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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悬空了小半层楼。没习惯的人低头往下看,是会有些怕的。

司祁声音从前方传来:“臣知晓有殿下在,不怕。”

楚沨呼吸停顿,嘴唇用力抿起,好半天才吐出几个字:“那就好。”

司大人总是这般光明磊落,说话做事落落大方,弄得他这别有用心之人总是被那坦率的话语弄得浮想联翩,真是惭愧。

稍稍停下的队伍又一次启程,这回,楚沨越过司祁的颈侧望着前方的路面,不经意间,还是会被司祁随风吹起的发丝、颠簸间不小心撞到一起的身体触碰,浑身顿时轻飘飘的,好似在云端。

明明赶路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可有司祁在旁,他竟一点也不觉得疲惫。

倒是司祁,一路上车马劳顿,即便是习惯了日常锻炼的将士都会为此感觉难熬,司祁却从没说过一句丧气的话。明明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文弱书生,在京城里又享用了好几个月的珍馐美食,如今突然只能啃干巴巴的烧饼,只能喝放了好几天的凉水,却依旧适应极好,这让心中默默担忧着他的士兵们很是松了口气,同时也对司祁越发敬佩。

期间,司祁还通过观察,帮队伍找到了好几处干净的水源,现场采摘制作出驱赶蚊虫与野兽的药草,大大减少了赶路途中的遭罪程度,减轻了晚上守夜人的负担。

本来大家都做好了因司祁而增添不少负担的准备,结果这位负担非但没给他们带来麻烦,反而一直帮助队伍里的大家,连帮忙包扎伤口、给队伍做饭这样的活计都愿意干。

士兵们看得又是心疼又是感动,只恨自己文化少不会说话,连感激的心情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他们就这样昼夜不停的不断赶路,在最短的时间内,携带物资顺利抵达松洲境内。

甚至都还没有到达受灾城市,四周地面就已经呈现出被水淹没过后湿软泥泞的迹象。

往更内部走去,荒芜的地面便汇聚起了一层水滩,大家踩着水往里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植物泥土被跑烂了的腐败臭味。且越往前进,味道越浓,司祁不经意抬头,看到远处的田埂上漂浮着一具肿胀青灰的尸体,随后视线猛地被后方覆上的手掌掩盖。

“别怕,”楚沨道:“怕的话,不去看就好。”

“臣无事,”司祁道:“殿下放心。”

楚沨犹豫了下,缓缓放下手,身体前倾看着司祁侧脸,想要确定司祁是不是真的没关系。

司祁解释道:“臣知道洪涝后会发生什么景象。”

像是为了证明,司祁声音抬高,对前后的将士们道:“泡过腐尸的水不可饮用,即便是看似没有被污染过的溪流依旧如此,会患病!接下来的饮水全都使用事先携带的那些!”

士兵们闻言高声回“是”,楚沨这才想起,半天前司祁特意让队伍停下来,从废弃荒村的井中带上好几车又重又费事的水源,来到洪涝后处处都是水的松洲。

原来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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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祁对楚沨解释说:“洪涝过后容易发生瘟疫,原因便是尸体在水中泡着,而百姓们又不得不饮水。此时的他们浑身潮湿,体温变低,抵抗力下降,喝了不干净的水以后很极易被感染。”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洪水引走,让环境变得干燥,可这年代,哪里有健全的城市建设,和完善的下水道路线,百姓们只能受着,忍着。

“所以除了发救济粮,水与药物也是重要赈灾物资,臣在京城时便已写信通知松洲附近城镇提前备好东西,稍后一并送来……”

楚沨听司祁将洪水过后可能发生的一切细细说来,很多曾经他从未听说,不实际看也根本想象不到的东西,在司祁口中却都被陈述的一清二楚。

他不得不感叹司祁学识广博,连这种科举里根本不会考的东西都知晓的那么周全。

司祁把救济的相关事宜说完,又提醒道:“难民们没有食物,没有水,连用来烤干身体的柴火都没有。身边或许还有亲朋遭难,生死相隔,身体与精神上的折磨会让他们情绪变得十分不可控。”

楚沨听懂了司祁的意思,找来领队的将军,吩咐道:“让所有人提高警惕。”

将军领命,甩动缰绳将命令传达下去。

很快,士兵们穿上铠甲,手持武器,严阵以待地护送钱粮抵达了最近城镇。

他们远远看到了城墙,墙外站着的不是守城的士兵,而是一个个形容狼狈,情绪低迷的百姓。

百姓们看到士兵们的反应无疑是十分强烈的,他们一个个从地上飞速站起,脏兮兮的脸上神情骇人,仿若失去理智的困兽,又仿佛终于窥见希望的穷途末路之人。

士兵们神经紧绷,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举着旗帜的人挥舞着绣有蟠龙的锦旗,高呼:“太子殿下驾到——”

声音震天,百姓们顿时被喊声吓得惶然。他们瑟缩着想要后退,却也有人目光灼灼盯着那满满的装有粮食的麻袋,嘴角处流下了涎水。

士兵们一边高呼着太子殿下的名字,表明他们前往赈灾的来意,一边警惕四周的百姓,防止他们失控扑上来抢夺,亦或者做些过激的事。

也就是距离他们不过数百米的城内,聚在原先的官府里,将整个府衙都拆了当柴火烧的百姓,紧张注视着人群中的一位书生。

之前,就是这位书生率领他们打败了那该死的县官,救下在场险些被活活淹死的百姓。也是他组织人手从洪水中捞起不知多少差点死去的人,找到被县令藏起来的粮食、拆了府衙的屋子,让他们不至于在这期间被冻死饿死。

他告诉他们,官府不可能放过他们这些苦命人,他们必须自己拯救自己,为自己以及家人孩子谋夺一条生路。同时还手把手带着他们制作防身的武器,寻找跑的山路,在城外各个地方安排打探消息的眼线,让他们从无止境的惶恐中找到一丝安宁。

现在,官府的人终于过来了,他们这些手里沾染了朝廷命官鲜血,注定要抄家灭族的人必须为自己争回一条命。

他们在这个男人的号召下,握紧手中的柴刀,站起身热血上涌道:“杀了朝廷狗官!!”

书生欣慰颔首,看着这群人红着眼,喊完口号,把武器藏在衣服里,伪装成想要去恳求救济的寻常难民,齐刷刷冲出府衙。

书生目送他们离开,侧身看了眼人群中身穿普通村民服装,身影动作却格外干练凶悍的几名男子。

双方隔空交流了几个眼神,点头确认情况。

有人低声说:“太子已经来了,务必要让他把命留在这里!”

那群难民全都是他们用来搅乱状况,拿来抵挡官兵刀剑的盾牌,真正的杀机不是那群昏了头的百姓,而是他们这些训练有素的刺客。

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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