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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得了!
“不会,”秦勉之捋了捋胡须,笑呵呵道,“家主不必忧心,儿孙自有儿孙福,澄少爷自幼聪慧,无论做什么,都必然有他的道理。”
“所以真人也觉得,这里面有古怪?”宁端抓住重点。
秦勉之差点没绷住表情。
“怎么会,我的意思是,澄少爷沉稳内敛,不是喜爱张扬的性情,与道侣如此相处,未必就意味着两人感情不佳。”
“也罢,”宁端轻叹口气,“我等下会让长乐与他那道侣过来试穿婚服,真人帮我一道看看吧。”
秦勉之:“……”
试穿,什么?
才过晌午,宁澄便收到林管事的消息,说家主已经同意接宁沨儿回家,让他不必担忧,安心准备结契大典。
还道绣坊最新做好的几套婚服已经送到府中,家主让澄少爷过去试穿一下,尽快选定了,免得耽误了婚期。
厉培风欣然同意。
宁澄沉默,但也只能答应。
进到书阁内,宁澄第一眼便瞧见假扮成明贤真人的秦勉之,两人顿时大眼瞪小眼。
秦勉之尴尬一笑:“澄少爷来了,呵呵,我就是闲着无聊,刚好过来凑个热闹。”
宁澄:“嗯。”
秦勉之欲哭无泪。
救命!等回了上界后,自己不会被仙尊灭口吧。
用紫檀木盒盛装的婚服一字排开,有玄色,嫣红,甚至还有较为少见的纯白与青绿。
宁澄随手挑了套红色婚服进到里间。
婚服繁琐,绣文和装饰都极尽考究,宁澄一边研究着该如何穿戴,一边思索上午刚刚得到的信息。
从宁家下人的记忆里能够得知,宁谦然发病应当是在七年前,也即是二伯与二伯母先后故去的那一年。
似乎是因为父母的离世备受打击,那年宁谦然性情大变,几次伤害身边的护卫和小厮,甚至发疯想要攻击宁端。
宁端原本就对这个凡人所出的孙子不喜,请了几次医修也不见好转后,索性将人拘束在院中,任其自生自灭。
说来也是奇怪。
被独自禁闭后,宁谦然的状态反而慢慢好转起来,不再发疯伤人,只是身体每况愈下,如今更是连起身都困难。
宁澄想,或许从一开始被关在院中的,便已经不是真正的宁谦然了。
“需要帮忙吗?”正想得入神,耳边忽然有人道。
厉培风已经换好了婚服,通身红衣映衬下,似乎连眉心的紫莲也都染了一抹绯色。
“不必。”宁澄拒绝。
厉培风不着痕迹扫了眼墙角,伸手取过腰封,温声道:“还是我帮你吧。”
宁澄也注意到墙角方向,蹙了蹙眉,没再拒绝。
“……这这这这,不太好吧!”看宁端取出的水镜,秦勉之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要命了,仙尊祖父什么怪癖好,居然偷窥小辈更衣。
“你那是什么眼神,”宁端不满道,“我就是担心长乐,况且只是随便看一看,若是长乐当真与道侣关系亲密,我也不必再忧心了。”
秦勉之满脸扭曲。
那你自己看好了,找他一起看做什么!
不对。
秦勉之忽然反应过来,仙尊并不是真的筑基修为,即便再粗心,也不可能忽略挂在房间的法器。 W?a?n?g?阯?f?a?布?Y?e?ì????ü???e?n???????????????????
也就意味着,无论他看不看,仙尊应该都会默认他已经看过了。
秦勉之隐隐崩溃,就听身旁人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
秦勉之心惊肉跳,下意识望过去,就见水镜波动,镜中人已然换好了婚服。
两抹艳红的身影亲密靠近,宁澄仰着头,神色平静,任由对面人帮自己整理领口的珠饰。
厉培风弯起唇,似乎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
在宁澄疑惑的目光里,厉培风忽然轻捏住他的下颌,在他的脸颊边落下一吻。
秦勉之:“!!!”
“长乐与道侣感情不错,之前倒是我多虑了。”宁端感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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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宁沨儿是隔日上午被送过来的,宁端招来宁澄,给他介绍身边的女孩。
“长乐来,这个就是你堂妹了,沨儿性情腼腆,不太爱说话,等相处习惯就好了。”
宁澄点点头,打量着眼前人。
宁沨儿今年十三岁,刚刚能引气入体,却全然没有这个年龄该有的活泼朝气,面色苍白得厉害,甚至显得有些呆滞。
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唤了声“堂兄好”。
“嗯,”宁澄递了朵珠花给她,算作是见面礼,“这是防护法器,你平日可以戴在身上。”
宁沨儿怯生生的,缩着手,抬头看向祖父。
“这法器不错,”宁端笑着接过珠花,仔细检查片刻,递还给宁沨儿,“长乐有心了。”
珠花是凡阶法器,边角处有些粗糙,看起来应当是亲手所做。
接过珠花,宁沨儿眼里多了些神采,微红着脸望向宁澄道:“谢谢堂兄。”
见两边已经打过招呼,宁端便没再理会宁沨儿,只将宁澄叫到跟前,与他商量结契大典当日的流程安排。
按照宁端的想法,马上便要登天梯了,典礼能早些办就早些办,不宜拖得太久。
书房内,秦勉之好整以暇地坐在桌边,偷眼打量仙尊的这位小堂妹。
就看女孩十分珍惜地将珠花收好,慢慢挪到宁澄身旁,伸手揪住他一片袖角。
然而还没等抓牢,忽然被一道视线盯住。
宁沨儿抬头与厉培风对视,打了个寒颤,默默将手缩了回去。
厉培风神色如常,依旧安静站在宁澄身侧。
目睹全程的秦勉之:“……”
莫名回想起昨日在水镜里看见的那一幕,秦勉之心头一跳,坐在房间角落,视线不自觉停在厉培风身上。
对于这位魔宫之主,秦勉之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对方以杀戮入道,性情暴戾,死在他手里的邪道修士不计其数,甚至远超过正道修士。
以对方睚眦必报的性子,被仙尊连累到下界,应该心存恨意才是,可看对方如今的模样,哪里像是有半点怨恨。
秦勉之越看越觉得心惊。
再抬起头时,就见厉培风端了杯茶水,态度自然递到宁澄唇边。
宁澄正检查宾客名单,喝了口才察觉到不对,疑惑转过头。
“你昨晚咳嗽了几声,我叫人炖了冰糖雪梨,给你润润喉。”厉培风低声道。
雪梨应该是种在家族小秘境里的灵果,味道清甜,宁澄接过茶盏,自己慢慢喝起来。
秦勉之在一旁竖着耳朵。
“长乐可是身子不舒服吗,”宁端温声道,“我已经告知过林管事,家里库房的草药随便你取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