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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刀,抛掷向姓许的中年男子,以刀柄将其砸晕。
“吟月,扶为夫回房。”
江吟月顾不上酸涩,性命攸关,还赌什么气啊!她甚至想要横抱起魏钦!
魏钦揽住她的肩,站直身体,“你抱不动的,扶我回去。”
俄尔,附近的郎中被傻憨憨魏鑫连拖带拽“请”来魏家。
以为是性命攸关的急症,郎中轰走东厢房所有人,“燃眉之急,不可扰乱老夫的诊治!”
不承想,刀尖仅仅擦破伤者一层皮,在那结实的腹肌上留下一道划痕。
“这……”
魏钦不紧不慢坐起身,语调幽幽,“包扎。”
等郎中借了灶台熬药的工夫,太子派人前来慰问,顺便带走了行刺之人。
与郎中询问过魏钦的伤势,富忠才走进东厢房,代太子问候魏钦。
“魏运判伤势严重,还要多加休养,切不可大动肝火,咱家会向殿下如实禀报。”
“有劳富管事。”
在东厢房恢复安静后,魏钦看向坐在床边的江吟月,宽慰道:“不打紧。”
“让我看看伤口。”
“包扎好了。”
江吟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若是重伤,应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可慌乱中,她隐约留意到短刀刀尖上没有血迹,可拿给富忠才时,刀尖又留有了风干的血迹。
关心则乱,这会儿平静下来,她想要证实自己的猜测,一双小手不停拉扯着魏钦的衣摆,使劲儿向上推去。
凹凸紧实的腹部偏左,包扎之处浸出鲜血。
触目惊心。
她看看伤口,又看看魏钦,在视线的博弈中,小心翼翼伸出葱白食指,轻轻戳了戳。
又戳了戳。
一只大手盖住她的小手,带着她使劲儿戳去。
“不要!”
“不疼。”
“你……”江吟月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想到那句“无法胜任盐运使一职”,意识到这是魏钦对付卫溪宸的迂回之策。
可还是心有余悸。
若行刺之人武功盖世,亦或同伙众多呢?
“太危险了,咱不做这个盐运使。”
魏钦向身后塞个软枕,靠在床围上,又成了江吟月眼中的闷葫芦。
江吟月推了推他的手臂,“你说句话呀。”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第42章
大皇子忌日这天, 刚刚亲自审过重犯的江嵩从刑部大牢走出,低头擦拭着手上沾染的他人血迹。
远远瞧见数名术士捧着法器依次入宫,江嵩没急着乘车回府,站在宫门旁的香砌旁, 看向懿德皇后生前种在香砌中的石榴树。
石榴树寓意绵延子嗣, 可她唯一的儿子却被圣上当作邪祟。
术士所捧的那几样法器, 有驱邪镇煞之用。
每逢这一日, 后宫遍布驱邪的术士, 尤其圣上寝殿前,从早到晚,术士们轮番上阵, 念诵咒语。
江嵩想起十七年前那个雨夜,四岁的大皇子被御前侍卫押送进北镇抚司诏狱的场景。
由作为镇抚的他亲自看管。
幽幽深夜, 壁火跳动,小小孩童一言不发地窝在牢房角落,一脸倔强。
他坐在牢房外的长椅上, 屏退其他狱卒,问了孩童一个问题。
“殿下可考虑过冲动的代价?”
若非他年纪小, 谋害圣上必然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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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虎毒不食子, 但皇室容易逼疯猛虎, 疯掉的老虎还哪管人性与亲情。
“殿下可在听臣讲话?”
“嗯。”
稚嫩的声音中透着同龄孩童不会有的深沉。
许是为人父的心慈, 江嵩没再提及沉重的话题。
这时,狱卒小跑过来,“大人, 夫人带着小姐过来了。”
江嵩扶了扶额,诏狱这种戾气阴湿之地,孩童能避则避, 不该踏足,可自家姑娘打小依赖他,都是由他哄睡的。
两岁的小丫头哭闹不止,却在见到坐在牢房前的父亲后立即眉开眼笑。
“爹,抱。”
江嵩快步走到妻子面前,接过向他伸出手的小念念,挂在臂弯,无奈又好笑道:“爹不在府上,就欺负娘亲是不?大晚上的,折腾娘亲。”
美妇人本想打趣父女俩,视线不经意落在牢房中的孩童身上。
扯了扯丈夫的衣袖,她挪挪下巴,无声询问。
江嵩与妻子低声耳语,换来美妇人的唏嘘。
被父亲抱在怀里的小念念盯着被阴暗包裹的小哥哥,“咿呀”一声,伸出袖珍的小手,话不利索道:“我也要进去。”
“可不兴吃牢饭啊。”江嵩抱着女儿面朝牢房,向里面的孩童介绍道,“这是小女念念,与殿下年纪相仿,性子顽劣,殿下莫怪。”
卫逸赫瞥一眼,“小孩子,哪里年纪相仿?”
在四岁孩童的眼里,两岁的小伢子的确太幼小了,而他们,一个被顺仁帝拔苗助长,一个被江嵩捧在掌心,舍不得风吹日晒,恨不得女儿永远长不大。
两个孩子在心智上相差悬殊。
当晚,小念念趴在父亲的肩头,好奇地盯着牢中的小哥哥,困得直点头,最终敌不过瞌睡虫,沉沉睡去,一觉醒来,牢房内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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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未央,御前侍卫奉命带走了卫逸赫,江嵩也再没见过那个孩子。
再听到卫逸赫的消息,已是讣告。
很多时候,江嵩都会想象,若那个孩子当年没有引爆马车,在荆棘中活下来,会长成铮铮劲草,豪气峥嵘吧。
可惜,没有假若。
一早,卫溪宸带人路过怀槿县主府的门前时,瞧见县主府再次燃起长明灯。
是小姨在怀念素未谋面的外甥。
而与大皇子相处四年的太子殿下,从没有为自己的皇兄点燃过长明灯。
五岁那年,他躲在东宫的寝殿偷偷吹燃火折子,被自己的母后强行掐灭。
未燃起的长明灯也被宫人收走了。
“大局为主,吾儿不可顾念小情。”
“可那是孩儿的皇兄。”
“皇室无兄弟。”
帝后对太子的教诲,不是不可妇人之仁,就是六亲不认,陪伴太子长大的富忠才庆幸殿下是个有主意的,没有暴君的迹象。
卫溪宸越过怀槿县主府时,稍稍停住步子,令富忠才送上问候。
差点被拒之门外的富忠才灰溜溜折返回来,没有添油加醋,只说怀槿县主对太子殿下的关心表示感激。
董、崔两家结怨太深,身为局外人的富忠才都替他们的儿女心累,可不想再搅弄是非。
卫溪宸没有深究崔诗菡是否对他的关切表示了感激,并不想揣测少女的真实想法,除了江吟月,他对任何女子的心境都不感兴趣。
一拨人继续前行,朝着魏宅而去,步入市井集市时,卫溪宸注意到