后院的老树下拴着的雪白羔羊,正悠闲地啃着菜叶。
小时候,陆杳最记忆犹新的是一次陆正东带他和梁小鸣去乡下,当地那户人养了两只看门土狗,叫大小黄。很热情陪伴小小的陆杳度过了半天的快乐时光。晚饭时候,主人家上菜了——一大盘红彤彤香喷喷的狗肉。
他们很热情地招呼陆杳吃,这狗自家养的,肉好没毛病。
陆杳当然知道没毛病,他们上午还玩来着。
后来他整整半个月才缓过来,看到肉就恶心,陆正东骂他没出息,给自己丢脸。
贺归山看陆杳脸都白了,问他要不要换家店吃,陆杳摇头,灌了半杯橙汁。
最后小羔羊还是留给别人了,贺老板要了头30多斤的绵羊,杀完烤上才推上来的。羊皮烤得酥脆,贺归山把最肥的肋排切成小块给陆杳。
“慢点吃,油包里面滚烫的。”
左右两边的大老爷们已经徒手开吃了,陆杳学着他们想豪爽一把,烫得直吹手指,酥脆的羊皮咬开,肉汁在口腔里炸开,混合着孜然和野韭菜的香,也没有之前陆杳吃过的那种膻味,确实是独一份的好。
陆杳吃饭速度很慢,但他默默可以吃很久,续航力很强,他一直吃,贺归山就一直给他弄肉,跟个祖宗似的伺候他,看得老谢啧啧称奇。
“你别说,看我班长这样,将来结婚生小孩,那肯定是一百个耐心!”
老陈喝得有点大舌头了:“贺……贺老板年轻,一表人才怎么还,还没对象呢?来,和哥说说,稀罕哪样的?哥给你找!”
老谢起哄着要敬他,贺归山把酒给他们满上:“我这情况你们也不是不知道,不耽误人家了。”
老谢不依不挠:“你哪样了!我看你哪样都比别人强!是不是小兄弟?”
陆杳点头,老谢高兴起来:“诶!要我看还是这小兄弟眼光好,你看你又帅又有钱,还没……”
话没说完嘴里被贺归山塞了根大骨。
他嘿嘿摸着后脑被贺归山瞥了一眼,讪讪闭了嘴。
一顿饭吃完已经七八点了,贺归山喝了酒今天没法开车回去,老谢本来给他在县里定了酒店,未想老陈也是性情中人,死活说和哥几个一见如故,要去KTV续摊。
包厢里加了几瓶酒,老谢和老陈已经唱得眼泪鼻涕横飞了,什么回顾峥嵘岁月,男人的心酸往事都在鬼哭狼嚎里尽数倒出。
陆杳缩在角落里不吭声,推脱不会唱歌,贺归山在哥俩不敢霍霍他,中间贺老板去上了个厕所,回来一看,桌上有几个空了的啤酒罐子,俩人拉着陆杳在那蹦蹦跳跳,陆杳配合得不情不愿面无表情。
贺归山门一推开,刚好听他唱:“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
这场面堪比大型车祸现场。
县里酒店很宽敞,本来是定了两间,无奈陆杳这个一罐倒的醉鬼,贺归山怕他自己把自己倒腾没了,赶紧换了个标间。
他想着陆杳可能第一次醉酒,且喝得少,最多就是第二天起来宿醉,能闹多大动静?
但很快他就后悔了。
在陆杳第八次试图爬上贺归山床的时候,贺归山的耐心终于告罄。他忍无可忍地用被子把陆杳卷起来按在靠墙那张床上,自己迅速逃到了对面那张床。
三分钟后,醉鬼顽强地挣脱了被子的束缚,然后在贺归山绝望的目光中,精准地、义无反顾地再次往他身边爬。
床没关系,他就要挨着贺归山。
陆杳的手臂死死缠住贺归山的胳膊,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的肩胛骨,呼吸间还带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