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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破电视里看到的。

“穹吐尔的神罚,不祈私仇、不祈伪善……”

“不祈贪念。”贺归山把陆杳带回马背上,“这条路笔直往前开通县城,到夏哈两三小时,现在人还不多,旺季的时候能堵车。”

陆杳问:“走着去要多久?”

“……我可以把马借给你,100块1小时友情价。”

陆杳很认真地回:“我会考虑的。”

两人沿山路走了半天没再说话,过一会儿贺归山发声:“你来这多久了?”

“半个多月。”

“喜欢这儿吗?”

老实说喜不喜欢陆杳答不上来,他来这也不是度假的,只能模模糊糊回答:“风景很好。”

“那当然。”贺归山愉快的声音贴着陆杳的后背发出,他夹紧马腹,“坐稳了!”

风掠过身边发出呜咽。

一路跑到悬崖边上,贺归山才勒马,马蹄在断崖前扬起碎石,陆杳撞在他前胸,闻见雪松与汗混合的气味,身后是浩浩荡荡的鹿群,三三两两在溪边饮水。

陆杳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活生生的鹿,脸涨得微红,下马时候一动不敢动,小声问:“真的有鹿啊?”

贺归山甩鞍下马往树上栓:“你以为我骗你?”

贺归山这个人偶尔在不说话或者某些其他语境下会给人一种很凶的错觉,就像现在,但陆杳神奇地并不怕他。

两人往深处走,贺归山唇间忽然流出一串低婉的哨音,响彻云霄,不远处幼鹿湿漉漉地站起,蹦跶着和母鹿一起朝他们昂首长鸣,另有几只带角的围过来。

贺归山拉过一头最大的,拍拍它脖颈,贴着说了好一会儿话,那头鹿就挨着他们躺下来。

贺归山拉着陆杳的手去摸:“这里都是野生鹿,不过也会有救助和保护,有几只是我是看着他们长大的,这只是鹿王,这片鹿都要听他的。”

在羌兰,鹿是山神的子嗣。羌兰保留着很多原始自发的自然崇拜,认为穹吐尔山有山神,山神掌管这片土地上的财富与收成,凡人的一切都映照在山神那里,而羌鹿就是山神的化身,是人间的使者,所以这片土地上的人对鹿有种天然的崇拜和敬畏,不会随意猎杀驱赶。

鹿王很友好地贴贴陆杳,又去拱贺归山的裤兜子,拉拉扯扯贺归山气得跳起来。

他从马背后面拿来一个袋子:“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他们爱吃玉米豆,上次你见过了。”

他掏了一把出来去喂,结果除了那只鹿王,其他都很嫌弃地走开了,试了好几只都一样。

贺归山摸摸鼻子,看陆杳幽幽瞪他,样子和鹿没什么区别。

“没骗你,他们真的爱吃,可能是今天吃饱了……”

陆杳也没说信没说不信,自己抓了一把,结果好几只就围过来,迅速分食了陆杳手里的玉米豆。

陆杳家里不养宠物,从小到大连动物园都没去过,更别说这么近距离接触动物,这会儿被他们保镖似的圈在中间,坐姿僵硬,大气不敢喘一下。

贺归山拽开两只躺陆杳边上:“你放松点,123喜欢你,他色中恶鬼,就喜欢帅的。”

陆杳问:“123是他名字么?”

贺归山摸摸鹿王鼻子:”对,我经常喂的我都有编号,123就是他们鹿王,他也就对你脾气好,对别的鹿,半点耐心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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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聊着干脆席地而坐,贺归山掏出苹果擦擦,三两下削完刚要递给陆杳,123的大脑袋就凑过来了,知道抢不过伸了舌头就往苹果上舔,陆杳就都喂给他了,半口一个。

贺归山摇头,就又给陆杳削了一个,并抓着123的大脸往别上怼。

“别得寸进尺啊我警告你,别以为你救我命我就纵容你,人家新来的你别欺负人家知道吗?”

123不知道,123只想吃苹果。

123有两对很大的鹿角,比周围鹿都大。

公鹿打架的方式会通过顶撞对方决一胜负,角越大越有优势,陆杳乱七八糟面无表情地想着,鹿角又叫鹿茸,市场价格昂贵,不知道鹿茸会不会有自然脱落的时候,捡回去卖违不违法。

贺归山看他眼神都变了,以为123晃脑袋的时候把陆杳顶得很痛,就抓着角给它扭过去。

123喷着气又转过来,贺归山就揍它,和它吵架,好像它真能听懂一样,藏獒也跟着在边上低吼,它一吼123就老实了,规规矩矩趴回去。

陆杳忽然想起上回在民宿门口的照片墙上看到的——高大沉默的青年抱着小鹿跪在雪地, 背景里是瞭望塔,照片里好像还有巡边的奖旗奖状。

巡边陆杳是听说过的,来这里之后他为数不多的几次看电视,从当地新闻里听说过这里有“护边员”,有很多是民间自发的,他们世世代代在羌兰边境上巡视,守卫一方平安。

吃饱喝足,鹿群趴下来休息,陆杳也学着贺归山的样子,把头枕在123温热的脊背上,默默闭起眼睛。

123把半张脸贴在陆杳头顶。

鸟鸣消散在松涛里,山里清爽的风裹着远处的松香散开,溪边又传来潺潺的水流声。

【作者有话说】

我给我家楼下经常喂的三只流浪猫起名字叫大一大二大三,下次在wb给你们发照片。

第5章 小孩熬夜长不高

陆杳回到疗养院的时候,梁小鸣坐在靠窗的旧藤椅上,素面朝天只涂了她最喜欢的那支口红——她年轻时候喜欢收集口红,后来却固执地只涂那一支,用完了陆杳悄悄又给她补上。她靠坐在墙边哼歌,膝头堆着靛蓝色毛线团,两根毛衣针机械地交错,织出破破烂烂的一片。床头柜的塑料花瓶里插着上次陆杳带给她的花,有些蔫儿了。

梁小鸣自言自语说两件衣服一件给阿杳一件给东哥,很快就织好了,冬天就能穿上了。

她举起织到一半的毛衣往陆杳身上怼:“东哥说开春接我回去回去,要回去……穿着新衣服去……”

陆杳对她心怀怜悯,听她愉快地哼起歌来也舍不得打断她的美梦。

消毒水的气味萦绕在鼻腔,陆杳兜里震了几下,银行发来消息,陆正东给的这个月生活费到账了,除此之外,他们这对父子每月连一个电话都不会有,一个转钱一个收钱陌生得像是甲方乙方。

不过这也挺好,陆正东不想和他们联系,陆杳也半点都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个便宜爹身上。

他觉得陆正东是马基雅维利人格,狡猾善于伪装和操控,但缺乏共情能力,是个自私自利但很容易得手的猎人。

迟暮美人还在窗边开开心心地哼歌,陆杳抬头看向天花的隐蔽摄像头,缓缓竖了个中指。

梁小鸣晚上不吃东西,陆杳想去食堂看看有没有她能吃的甜食,走到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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