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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段时间,等你放假了可以吗?”

“不要……我想现在见到哥哥,”原主抽抽噎噎的说:“求求你们了。”

哪里用得到求这个字,从来没被孩子这样恳求的司父司母一下子心软了。

“好,现在去。”

“不要打电话给爷爷奶奶,我们偷偷的,”司祁适时跑出来补充了一句。

“没问题,”父母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

另一头,司祁老家。

正在教室里收拾书包的司平呼吸猛地一滞,仿佛濒死之人最后的喘息一般,胸膛剧烈起伏,眼神惊惧。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旁边同学一跳,周围人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瞪着他,见他脸色惨白一幅要死了的样子,嗤笑一声,和身边朋友对着他挤眉弄眼,做出嫌弃的样子。

司平没顾得上同学们的反应,一脸懵逼地看看熟悉却又陌生的环境,看着自己尚且稚嫩的瘦小掌心,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这是……怎么了?

刚才明明是在江省的家里……难道是睡着了在做梦吗?

糊里糊涂收拾好书包,司平梦游般走出教室,走到宽阔平坦的水泥路上。

记忆中这条路,是他父母发家以后,捐钱给村里修建的。不仅如此,村里祠堂、老人中心、健身广场之类的地方,前后捐了差不多两三百万。

童年时的他不知晓这些事,周围也没人和他说。只知道他家在某一天突然有了钱,好多人都跑来和他爷爷奶奶贺喜,他大伯大伯母也因此在村里倍有面子,每天好吃好喝享受着。

而这一切热闹和当时还在读小学的他没有关系,他依旧是他爷奶口中爹不疼娘不爱的寄生虫,多亏爷爷奶奶大伯一家的好心,才能生活在村子里,不至于被饿死。

这话对后来已经成年的他来说,其实有很多漏洞,但对从小生活在农村,耳濡目染接受着这种洗脑教育的他来说,无疑是真理。

哪怕后来被父母接回家,他也很长一段时间一直是这么相信着的,觉得自己是没人要的孩子,比不上聪明伶俐的弟弟,与周围的富二代官二代们格格不入。

……怎么会突然梦到这些事情?

司平想,他明明已经成年了,已经拥有了自己养活自己的能力,为什么还要在意这些事情?

背着书包走回家,家里爷爷奶奶都在,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看到他推门走进来,两个老人就仿佛看见空气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他脚步顿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和梦里的人打招呼,犹豫了下去了自己的“房间”。

熟悉的不满声在他身后响起:“眼睛长哪去了。”

“回家了连句招呼都不知道打,真是没教养。”

司平:“……”这梦境细节还挺拟真。

“爸,妈,吃饭了,”大伯母的声音从厨房里响起,扯着嗓子对楼上的两个孩子喊:“下来吃饭!”

“来了!”堂哥堂姐跑下楼,声音兴奋不已:“今天有大龙虾吗?”

“有!”大伯母含笑的嗓音格外嘹亮:“刚从澳洲空运过来的,可新鲜呢,你们等会儿多吃点!”

爷爷奶奶:“青山他爸呢?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家吃饭。”

“打了打了,快到家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去往餐厅,没有一个人喊司平也去吃饭。

司平习惯了这一切,自顾自回房间,呆呆坐在床上。

“……这梦好真实啊。”他摸着粗糙廉价的被单心想。

等到肚子“咕噜”叫起来的时候,他觉得更真实了。

“该不会不是梦吧?”司平犹豫着用力掐了下自己的大腿,下一秒嗷一声蹦起来,捂着大腿面容扭曲:“好痛!”

等,等下,竟然还真不是做梦!!

“我,我重生了?”他眼睛大睁,不可思议,心里满是被大奖砸中了的惊喜:“我也能重生?”

运气差了一辈子的人,竟然也能发生这种好事,司平忍不住自言自语:“我怎么会重生?难道我死了?我怎么死的?完全没感觉啊?现在是什么时候?我还在上初中?我还没回家?”

他嘴里嘀嘀咕咕,想看时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手机,就去翻书包看课本上的年级,推算自己现在处于什么年份。

“也就是说,这学期放假的时候,小祁就会想我回去了?”司平笑容灿烂:“才只有几岁的小祁哎,真是好久没看见了。”

肚子还在咕噜咕噜的叫,司平放下课本,心情很好,脚步一蹦一跳,来到餐厅打招呼:“大伯,大伯母。”

“你怎么现在过来?”大伯母不开心道:“我们饭还没吃完呢!”

堂哥司青山瞥了司平一眼,自顾自把最后的龙虾肉拿走,抱在手里啃着吃:“妈,这龙虾味道挺好,打电话再让叔(司平父亲)送点过来。”

“诶,好,你喜欢吃就好,”大伯母笑吟吟的说:“只要你喜欢,多少龙虾都有!”

司平听着几人对话,尘封的记忆被唤醒,小时候习以为常的事情,现在看来简直不能忍受。

“你们吃饭为什么不叫我一起!”司平后知后觉地愤怒道:“还有,这是我爸妈送来给我吃的龙虾!”

“瞎叫什么?要死啊你!”大伯不满拍桌,对着瘦瘦巴巴的司平吼:“缺你一口吃的了吗?”

“就是!能给你一口剩饭就不错了!”堂哥舔着满是油脂的嘴唇,拿龙虾壳砸向司平脑袋:“也不想想你是谁养活的!”

“脸皮真厚,”堂姐跟着笑嘻嘻说:“脸皮这么厚,怎么不割了拿去当城墙?”

爷爷奶奶冷眼旁观,没说话,但看着司平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司平胸膛起伏,用成年人的眼光去看待小时候的自己,只觉得每个细节都充满了委屈:“你们太过分了!什么叫你养的我,明明我爸妈一直有打抚养费给你们,一个月二十万!你们吃的东西也都是我爸妈给——”

“谁和你说的这话!”大伯母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这些事情她和丈夫从来没有对外人说过,村里人压根不可能知道,司平又是从哪儿听来的?

司平:“我爸妈本来就一直——”

“闭嘴!”大伯母起身一巴掌朝司平扇来:“那钱是你爸妈拿来孝敬你爷爷奶奶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就是你爸妈丢了不要的东西!”

一家人看大伯母起身,也跟着从座位上起来,围向前方瘦不拉几的司平。

“别逼老子弄死你!”人高马大的堂哥挥舞着粗壮的胳膊,仿佛一拳头能打死好几个司平。

司平脖子一缩,躲开大伯母的巴掌,看着一家人围攻他一个,又气又急。

偏他还没办法和这么一群人讲道理,眼看着堂哥真要动手打他,转身直接跑了。

“……不知道从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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