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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府这边岁月静好,后宫却风起云涌。

御前最受宠的贤妃娘娘连同三皇子突然失踪了。

悄无声息。

董皇后派人出宫寻找,惊动了刑部和大理寺。

江嵩和谢洵被传入坤宁宫。

“贤妃失踪,两位大人倒是八风不动,淡定得很。”

江嵩笑道:“寻人,还是该交给大理寺。”

“别说笑了,江尚书麾下厂卫,个个是寻人的高手。”

两人推来推去,摆明了是在纵容贤妃母子逃之夭夭。

原本董皇后该觉得欣慰,不废一兵一卒逼走了贤妃,可旧恨难消,不亲手惩治贤妃,难解她心头气。

再者,大理寺卿谢洵是三皇子麾下的掌舵人,合该更着急才是!三皇子放弃夺嫡,谢洵不是所有谋划功亏一篑?

江嵩将皇后的反应尽收眼底,庆幸女儿没有嫁给太子,这样是非不分的婆母,会善待儿媳?

两名权臣走出坤宁宫,免不了寒暄,江嵩已从女婿那里得知,谢洵是自己人。

“谢大人对贤妃母子也算有情有义,没有落井下石,还助他们离城。”

“听不懂江尚书的话。”

江嵩朗笑,迈开腿,向后摆摆手。

难怪大皇子的身份被瞒得滴水不漏,是因身边人都守口如瓶。这些人或多或少受过懿德皇后的恩情,逝去的懿德皇后化为一抹抹月光,留在这些人的心中,无关风月。

来到天子寝殿的江嵩对曹安贵挪挪下巴。

老太监会意,屏退御前宫人。

空旷的寝殿,病恹恹的顺仁帝莫名感到杀气,他睁开青黛的眼帘,见是江嵩立在床畔,舒了一口气。

“爱卿来了。”

这会儿清醒了啊。

本打算趁着天子癔症追问四年前那场刺杀真相的江嵩转而一笑,在嘘寒问暖中淡化了戾气。

天子对他的女儿动了杀心,是否意味着,四年前刺杀的主谋正是天子,刑部和大理寺才会双双失职,调查不出真相?

江嵩急于知晓答案。

可天子这会儿清醒,又只能虚与委蛇。

顺仁帝问道:“魏卿伤势恢复得如何?”

“没有性命之忧,多谢陛下挂怀。”

“魏卿立了大功,朕一定重重奖赏。”

江嵩躬身凑近,“陛下,论功行赏不急的,可要臣携圣旨问罪东宫?”

顺仁帝犹豫了,呆坐在龙床上,半晌摆摆手作罢。

一旦太子被废,牵连董氏,以自己眼下的身子骨,是否会沦为江嵩的掌中物?

若自己康健强壮,自然要问罪太子,扶持郭氏,形成新的三足鼎立,再慢慢物色储君的新人选,可他力不从心了。

董氏、崔氏、江氏制衡,才是目前最稳妥的。走一步算一步。

江嵩直起腰,嘴角一丝嘲,天子顾虑得要比他更深。

狐狸再迷糊也是狐狸。

距离京城百里之外的林间路上,少女领着几人驰骋其中,与一辆马车擦肩。

劲装少女扭头去瞧,眯了眯眼,恍惚瞧见老熟人。

快速撂下帘子的少年抚抚胸口,做贼心虚,“母妃,刚刚过去的人马打扬州来。”

郭氏敲敲儿子的脑袋,“以后没有母妃,只有娘亲,记住了吗?”

“记住了。”

少年抱着脑袋,愁眉苦脸,他还想扬名立万呢!

驾车的邹凯听到帘子里的叹息,提醒道:“箱笼里有肉包。”

叹息声止,没心没肺的少年捧着肉包大快朵颐,暂时将失落抛之脑后。

薄暮冥冥,云雾缭绕,江吟月捧着汤药坐到床边,一勺一勺喂给魏钦。

这一次,她学聪明了,没等魏钦开口,主动递上蜜饯,塞进他的嘴里,“甜不甜?”

并不喜甜的魏钦含住蜜饯,“嗯”了一声。

江吟月也尝了一颗,酸得皱起脸,“哪里甜了?”

“小姐给的都甜。”

江吟月忍俊不禁,这人的嘴涂蜜了?

魏钦的伤口没有愈合的趋势,不宜下床走动,也不宜做大幅度的动作,江吟月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替他按揉肌肉。

地龙燃旺的闺阁有些闷热,江吟月出了一身的汗,她擦擦额,叮嘱魏钦不可乱动,自己叫来一桶浴汤。

须臾,湢浴外传来“砰”的一声。

“怎么了?”浸泡在浴桶中的江吟月吓得哆嗦,连忙起身扯下布巾包裹身体,跑出湢浴,见一只珊枕落在床下,床上的男子陷入熟睡。

捡起珊枕拍了拍,她没有多想,就那么褪下布巾,背对床边绞发。

地龙燃得旺,不知何时醒来的魏钦心火更旺,他静静看着女子换上一套石榴红的寝衣,曲膝抬腿间,婀娜尽展。

魏钦没出声,直到江吟月穿好衣裳转过身,捕捉到他没来得及闭合的眼帘。

“……你醒了。”

江吟月干笑两声,比哭还难听,“你怎么没有动静?”

“看得太认真。”

忘记发出动静。

江吟月血气直冲脑门,他还挺诚实的,至于这么诚实?

“小姐。”

“干嘛?”

“有点疼。”

江吟月立即摆正态度,快步走上前,关切地问:“伤口疼?”

魏钦再正经不过地向下指了指。

没能领会的江吟月一脸关切,掀开被子查看,俏脸通红。

“你。”

她气嘟嘟地撂下被子,转身就走。

“真的疼。”

魏钦有气无力的一句话,让江吟月顿住步子,扭头闷闷地问:“你没有骗我?”

“还敢吗?”

那倒是,江吟月折回床边坐下,脸颊滚烫似火烧,可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他们是夫妻,是举案齐眉的夫妻,是要携手白头的夫妻,不该这样生分。

原本,他们就该完成那件事。

“你闭眼。”

魏钦闭上眼,不确定地等待着,等了许久,床边诡异的安静。

正当他要睁开眼,疼痛的源头得到缓解。

比诡异更诡谲的是那种难以言说的滋味。

二十有一的魏侍郎第一次体会到这种难以言说的美妙。

他攥住锦被,微启薄唇,轻轻吞吐气息,俊脸涌上鲜活血色,喉结随之滚动,覆上薄薄汗水,心跳如鼓,怦怦作响,牵动伤口,却因覆盖锦被而不显。

“小姐……”

“别讲话。”江吟月气鼓鼓的,烦着呢。

“换另一只手吧。”

江吟月被气得不轻,他还挑上了?可她还是换了一个坐姿。

气成河豚的小娘子继续重复适才的动作。

这套手法独家秘制,不可传授。

“可以了吗?”

“再……”

江吟月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仰躺的男子,感觉他喘得过于急促,“你?”

“没事。”

魏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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