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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工作。也因为目前仍处于监管状态,她任何越界的举动都可能导致她重新被送入监狱,被处以重判,一辈子不可能离开。她只能沉默学习,恪守本分,当一个老实安静、哪怕被人殴打也不敢还手,深怕引起警惕的“普通人”。

或许等到未来某天,她与人结婚生子,孩子因为患病承担不起巨额的医药费、丈夫因为工作在外面得罪了权贵,她四处求助无门的时候,想起司祁创办的医疗基金、想起司祁曾经说过的官网举报通道,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进行了申报。

她的孩子因此活了下来,她的丈夫也得到了公平公正的对待。

那一刻的她才会真正明白,司祁这两个字,对于联邦的普通大众而言,究竟代表了多么重的分量。

说是改变命运的救世主也不为过。

但是这个时候的她,显然不能知晓这些感受,只默默流着眼泪咬牙看书,感受着舍友们投来的异样目光,心里一次又一次怨恨着世界,同时也固执得不肯放过自己。

至于医院时常发来,催促她去接回病人的通知单……

她才不会去管。

司丁能因为司祁的举动,侥幸逃过一劫,已经足够好运,她不想再和这个家伙扯上关系。

不过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倒是不知道,司丁因为司祁的研究侥幸逃过一劫,但也仅仅只是逃过一劫。

在彭辉集团手术室里,承受了接连数月的解剖研究,让司丁本就如风中残烛般的身体,更加不堪重负。

仅仅只是摆脱了基因病又如何?他那濒死的躯体就算没有基因病也不可能活多久了。

治愈基因病的过程反倒给他增添了更多的痛苦,让他一遍又一遍清醒感知着病症带来的虚弱。

很多时候,病人在病床上是没有尊严的,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虚弱没有知觉的身体,某种程度上更像是团会呼吸的肉块。

他每一天都活得很痛苦。

听到周围医护人员给他使用免费的基因药剂,一次次和他强调司祁究竟有多无私伟大,他简直生不如死。

病痛让他情绪暴躁,他破口大骂,诅咒着这个世界,怒喊司祁不得好死。医护人员碍于规章制度拿他没办法,同医院的病人却能在他睡着时捂住他的口鼻堵在他病床旁施以各种手段。

他终究是被这些折磨教训得乖了,听到司祁的名字条件反射颤抖,惊恐得再不敢说半个字。

他就这样生不如死地一天天躺在病床上,仅仅保持活着的状态,麻木感受着这一切。

他的身上很快长出褥疮,后背肌肉一块块腐烂、流脓,痛得他涕泗横流。

原本与他关系极好,对他濡慕崇拜的妹妹,出狱后根本没来看过他一眼,更不可能好心帮他打理身体。

他带着无法褪去的恶臭在这方寸之地的病床上苟延残喘,直到某日,他父母出狱,残疾佝偻的司父还没走出监狱两步就被横空而来的车子“意外”撞飞,反复碾压,直至死去。白发苍苍的司母找到了他,心疼地为他伺候起居。

他终于有了发泄口,堆积在心里的最恶毒的话语倾泻而出,朝着世界上唯一一个爱他的母亲砸去。

两人没过几天就活成了对方最痛恨的模样,在一次互殴中,司丁从床上摔倒在地,扭断脖子,因为窒息痛苦死去。

司母浑浑噩噩注视着儿子挣扎着一点点失去呼吸,回忆这一生,女儿厌恶她,丈夫反感她,两个儿子怨她无能、视她如无物,就连娘家也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把她当做仇敌。

她很快变得又疯又傻,在某个雨夜一头栽进垃圾桶里,再也没有爬起。

没有人会在意她的生死,这不过是财阀余孽被清算后,最常见的结局。

比起曾经被他们迫害过的死无全尸的亿万百姓,这种下场甚至算得上体面。

虽然事到如今,过上了好日子的老百姓们已经很少会想起“财阀”这个词语。

生活已经足够美好,一切的一切都在向着幸福的方向驶去。

谁会在意那些早已从历史洪流中退去的旧时代遗物?

恶臭肮脏的垃圾被清理干净,平整宽阔的水泥路在废墟上方铺设而去。来来往往的人们行走在这自由平坦的土地上,没有所谓的阶级划分,没有所谓的三六九等,眺望蓝天,能够在他们头顶上的,注定只有璀璨的耀阳。

……

“啊?谁死了?”司祁愣了好一会儿才从咻咻的提示中想起这名字对应的是谁。

“死就死了吧,”司祁不甚在意的说:“比起这个,你有没有发现,楚沨最近很不对劲?”

咻咻挠挠头:“有吗?主神大人上周不还因为您和他当众牵手,公开了您与他的恋情,在那儿高兴得不行?”

看那一天八百遍四处秀恩爱的模样,网上有关司祁与他的八卦新闻,十个里面至少有九个是楚沨主动散播出去的!

是神通广大的AI了不起啊!(怒)

司祁可不知道咻咻吐槽的时候把他自己也给说了进去,手指摩挲下巴狐疑:“瞧着是挺高兴,但我总觉得他有些心虚。”

司祁对楚沨的情况一向把握很准,十次里面至少有十二次是说对了的,咻咻一听,摩拳擦掌提议:“咻咻这就出马!咻咻现在去跟踪!”

司祁:“……你最近对楚沨意见很大啊?”

咻咻委屈:“主神大人把咻咻建立的粉丝网站给抢走了,明明咻咻才是主人的头号粉丝!”

司祁:“…………”

这种问题他还是不插手比较好,免得两人越闹越大,司祁轻咳一声:“算了,跟踪就免了,我自己去问。”

说着,屋外脚步声传来,楚沨溜溜达达推开门,看司祁在家以后,眼前一亮,摇着尾巴跑过来要抱亲亲——咳咳,最近司祁又给楚沨换了个兽人身体。

司祁张开手臂拥抱楚沨,手指在他后背划了划,边亲边含含糊糊问他:“你今天去哪儿了?”

楚沨后背十分不明显地僵了一瞬,故作淡定的说:“没,没去哪儿呀。就去附近逛了逛,让大家知道我是你的伴侣,顺带……逼退一些情敌。”

楚沨不会和司祁撒谎,所以这话是真的。

不过身体僵硬的原因……司祁微微眯眼,看着楚沨:“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事情?”

楚沨惊讶,楚沨挣扎,楚沨眼中划过一丝痛苦,然后悲愤咬牙,不管不顾朝着司祁吻去,语气固执:“你本来就是我的!”

司祁:“??”他也没说不是啊,楚沨怎么那么多内心戏。

眼看楚沨确实情绪不佳,司祁一边亲亲,一边安抚地拍他后背,哄道:“好啦好啦,我不问了。”

楚沨没回答,直接把司祁抱起来,气呼呼朝房间走去。

咻咻又一次被赶进了小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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